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愿意走,她现在就要准备下药了。
谢春昭笑着招呼着丁秀兰一起坐下吃。
“大娘,你跟我们一起吃吧,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吃这么好的饭菜。”
谁知道这菜里有没有加料。
上午她问丁秀兰要借条上的钱时,她显然都有几分气急败坏了,要不是她拿去厂里找肖生做威胁,估计丁秀兰当场就能翻脸。
这会儿又好的跟什么似得,还拿这么好的衣服给她们姐妹俩。
说没有坏心思,她肯定是不信的。
丁秀兰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摆好的饭菜,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一盒里面是满满的酸菜五花肉,另外一饭盒是五个玉米饼子,蒸的黄灿灿的,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还有一桶热乎乎的碴子粥。
五花肉可不是有钱有票就能买到的,那是靠天不亮就去国营菜市场排队,才能抢到的食材。
更别说这还是国营饭店的酸菜五花肉,比她自己炒的要香不少。
谢春昭拉着丁秀兰坐在了炕沿上,等丁秀兰先下了筷子,她才跟着动筷。
瑶瑶看姐姐吃了,才拿起筷子小口的吃着。
饭间,丁秀兰先是笑盈盈的扯着闲篇儿。
讲述着刚来这边的时候多么的不容易,在这边生存多难之类的,讲着讲着竟哭了起来,谢春昭假模假样的哄了几句。
就在她以为丁秀兰是打算赖账的时候,丁秀兰从口袋里掏出来了几骨碌钱,放在了桌沿上。
“春昭,这一共是一百块钱,是先前借条上的钱,还有这二十斤粮票。
你肖大爷说,你们姐妹俩老远的过来不容易,给你凑个整,你拿好。
本来我想说赶在你走之前,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
但卫民在外省读书,回来不方便,你爱敏妹妹给人家当保姆,主家有个女儿,年龄还小,身边离不开人。
你肖大爷那边就更别说了,厂里最近赶工,招了不少临时工,做饭的活也忙得很,几万人的食堂,可不得了....”
谢春昭一边听着丁秀兰絮叨,一边把钱都塞到了裤子口袋里。
心里几乎断定,丁秀兰绝对有阴招。
给了钱,也不问她要借条,也没有任何的拉扯,合理吗?
这可不是几块几毛,昨天加今天,一共一百五,就算是这个年代条件好的双职工家庭,一百五也要也要存上几年。
原书里,肖家一家子豺狼,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怎么可能会对她们两个孤女这么友好。
直到最后,丁秀兰才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一句话。
“春昭,咱们吃完饭就去车站,你看成不?”
谢春昭犹犹豫豫的说道。
“大娘,能不能明天再走。”
不具体算账,就直接付了她钱,还不要回原本的借条,那只能有两个可能。
一,确定这笔钱还会回到她手里。
二,确定不会再被二次收账。
不管是哪种原因,估计都少不了要对她们姐妹俩下手。
她倒是要试探一下,丁秀兰的后手是什么。
她话音落下,看旁边的丁秀兰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吟吟的说道。
“也成,那就明天再走。”
丁秀兰笑着说完,起身过去给姐妹俩倒茶。
她背对着谢春昭拎起茶壶,确定这个角度谢春昭看不到她的动作,才悄悄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纸包。
刚掏出来纸包,正要倒进搪瓷杯里,她只觉得后脑勺猛地嗡了一下,像是一口大钟在她脑子里被猛地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