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前往中域的子,还有一个月。
林玄十五岁突破金丹期的消息,被落霞宗严严实实地封锁了起来,除了宗门的长老和当时在场的弟子,没有任何人知道。
落霞宗的弟子们,看向林玄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那些私下里嘲讽他的人,现在见到他,都远远地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惹到这位妖孽般的天才。而更多的弟子,都把林玄当成了自己的偶像,每天都有人守在他的小院外,就为了能看他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都觉得与有荣焉。
林玄依旧过着自己的子,每天除了修炼《万道圣典》,稳固金丹期的修为,就是通过系统,关注着青云宗的动向,还有苏清鸢的残魂状态。
他没有再急着突破境界。
修真一道,张弛有度。虽然他的道基完美,没有任何瓶颈,哪怕现在一路突破到元婴期,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他不想这么做。
两个月后的青云宗寿宴,必然是龙蛇混杂,各大顶级宗门的大能都会到场,他现在暴露的实力越多,就越危险。金丹初期的修为,在青州算是顶尖,可在那些顶级宗门眼里,不过是个稍微有点天赋的后辈,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正好方便他暗中行事。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风光,是最终掀翻青云宗,复活苏清鸢。
这一个月里,他也没有闲着,用系统兑换了不少适合金丹期修炼的秘术,还有不少能隐藏气息、伪装修为的道具,甚至兑换了不少一次性的保命符箓,都是用他那些子嗣突破赚来的后代值兑换的,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叮!检测到宿主直系子嗣,北域冰神宗圣女楚凌雪,突破化神期,触发突破奖励!】
【叮!奖励后代值:10000000点!】
【叮!检测到宿主直系子嗣,西域佛宗主持无尘大师,突破炼虚期,触发突破奖励!】
【叮!奖励后代值:50000000点!】
类似的提示音,每天都会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他遍布五域的子嗣,就像是他种下的无数棵摇钱树,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着后代值,让他永远不用担心资源不够用。
这清晨,周恒突然带着李默,还有几个宗门的长老,来到了林玄的小院,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宗主,李长老,怎么了?”林玄看着他们,开口问道。
周恒叹了口气,脸色凝重道:“玄儿,出事了。黑水宗的人,昨天突然上门,说我们落霞宗占了他们黑风山脉的矿脉,要我们把矿脉让给他们,还要赔偿他们十万块下品灵石,不然就要对我们落霞宗动手。”
林玄挑了挑眉。
黑水宗,青州的第二大宗门,宗主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比落霞宗强上不少,和落霞宗斗了几十年,积怨很深。之前黑风谷被吓走之后,黑水宗就一直在暗中针对落霞宗,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那矿脉,本来就是我们落霞宗先发现的,已经开采了十几年了,黑水宗这是明抢。”李默咬牙道,“他们就是看我们落霞宗这些年发展得不错,眼红了,想趁机咬我们一口。”
周恒沉声道:“黑水宗宗主刘黑,已经放话了,三天之后,在黑风山脉的矿脉前,跟我们做个了断。要是我们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直接动手,抢了矿脉,还要踏平我们落霞宗。”
他看向林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玄儿,我们知道你刚突破金丹期,不想让你掺和这些麻烦事,可现在宗门里,只有你能和刘黑抗衡。我们……”
林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没事,三天之后,我跟你们一起去。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黑水宗,有多大的胆子,敢动落霞宗。”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落霞宗是他这十五年的容身之所,周恒是他的后代,苏禾和赵灵溪也在这里,黑水宗敢动落霞宗,就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更何况,黑风山脉,是他当年涅槃沉睡的地方,也是苏清鸢安葬的地方。黑水宗敢在那里撒野,就是找死。
周恒和李默见林玄答应了,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有林玄在,他们就有底气了!十五岁就能突破金丹期的妖孽,难道还怕他一个修炼了几十年的金丹后期?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落霞宗的山门前,已经集结了近百名弟子。周恒和李默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宗门的几个长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林玄穿着一身素色青袍,站在周恒的身侧,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去看热闹一样。
苏禾和赵灵溪也站在队伍里,看着林玄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她们现在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了,可也知道,这次去面对的是黑水宗的宗主刘黑,金丹后期的修士,危险重重。
“玄儿,一会要是打起来,你千万小心,刘黑那人心狠手辣,修为也高。”苏禾走到林玄身边,轻声叮嘱道。
林玄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笑了笑:“放心吧,苏师姐,没事的。”
他的笑容温和,让苏禾瞬间安下心来。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林玄,她就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出发!”周恒一挥手,带着众人,朝着黑风山脉的方向飞去。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抵达了黑风山脉的矿脉前。
只见矿脉入口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两百多个黑水宗的弟子,一个个手持兵器,气腾腾。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眼神阴鸷,正是黑水宗宗主刘黑,金丹后期的修为。他身后站着黑水宗的几个长老,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一个个满脸不屑地看着落霞宗的众人。
“周恒,你还真敢来啊。”刘黑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周恒,满脸不屑,“我还以为,你会吓得躲在落霞宗里,不敢出来呢。”
周恒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刘黑!这矿脉是我们落霞宗先发现的,已经开采了十几年,凭什么让给你?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刘黑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凶狠,“在这青州,实力就是道理!我黑水宗比你落霞宗强,这矿脉就该是我的!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要么,你把矿脉让出来,再赔十万块下品灵石,要么,我今天就灭了你们落霞宗所有人!”
他身后的黑水宗弟子,都哄笑起来,一个个挥舞着兵器,满脸嚣张。
落霞宗的弟子们,都气得脸色通红,握紧了手里的佩剑,却也知道,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真打起来,他们本不是对手。
周恒的拳头攥得死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刘黑说的是实话,黑水宗有三个金丹期修士,而落霞宗,只有他一个筑基圆满,本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就凭你,也想灭了落霞宗?”
众人循声看去,就看到林玄从周恒的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十五岁的年纪,身形还略显单薄,可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眼神平静地看着刘黑,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刘黑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看着林玄:“哪里来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也敢在老子面前说大话?周恒,你们落霞宗没人了?居然让一个半大孩子出来送死?”
“刘黑,嘴巴放净点!”周恒厉声喝道,“这是我们落霞宗的首席弟子,林玄!”
“首席弟子?”刘黑上下打量着林玄,感应了一下他的修为,发现只是金丹初期,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只是个金丹初期的小娃娃?十五岁的金丹初期,确实有点天赋,可惜,太年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看向林玄,眼神里满是阴狠:“小子,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拜我为师,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不然今天,你就跟落霞宗一起,埋在这里吧。”
林玄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拜他为师?
他也配?
别说他只是个金丹后期的小喽啰,就算是大乘期的青云子,见到他也得跪下叫爹,这个跳梁小丑,居然敢让他跪下磕头?
“我也给你个机会。”林玄看着刘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再敢打落霞宗和这矿脉的主意,死。”
“放肆!”刘黑瞬间怒了,脸色变得狰狞,“小,给你脸了是吧?老子今天就先宰了你!”
话音落,他猛地出手,金丹后期的灵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带着一股阴寒的气息,朝着林玄狠狠拍了过来。
这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力气,显然是想直接了林玄,给落霞宗一个下马威。
“玄儿小心!”周恒和李默脸色大变,连忙想上前帮忙。
可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刘黑的手掌快要拍到林玄身上的时候,林玄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手,对着刘黑拍出了一掌。
万道圣体的力量,配合着《万道圣典》的灵气,还有完美万道金丹的威压,瞬间爆发出来。
轰!
两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见刘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他的右臂已经彻底扭曲变形,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满眼的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居然被一个十五岁的金丹初期小娃娃,一掌打成了重伤?!
全场瞬间死寂。
黑水宗的弟子们,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僵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落霞宗的众人,也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林玄师弟牛!”
“一掌就把刘黑打飞了!太厉害了!”
“我就知道林玄师弟可以!”
林玄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依旧平静,看着坑里的刘黑,淡淡道:“现在,还觉得你有资格,让我跪下吗?”
刘黑挣扎着从坑里爬出来,看着林玄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怨毒。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可他咽不下这口气,对着身后的几个长老厉声喝道:“你们还愣着什么?一起上!给我了这个小!”
那几个黑水宗的长老,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纷纷释放出金丹初期的修为,朝着林玄冲了过来。三个金丹初期修士,同时出手,气腾腾。
“玄儿小心!他们人多!”苏禾忍不住大喊道。
林玄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半分惧色。
看着冲过来的三个长老,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指尖微动,暗中捏碎了系统兑换的三道【金丹崩灭符】。
【叮!兑换成功!金丹崩灭符*3,消耗后代值:30000点!】
三道无形的符箓,瞬间朝着三个黑水宗长老飞了过去。
就在三个长老冲到林玄面前的时候,三道符箓同时引爆。
轰!轰!轰!
三声接连不断的轰鸣,三个黑水宗长老的丹田,瞬间同时崩碎,灵气失控,发出凄厉的惨叫,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彻底成了废人。
前后不过三息的时间,三个金丹初期的长老,全部被废。
全场彻底炸了。
黑水宗的弟子们,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手里的兵器都差点掉在地上,看向林玄的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这是什么妖孽?!
一掌打飞金丹后期的宗主,三息废了三个金丹初期的长老?!这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刘黑也彻底吓傻了,看着林玄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嚣张,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终于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这个少年,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天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滚。”林玄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再敢打落霞宗的主意,下次就不是废了你们这么简单了。”
刘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坑里爬出来,对着林玄连连磕头:“是是是!我们滚!我们马上滚!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打落霞宗的主意了!”
他连自己废掉的长老都顾不上了,带着剩下的黑水宗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瞬间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看着落荒而逃的黑水宗众人,落霞宗的弟子们,再次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林玄师弟太厉害了!”
“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们落霞宗!”
周恒和李默走到林玄身边,对着林玄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感激和敬佩:“玄儿,这次多亏了你!你是我们落霞宗的恩人!”
林玄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举手之劳而已。”
他抬眼看向黑风山脉的深处,那里是他当年涅槃沉睡的地方,也是苏清鸢安葬的地方。
十五年了,他终于有能力,站在这里,护着她安息的地方了。
等从中域回来,他就把苏清鸢的棺椁,带到最安全的地方去。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前往中域青云宗赴宴的子,终于到了。
落霞宗的队伍,一共只有五个人:宗主周恒,李默长老,还有林玄,以及苏禾和赵灵溪。
毕竟是去参加青云老祖的寿宴,带太多普通弟子去,也只会丢人现眼,有周恒和李默两个宗门的主事人,再加上林玄这个妖孽般的首席弟子,已经足够了。
出发前,周恒和李默准备了整整两大箱的寿礼,都是青州的特产,还有不少珍贵的灵草矿石,几乎掏空了落霞宗小半个家底。
“宗主,不用准备这么多。”林玄看着两大箱的寿礼,淡淡开口,“青云宗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些东西,他们本看不上。”
周恒苦笑一声:“玄儿,我们也知道,这些东西在青云宗眼里,本不算什么。可我们落霞宗只是个三流小宗门,能拿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总不能空着手去参加青云老祖的寿宴吧?那也太失礼了。”
林玄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别说这两箱东西,就算是把整个落霞宗都送给青云子,青云子也未必看得上。毕竟,青云子是他的儿子,他的一切,都是林玄给的,他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五人乘坐着落霞宗唯一的一艘飞行法器,朝着中域的方向飞去。
青州在南域的边缘,离中域有很远的距离,就算是乘坐飞行法器,也需要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青云宗所在的青云城。
一路上,林玄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修炼,稳固自己的金丹期修为,偶尔也会通过系统,查看自己那些遍布中域的子嗣的动向。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飞行法器穿过一片厚厚的云层,一座巨大无比的城池,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只见那座城池坐落在群山之间,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青玉打造而成,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城池上空,祥云缭绕,仙鹤飞舞,无数的修士骑着飞行法器,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城池的正上方,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青云城。
这里,就是中域的核心,青云宗的所在地,整个修真界最繁华的地方。
“我的天!这就是青云城!太壮观了!”赵灵溪趴在飞行法器的边缘,瞪大眼睛看着下方的城池,满脸的震惊,“比我们青州的主城,大了一百倍都不止!”
苏禾也满脸的惊叹,哪怕她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城池。
周恒和李默也满脸的激动和紧张,整理着自己的衣袍,生怕有半分失礼。毕竟,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随便走出来一个人,都可能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只有林玄,站在飞行法器的船头,看着下方的青云城,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五百年了。
他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五百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被青云宗的人掳走,锁在密室里三百年,过着暗无天的子。五百年后,他回来了,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少年,而是手握整个修真界血脉网络的万道老祖。
青云宗,欠了他三百年的债,该还了。
飞行法器缓缓落下,停在了青云城的城门口。
五人走下飞行法器,刚走到城门口,就被两个守城门的青云宗弟子拦了下来。两个弟子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眼神锐利地扫过林玄五人,语气平淡:“来者何人?出示请柬。”
周恒连忙上前,恭敬地递上了青云宗发来的请柬,陪着笑道:“两位道友,我们是南域青州落霞宗的,前来参加青云老祖的寿宴,这是请柬。”
其中一个弟子接过请柬,看了一眼,确认无误之后,点了点头,把请柬还给了周恒,摆了摆手:“进去吧。记住,进城之后,不准惹事,不准随意飞行,违令者,直接逐出青云城,永不许入内。”
“是是是,我们记住了,多谢两位道友。”周恒连忙点头,带着林玄四人,走进了青云城。
一进城,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街道宽阔平整,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卖丹药的、卖功法的、卖法器的、卖灵草的,应有尽有,街道上人流如织,随处可见筑基期的修士,甚至偶尔还能看到金丹期的修士,骑着高头大马,在街道上飞驰。
要知道,在青州,金丹期的修士,已经是能开宗立派的大人物了,可在这青云城,金丹期的修士,随处可见,本不算什么。
“我的天!刚才过去的那个老爷爷,居然是元婴期的大能!”赵灵溪压低了声音,满脸的震惊,“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元婴期的大能!”
周恒也满脸的紧张,拉着众人,小心翼翼地走在街道上,生怕惹到什么大人物。
只有林玄,神色平静地走在人群里,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本不算什么。五百年前,他被锁在青云宗密室里的时候,那些宗门送来的天材地宝,比这些好上百倍千倍,只是当时的他,本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马蹄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都给老子让开!青云宗核心弟子办事!挡路者死!”
只见十几匹浑身冒着火焰的烈马,朝着这边飞驰而来,马背上坐着十几个穿着青云宗核心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一个个神情倨傲,眼神不屑地扫过街道上的人群。
街道上的众人,连忙纷纷避让,生怕惹到这些青云宗的核心弟子。要知道,能成为青云宗的核心弟子,最差也是金丹期的修为,背后还有元婴期的长老当靠山,本不是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周恒也连忙拉着林玄四人,退到了街道的一旁,不敢有半分阻拦。
可就在这时,最前面的那匹烈马,突然失控了一样,朝着退到路边的赵灵溪冲了过来,马蹄高高扬起,带着灼热的火焰,眼看就要踩到赵灵溪的身上。
“灵溪小心!”苏禾脸色大变,连忙想把赵灵溪拉过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马蹄快要踩到赵灵溪的瞬间,林玄动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烈马的缰绳,轻轻一拉。
那匹浑身冒火、身高两米的烈马,居然被他硬生生地拉住了,前蹄停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来,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却怎么也挣不脱林玄的手。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街道上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可是火云驹,天生力大无穷,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也不敢这么硬生生地拉住,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居然一只手就拉住了?!
马背上的那个青云宗核心弟子,也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铁青,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拦老子的马?!活腻歪了是吧?!”
这个弟子叫赵峰,是青云宗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金丹后期的修为,在青云宗的核心弟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平里嚣张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林玄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你的马,差点伤了人。道歉。”
“道歉?”赵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老子是青云宗的核心弟子,就算是踩死了她,又怎么样?一个三流宗门的贱婢,死了也就死了!你居然敢让老子道歉?我看你是真的活腻歪了!”
他说着,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金丹后期的灵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朝着林玄的脑袋狠狠劈了过来:“小子,敢管老子的事,今天老子就废了你!”
“玄儿小心!”周恒和李默脸色大变,连忙想上前帮忙。
可林玄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半分躲闪。
就在佩剑快要劈到他头上的时候,他的眉心,突然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色血脉纹路。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绝对压制力的血脉气息,从他的身上,瞬间释放出来,朝着赵峰笼罩过去。
这股气息,是万道圣体的本源血脉气息,是所有他的血脉后裔,刻在骨子里的绝对压制。
而赵峰,正好是他的血脉后裔,是他当年和赵家嫡女生下的儿子的后代,算起来,是他的第八代玄孙。
就在这股血脉气息笼罩住赵峰的瞬间,赵峰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样,手里的佩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浑身剧烈地发抖,脸色惨白,噗通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跪在了林玄的面前,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跪下,想要臣服。
全场彻底死寂。
街道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的茫然和不敢置信。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青云宗核心弟子,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林玄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收回了那股血脉气息,淡淡道:“现在,能道歉了吗?”
那股血脉气息一收,赵峰才终于缓过劲来,可看向林玄的眼神里,依旧满是极致的恐惧。他不知道刚才那股气息是什么,可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
他咬了咬牙,对着赵灵溪,磕磕巴巴地开口道:“对、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纵马伤人!求您原谅!”
赵灵溪也愣住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林玄看着他,冷冷道:“滚。再敢这么嚣张,下次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滚!”赵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上马,带着自己的人,头也不回地跑了,连刚才掉在地上的佩剑都不敢捡。
看着落荒而逃的赵峰一行人,街道上的众人,看向林玄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好奇。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青云宗的核心弟子,吓成这个样子?
周恒和李默也走到林玄身边,满脸的震惊和疑惑:“玄儿,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林玄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而已。”
他没有多说,周恒和李默也不敢多问,只是看向林玄的眼神里,敬畏更甚了。
他们越来越觉得,自己捡回来的这个少年,绝对不是普通人。
林玄抬眼看向青云城的最深处,那里,就是青云宗的山门所在。
刚才他释放的那一丝血脉气息,虽然微弱,可必然已经被青云宗里的那些大能感应到了。
没关系。
他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回来了。
五百年前,他们把他当种马,榨他的血脉。
五百年后,他回来了,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如今拥有的一切,全都是他给的。
他要让整个青云宗,整个修真界,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林玄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周恒四人,淡淡开口:“走吧,先找个客栈住下,还有三天,就是寿宴了。”
众人连忙点头,跟在林玄的身后,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街道旁的一座酒楼的二楼,一个穿着白色锦袍、气质出尘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窗边,看着林玄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疑惑。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青云宗的大长老,青云子的左膀右臂,炼虚期的大能。
刚才那一丝血脉气息,他感应得清清楚楚。
那气息,和宗主青云子的气息,太像了!甚至比青云子的气息,还要纯正,还要高贵!
“查一下,刚才那个少年,是什么来头。”中年男子对着身后的随从,沉声吩咐道,“我要他的全部资料,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是,大长老。”随从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开了。
中年男子再次看向林玄离去的方向,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这么纯正的青云宗本源血脉?
三天后的寿宴,恐怕要热闹了。
而此刻的林玄,正走在青云城的街道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锁魂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青云宗,我来了。
当年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清鸢,再等我一段时间。
等我了结了这些恩怨,我就回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