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枫,枫枫!快醒醒!要迟到了!”
谁?
谁在叫我?
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像从蒙着厚厚棉被的另一个世界传来。
林枫费力地想睁开眼睛,眼皮却睁不开。身体的感觉很奇怪,没有想象中的粉身碎骨,反而……很温暖,像是躺在床上。
“这孩子,昨天又玩电脑玩到多晚?再不起来,我可要掀被子了!”
声音更近了,带着一丝嗔怪和浓浓的疲惫。
是……妈妈?
不可能。
妈妈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年轻?
林枫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所谓的天堂或。
而是一片有些发黄的,带着几块陈旧水渍的屋顶。旁边,一老旧的光灯管安静地挂着,墙上还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NBA球星海报,是科比。
这是……
林枫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狭小的房间,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一张堆满了课本和复习资料的书桌,还有那台机箱已经泛黄,屏幕还是个大屁股的“大头”电脑。
这不是他租在曼哈顿的高级公寓,也不是他记忆中任何一个地方。
这是他……十几岁时住的老房子!
他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上面的红色数字清晰地显示着——
2008年,8月22。
星期五。
林枫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2008年?
他不是因为做多原油期货,在金融海啸里爆仓,从天台跳下去了吗?
怎么会……
他伸出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属于少年人的手,没有成年后因为长期敲击键盘而留下的薄茧,皮肤光滑,指节分明。
他掀开被子,冲到书桌前,拿起一面小镜子。
镜子里的人,黑发,眉眼和他有七八分相似,但脸上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里还有着一丝属于高中生的迷茫。
这是十七岁的他。
“我……重生了?”
林枫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从天台坠落时那种身体被撕裂的剧痛,和父亲当年绝望的哀嚎,还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2008年。
回到了那场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爆发的前夜!
他带着未来十年,不,是十几年后所有重大金融危机和黑天鹅事件的记忆,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电流般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不用死了!
他有机会弥补所有的遗憾!
那些让他爆仓的陷阱,那些让他血本无归的黑天鹅,这一次,都将成为他通往财富之巅的阶梯!
他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疼痛感让他无比清醒。
“枫枫?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房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随便挽在脑后,脸色有些蜡黄,眼角的皱纹比同龄人要深得多。
是他的母亲,王淑兰。
看着母亲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林枫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为了替父亲还债,没没夜地劳,身体早就被拖垮了。他功成名就之后,想接母亲去美国享福,可那时候,她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本经不起长途折腾。没过几年,就因为癌症复发去世了。
这也成了他上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妈……”
林枫的声音哽咽了。
王淑兰被儿子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没……没事。”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就是……就是突然想你了。”
王淑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多大的人了,还说这种话,肉不肉麻。赶紧洗脸刷牙,吃完早饭去上学,今天可是开学前的返校。”
“知道了,妈。”
林枫点点头,看着母亲转身走出房间的背影,他注意到母亲习惯性地用手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就是这个咳嗽!
上一世,家里人谁都没在意,只当是普通感冒或者咽炎,直到后来咳得厉害了去检查,才发现已经是晚期。
林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不行!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悲剧重演!
他必须马上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带母亲去最好的医院做最全面的检查!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疯狂地搜索脑海中那些宝贵的记忆。
2008年8月……
这个时间点,有什么可以让他快速赚到第一桶金?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三鹿!
三聚氰胺事件!
他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下个月,也就是9月份,这场席卷全国的制品行业大地震,即将爆发!
而现在,距离风暴来临,还有最后十几天的时间窗口!
足够了!
林枫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锐利光芒。
他知道,他的新生,他的第一战,将从这里开始!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灾难降临之前,狠狠地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