她抬手想去捂后脑勺,视线却逐渐发白,唰的一下模糊了起来。
只听见咣当一声,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重的砸到了砖头地上。
透过狭窄的视线,她看见谢春昭手里拿着一块红砖,正对着她冷笑....
笑的她浑身都发毛。
她晕倒之前想着,等她醒了,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死丫头!
谢春瑶坐在炕上,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饼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姐姐。
原来这块砖头...是这么用的,怨不得姐姐背了一路。
谢春昭蹲下来把丁秀兰的口袋翻找了一遍,只找到一些零碎的钱和几张肉票粮票,虽然不多,她也都收起来了。
拿别人东西固然不好,但对丁秀兰,她没有任何的负担。
收起钱票以后,又把她手心里攥着的纸包拿了过来,她闻了闻里面残存的一些粉末。
甜甜腻腻的味道,应该是药粉之类的。
她转头给妹妹展示了一下那张牛皮纸,而后认真的说道。
“姐可不是随便就,是她想给咱们姐妹俩下药。”
她是怕妹妹对她有了不好的印象,再害怕自己了,毕竟不管是谢家夫妻俩,还是谢春树,都是十分忠厚老实的人。
自己的行为,势必会给瑶瑶带来一些价值观上的冲击。
不过她早晚会习惯的。
她看瑶瑶愣愣的点了点头,把那沾着药粉的牛皮纸包在了帕子里,又叮嘱妹妹换上厚衣服,收拾东西,准备好出门。
自己则是下楼问招待所的前台借了支笔。
前台的赵柔看着穿着粉色袄子的小姑娘,两只眼睛都看直了。
昨天天黑看的不清楚,只觉得这小姑娘长得真白,气质真好,一点儿也不像是乡下人。
还想着她的结婚对象,真是有福了。
这会儿看,唇红齿白,面若桃李,一双水眸眼尾上挑,还长着一颗恰到好处的小痣,说话的时候笑的温温柔柔的,把人的魂都能给勾走了。
“你好,我想借支笔。”
谢春昭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原身的模样,跟她现世的时候长得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她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
赵柔回过了神,有些手忙脚乱的从桌子上拿起一支原子笔递了过去,而后红着脸说道。
“你用你用,什么时候还回来都行,我这里还有两支铅笔呢。”
前台的笔她一般不外借,因为总有人赖着不还,一只原子笔要3块钱呢,一般她只借铅笔。
但碰见赏心悦目的同志,她是可以稍微放弃一些原则的。
谢春昭拿了笔,又问前台要了半纸张。
等她回到二楼房间的时候,打开门就看到,刚刚还被她吓到的春瑶,不但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还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目光异常的坚定。
瘦小的瑶瑶一手拎着装着饭盒的网兜,一手拎着保温桶,背上还背着她们没什么衣物,主要重量都在砖头上的旧包裹。
谢春瑶看姐姐进门了,小声的说道。
“姐!我做好准备了,咱们跑吧!
这饭盒和桶咱们拎上,坏人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她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用砖头砸丁大娘,也不知道丁大娘会不会死。
她只知道丁大娘一家人都是坏的,他们违背了和她爹娘的约定,骗了她爹娘的钱,悔了她姐的婚。
她以后要跟姐姐一样,对坏人,要坏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