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走后，德拉科抱着哈里斯回到了书房。他从书架的最上层，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个厚重的木质相册，放在桌上，然后轻轻解开丝带，翻开了第一页。
哈里斯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相册的封面，是一张小小的合照——少年时期的德拉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斯莱特林校服，浅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少年的傲慢与张扬，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猫；而他身边，站着的，是同样少年时期的哈利·波特，穿着格兰芬多的红色校服，黑色的乱发翘着，绿眼眸里满是桀骜不驯，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对着镜头笑。
这张照片，哈里斯从未见过。
那是他们的少年时代，是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却在某个不知名的瞬间，留下了这样一张看似和谐的合照。
“这是霍格沃茨四年级的时候，拍的。”德拉科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淡淡的回忆，“当时邓布利多校长组织了一次跨学院活动，我和你爸爸……被迫分到了一组。”
他翻到第二页，里面是一张张零散的照片，大多是哈利一个人的身影——格兰芬多的塔楼里、魁地奇的球场上、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还有他抱着金探子的瞬间，笑容耀眼。
“那时候，他是所有人的救世主，是斯莱特林的眼中钉。”德拉科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哈利的脸庞，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我总觉得他很装，总觉得他的英雄光环很刺眼，所以一次次找他麻烦，只是想让他出丑，想让他从神坛上摔下来。”
哈里斯的灵魂紧紧攥住了。
原来，年少的德拉科，对哈利的敌视，不过是少年的幼稚与嫉妒。
德拉科翻到第三页，照片的画风变了。
不再是哈利一个人的身影，而是出现了德拉科的身影，只是角度很隐蔽——在有求必应屋里，德拉科偷偷看着哈利的背影；在禁林边缘，德拉科远远跟着哈利的脚步；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德拉科坐在不远处，看着哈利认真看书的模样。
这些照片，拍得很模糊，却每一张，都带着德拉科复杂的目光。
“五年级的时候，神秘回归，所有人都活在恐惧里。”德拉科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他一次次陷入危险，我明明想帮他，却又拉不下面子，只能偷偷跟着他，看着他受伤，看着他难过，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翻到第四页，是一张黑白照片，画面里是大战期间的马尔福庄园。昏暗的房间里，德拉科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张哈利的照片，眼神复杂，脸上没有了往的傲慢，只剩下深深的纠结与痛苦。
“有求必应屋的那次，我本来可以指认他的。”德拉科的指尖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自责，“可我……做不到。我看着他被食死徒包围，看着他满身伤痕，突然发现，我从来都没有真的想过让他死。”
哈里斯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原来，大战时的德拉科，早已在内心的挣扎与恐惧中，悄悄改变了立场。他的沉默，不是懦弱，而是在黑暗中，守住了对哈利的一丝善意。
相册的最后几页，是哈利和德拉科的合照，一张比一张亲密。
有他们并肩站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前，哈利的手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嘴角带着笑；有他们在对角巷的一家小店里，德拉科给哈利买了一冰淇淋，哈利咬着冰淇淋，看着德拉科的眼神，满是温柔；有他们在马尔福庄园的向葵花田里，德拉科从背后抱住哈利，两人的脸颊紧紧相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岁月静好。
“大战结束后，我们一起面对了很多事。”德拉科的声音里满是温柔，“家族的指责、魔法界的流言蜚语、韦斯莱家族的反对……可他从来没有放开过我的手。他说，德拉科，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不是马尔福家族的名声。”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哈里斯，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深情：“他说，我们的孩子，会是我们爱情的最好证明。”
哈里斯看着相册里的一张张照片，看着未来哈利和德拉科相爱的模样，看着他们克服重重阻碍走到一起的模样，突然明白了。
未来的哈利，从来都不是被德拉科“”着生孩子的。
是他们相爱后，心甘情愿的选择；是他们对未来的美好期许；是他们想要拥有一个属于彼此的孩子，一个承载着他们爱情的孩子。
罗恩的指责，是源于对哈利的过度担心，是源于对真相的不了解。
而德拉科，这些年承受的，不仅是失去哈利的痛苦，还有来自全世界的误解与指责，还有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还有深夜里无尽的思念与悔恨。
哈里斯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德拉科的手指。
德拉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对上他清澈的绿眼眸，那双眼眸，和相册里的哈利，一模一样。
“小家伙，你知道吗？”德拉科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温柔，“你爸爸他，真的很爱我。他说，他的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遇见了我这个死对头，然后，爱上了我。”
哈里斯躺在德拉科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柔，听着他的话语，灵魂里的抗拒，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眷恋。
原来，未来的自己，是这样深爱着德拉科。
原来，这场跨越生死的爱恋，从来都不是他的一厢情愿，而是双向奔赴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