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月围,阵前反戈
三月光阴,如指间流沙,转瞬即至。
青云宗后山的闭关洞府里,烛火燃了整整一夜,淡金色的灵气光晕在洞府中央缓缓流转,将整个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林玄盘膝坐在灵泉中央的石台上,双目紧闭,周身的灵气如同水一般,有规律地起伏着。丹田内的中品天灵飞速旋转,五瓣晶莹的灵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万道圣体与灵彻底融合的象征。
距离秘境归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没有再依赖系统兑换的符箓外物,也没有靠着青云宗的资源强行突破,只是沉下心来,运转《万道圣典》,一点点打磨自己的金丹,把数百年的阅历与对道的理解,尽数融入这具年轻的身体里。
从秘境回来时的金丹初期,到如今的金丹圆满,他只用了三个月。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强行破境的急躁,每一步都走得稳如泰山,完美无垢的道基之上,没有半分虚浮的痕迹。哪怕是修真界最顶尖的天骄,也绝无可能在十五岁的年纪,走到金丹圆满的境界,更别说把道基打磨到这种前无古人的程度。
可林玄做到了。
他不是普通的十五岁少年,他是在里爬过一遭,活了数百年的万道老祖。数百年的沉淀,让他对道的理解,早已远超大乘期的修士,如今只是把本该属于他的力量,一点点拿回来而已。
洞府的石门轻轻震动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的传讯波动,顺着石门的缝隙传了进来,落在了他的指尖。
林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淡金色的流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指尖捏碎了那道传讯符,里面是林清婉传来的消息:万佛宗、天剑门的队伍,已经抵达了青云宗山门外,碧水阁和另外七个南域、北域的宗门,也跟着一起到了,带了不少弟子,来势汹汹,不像是来履约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玄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嘲。
他早就料到了。
无尘和萧绝,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炼虚期的大能,四大宗门的宗主,怎么可能因为他在秘境里的一次威慑,就乖乖交出宗门的镇宗之宝?他们表面上答应了三月之约,背地里,必然会联合其他当年参与过那件事的宗门,一起想办法反制他。
毕竟,当年的秘辛一旦公之于众,他们这些靠着榨取他的血脉才有了今天地位的宗门,就会彻底身败名裂,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与其被动等着他清算,不如先下手为强,联手除掉他,再把所有的痕迹彻底抹掉。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沉不住气,三月之期刚到,就带着人找上门来了。
林玄抬手一挥,洞府的石门缓缓打开,他缓步走了出去。素色青袍被山风吹得轻轻浮动,身形挺拔,明明只是金丹圆满的修为,周身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沉稳与威压。
守在洞府外的青云宗弟子,看到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太上长老!宗主已经在迎宾大殿等着您了,万佛宗、天剑门的各位宗主都已经到了,正在大殿里等着您过去。”
“我知道了。”林玄微微颔首,没有问青云子的情况,也没有要去找他的意思,只是抬步朝着迎宾大殿的方向走去。
这三个月里,青云子不止一次提出,要帮他盯着万佛宗和天剑门的动向,甚至提出要直接带人灭了这两个宗门,把他要的东西抢回来。但林玄都拒绝了。
数百年的血债,他要亲手讨回来。靠着儿子出手算什么?那些当年把他当成种马的人,必须亲眼看着,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是怎么亲手把他们的宗门、他们的骄傲,一点点碾碎的。
更何况,他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这些人自己跳进来。
迎宾大殿坐落在青云宗的中轴线上,是青云宗用来接待顶级宗门贵客的地方,大殿通体由暖玉打造,宽阔无比,足以容纳上千人。此刻,大殿里已经站满了人,修真界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都齐聚在这里,等着看这场三月之约的结果。
大殿的主位上,青云子坐在那里,一身月白锦袍,面无表情,周身的大乘期威压若有若无地释放着,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大殿的两侧,一边站着万佛宗、天剑门、碧水阁的人,还有七个小宗门的宗主,个个神情冷硬,周身的气息毫不掩饰,带着浓浓的敌意。另一边,站着的是其他中立宗门的宗主,一个个满脸好奇,对着两边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看到林玄缓步走进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玄的身上,有好奇,有敬畏,有忌惮,也有敌意。三个月前,这个少年得两大炼虚期大能跪地求饶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能让青云老祖俯首称父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玄却像是没看到这些目光一样,神色平静地走到大殿中央,停下了脚步。他甚至没有看主位上的青云子,只是抬眼扫过对面的无尘、萧绝,还有碧水阁的阁主柳乘风,嘴角扯出一抹淡嘲:“三月之期已到,我要的东西,带来了?”
无尘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脸上没有半分之前的恭敬,只剩下了冰冷的漠然:“林玄小友,何必这么咄咄人?混沌灵泉是我万佛宗的镇宗之宝,岂能随意交给外人?”
萧绝也冷笑一声,握着腰间的长剑,眼神里满是狠厉:“渡厄金是我天剑门的基,你一句话就想拿走?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两大宗门居然当众反悔了?!之前明明已经答应了三月之约,现在居然当众翻脸,这是摆明了要和林玄撕破脸了?
林玄看着他们,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淡淡开口:“怎么?三个月前跪在地上求我饶命的时候,说的话,现在不算数了?”
“放肆!”萧绝厉声呵斥,周身的炼虚期圆满威压瞬间爆发,朝着林玄狠狠压了过去,“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之前不过是看在青云子宗主的面子上,给你几分薄面,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数百年前的旧事,不过是你一面之词,无凭无据,就想污蔑我四大宗门的名声?”无尘也冷了脸,周身的金光泛起,佛陀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更何况,你妄图逆转生死,逆天而行,本就是邪魔歪道!我等修真之人,本就该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邪魔!”
“没错!”碧水阁阁主柳乘风也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当年的事情,本就是子虚乌有!你用邪术控青云宗主,妄图颠覆我修真界的秩序,今我等各大宗门齐聚,就是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邪魔!”
他身后的七个小宗门的宗主,也纷纷上前一步,厉声附和:“没错!除掉这邪魔!替天行道!”
十几道元婴期、炼虚期的威压,同时爆发出来,朝着林玄狠狠压了过去,整个大殿的空气都瞬间凝滞,暖玉打造的地面,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周围的中立宗门宗主,纷纷后退,满脸的震惊。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些宗门哪里是来履约的?本就是联合起来,要除掉林玄!十几位大能联手,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也要暂避锋芒,更何况林玄只是个金丹圆满的少年?
主位上的青云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站起身,周身的大乘期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就要出手。
“坐着。”
林玄的声音淡淡响起,没有回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云子的动作瞬间顿住,看向林玄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却还是听从了他的话,重新坐了回去,只是周身的威压依旧锁定着对面的无尘等人,只要他们敢动手,他会瞬间出手。
林玄抬眼看向对面的无尘等人,嘴角的嘲讽更甚:“替天行道?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年你们的宗门长辈,像狗一样求着青云宗,只为了能进我的密室,榨取我的血脉,靠着我的血脉才有了今天的宗门地位的时候,怎么不说替天行道?”
“现在怕我把你们的龌龊事公之于众,就想联手除掉我,还把自己包装成正道人士?你们这些人的脸皮,倒是比你们宗门的护山大阵还要厚。”
“你胡说八道!”柳乘风厉声呵斥,脸色涨得通红,“本没有的事!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污蔑我碧水阁的名声!”
“污蔑?”林玄笑了,抬眼看向柳乘风的身后,“清寒姑娘,到了现在,你还要躲着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循声看向柳乘风的身后。
只见碧水阁的队伍里,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咬了咬牙,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快步走到了林玄的身边,对着林玄躬身行了一礼,随即抬起头,看向柳乘风,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
这个女子,正是柳乘风的亲妹妹,碧水阁的少阁主,柳清寒。
“清寒?你什么?!”柳乘风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还不快回来!你想造反吗?!”
“造反?”柳清寒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了一叠泛黄的卷宗,高高举了起来,对着全场的众人朗声道,“诸位同道,我这里有碧水阁数百年前的密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数百年前,我碧水阁前任阁主,也就是我的曾祖父,亲自带着厚礼去青云宗,用宗门三成的资源,换取了让我碧水阁圣女进入林玄前辈密室的机会,榨取前辈的血脉,生下了我碧水阁的先祖,才有了碧水阁今天的地位!”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当年我碧水阁和万佛宗、天剑门,还有其他七个宗门签订的契约,约定好一起保守这个秘密,若是有一天秘密泄露,就联手除掉知情人!还有这次,他们约定好,今天当众发难,除掉林玄前辈,再毁掉所有证据的密信,都在这里!”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柳清寒居然当众反戈,拿出了实打实的证据?!
柳乘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厉声喝道:“柳清寒!你疯了?!那些都是伪造的!你敢背叛宗门?!”
“伪造?”柳清寒冷笑一声,捏碎了手里的一枚传讯玉符,玉符里瞬间传出了柳乘风和无尘、萧绝密谋的声音,内容和林玄之前收到的消息分毫不差,正是他们商量着怎么除掉林玄,怎么偷走苏清鸢的棺椁用来威胁他,怎么毁掉证据的对话。
玉符里的内容播放完,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中立宗门的宗主,看向无尘、萧绝、柳乘风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原来真的是这样!四大宗门居然真的是靠着榨取一个男子的血脉,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现在事情败露,不仅不想认账,还要联手除掉人家,甚至还要动人家亡妻的棺椁,简直是至极!
无尘和萧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浑身都在发抖。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柳清寒居然会当众反戈,把所有的证据都公之于众!
柳清寒看着柳乘风,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曾祖母当年,就是因为不愿意参与这件事,还偷偷给林玄前辈送过缓解丹药毒性的解药,被曾祖父囚禁了一辈子,临死前都在愧疚!我碧水阁的名声,早就被你们这些龌龊的人毁了!我今天站出来,就是要替曾祖母赎罪,还林玄前辈一个公道!”
她说完,对着林玄再次深深躬身,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盒,双手递了过去:“林玄前辈,这是我碧水阁珍藏的千年阴阳石,是逆转生死大阵的辅助材料,是曾祖母当年偷偷留下的,让我有机会一定要交给您,替她赔罪。”
林玄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阴阳石灵气充盈,品相完美,确实是大阵需要的上品。他微微颔首,对着柳清寒道:“你曾祖母的情,我记着了。多谢。”
柳清寒连忙躬身:“不敢当前辈的谢,这是我们碧水阁欠您的。”
大殿里的众人,看着柳清寒,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反观柳乘风,已经瘫软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玄抬眼,重新看向脸色铁青的无尘和萧绝,眼神里的冷意瞬间释放出来:“现在,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萧绝咬着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就算我们当年靠着你的血脉又如何?今天我们十几位大能联手,你就算有青云子护着,也必死无疑!只要了你,今天的事,就没人会再记得!”
他说着,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厉声喝道:“诸位,一起动手!了这邪魔,永绝后患!”
无尘也宣了一声佛号,周身的金光瞬间暴涨,佛陀虚影拍出巨大的佛印,朝着林玄狠狠砸了过来:“阿弥陀佛,施主执迷不悟,老衲今只能度化了你!”
柳乘风身后的七个小宗门宗主,也纷纷祭出法器,朝着林玄冲了过来,十几道恐怖的攻击,瞬间汇聚在一起,朝着林玄砸了过来,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震颤,虚空都被撕裂出了细密的裂痕。
周围的众人纷纷惊呼着后退,生怕被波及到。主位上的青云子瞬间站起身,就要出手,可林玄却再次抬手,拦住了他。
“我说了,坐着。”
林玄的声音落下,身形不退反进,往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他周身的淡金色血脉本源气息,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像奔腾的江河,席卷了整个迎宾大殿。他指尖微动,早已布在大殿四周的血脉大阵,瞬间启动。
无数金色的符文从大殿的地面、墙壁上亮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把无尘、萧绝等人,还有他们带来的所有弟子,全都笼罩在了里面。
凡是流着他血脉的修士,在这股本源气息和大阵的压制下,瞬间感受到了来自神魂深处的绝对臣服。
噗通!噗通!噗通!
接连不断的闷响响起,无尘和萧绝带来的那些核心弟子,瞬间跪倒了一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丹田内的灵气彻底失控,连动都动不了。
无尘、萧绝、柳乘风,还有那七个宗主,也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他们之前在秘境里就被林玄伤了基,现在又被血脉大阵和本源气息双重压制,丹田内的灵气瞬间滞涩,修为直接跌了大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怎么可能?!”萧绝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嘶吼,“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血脉压制?!”
“我是你们血脉的源头,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林玄缓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我能给你们,自然也能收回来。”
他抬手一掌,轻轻拍在了萧绝的口。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带着万道圣体的恐怖力量,还有血脉本源的绝对压制。萧绝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大殿的柱子上,喷出一大口鲜血,丹田瞬间崩碎,炼虚期圆满的修为,一朝散尽,彻底成了废人。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炼虚期圆满的天剑门门主,居然被一个金丹圆满的少年,一掌废了修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尘看着被废掉的萧绝,脸上终于露出了极致的恐惧,转身就想跑。可他刚动,就被血脉大阵的金光缠住,动弹不得。
林玄缓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想跑?数百年前,你万佛宗的主持,跪在我面前求着要血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他指尖一道灵气射出,精准地穿透了无尘的丹田。
无尘发出一声惨叫,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炼虚期的修为,同样被废得净净。
剩下的柳乘风和七个小宗门的宗主,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玄连连磕头,声音都在发颤:“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错了!我们愿意交出所有的东西,求前辈饶我们一命!”
林玄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几人连忙从怀里拿出玉盒,双手举过头顶,抖得像筛糠一样,“混沌灵泉和渡厄金都在这里!还有我们宗门的所有珍藏,都愿意献给前辈!求前辈饶我们一命!”
林玄抬手一挥,几个玉盒瞬间飞到了他的手里。他打开看了一眼,混沌灵泉在玉瓶里泛着莹白的灵光,渡厄金也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正是他要找的两样东西。
九种核心材料,九转锁魂养魂玉、往生花粉、还魂草、定魂石、护魂莲、三生木、阴阳转生花、混沌灵泉、渡厄金,终于全部凑齐了。
林玄的指尖轻轻抚过玉盒,眼底的冷冽瞬间散去,只剩下了化不开的温柔和坚定。
清鸢,我终于凑齐所有材料了。
我马上就可以接你回来了。
他合上玉盒,贴身收好,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语气冰冷:“碧水阁,从今起,由柳清寒接任阁主之位,之前的旧账,既往不咎。至于你们七个宗门,解散宗门,所有当年参与过那件事的人的后代,废去修为,逐出修真界,永世不得回来。”
“是是是!我们遵命!我们遵命!”七个宗主连忙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林玄又看向瘫在地上的萧绝、无尘、柳乘风,淡淡开口:“把他们三个,关进青云宗的禁地水牢,永世不得出来。当年的旧账,我会慢慢跟他们算。”
“是,父亲。”青云子立刻躬身领命,对着身后的弟子挥了挥手,弟子们立刻上前,把三个废人拖了下去。
大殿里的中立宗门宗主,看着眼前的一幕,纷纷上前,对着林玄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林玄前辈!前辈大恩,替修真界清理了这些败类,我等佩服!”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个少年本不是什么靠着青云子的小辈,是真正有实力、有手段的大能,连炼虚期修士都能随手废掉,这样的人物,他们哪里敢有半分不敬?
林玄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他现在没有心思应付这些人,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本源灵脉里的那具棺椁上,都在那个等了他数百年的姑娘身上。
数百年的囚笼与沉眠,数百年的隐忍与筹谋,他终于凑齐了所有的材料,终于可以启动逆转生死大阵,把他的姑娘,从生死的边界拉回来了。
夕阳穿过大殿的门,落在他的背影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脚步坚定,一步步朝着本源灵脉的方向走去。
逆转生死,逆天而行,又如何?
只要能接她回来,哪怕是与整个天道为敌,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