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雾,她怎么来了?
一个疑问在心里升起,同时还夹杂着几分不好的念想,林疏雨几乎有点迫切的想要苏长寂把自己的祈求应下,可她刚叫了一声夫君,就听苏长寂已经开口:“先让林二姑娘进来吧。”
那姑娘蠢笨,又有伤在身,总这么淋雨,只怕那伤总也好不了。
她又不爱吃药,万一伤情恶化了,自己还免不了与她接触,苏长寂这会儿迫切的想与林见雾撇清关系,自然是先哄着人把伤养好了才是。
只是他这迫不及待请林见雾进门的举动,看在林疏雨眼里,又让林疏雨心头泛起了委屈。
他的区别对待,未免也太明显。
自己这个正牌世子夫人,提着糕点主动上门示好,他还让自己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而林见雾呢?却可以被他毫不犹豫的请进门,甚至全然不顾他们夫妻二人还未尽的话。
林疏雨的红唇轻轻颤抖,贝齿在唇峰上咬出牙印,她强行压着翻涌的思绪,半点也不敢在苏长寂面前表露出来。
林见雾已经被鹤峰引了进来。
她入门后,先看到了林疏雨,立刻就像一只花蝴蝶一般朝着林疏雨扑了过来:“姐姐,你也在这里啊,阿雾终于找到姐姐了。”
她贴的很近,脑袋都埋在了林疏雨的怀里,过分亲近的距离让林疏雨觉得不适,她又本能地想要推开林见雾,仓促间却瞥到了苏长寂的眼睛。
那这抬起来的手转了方向,轻轻搭在了林见雾的脑袋上,林疏雨连笑都笑得有点生硬:“阿雾,你怎么来了?”
林见雾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后退一步,松开了林疏雨,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定定地看着苏长寂的方向:“阿雾是来找姐夫的。”
“你找姐夫做什么?”林疏雨连声音都变得尖锐了很多。
目光更是转到了林见雾的脸上,盯着她那张光彩照人的芙蓉面有些失神。
当初在云杭。
凡是见过林见雾的世家公子,都免不了向她打探消息,又在得知林见雾是个傻子时,仓促避开。
但即便如此,云杭还有传言,说林见雾就是云杭第一美人。
哪怕林疏雨并不喜欢林见雾,对着她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现在…
林见雾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一次又一次的把她夫君留在房里,现在还找当着她的面找到了她夫君面前,哪怕林疏雨相信苏长寂不是什么肤浅之人,心底也难免担忧他会为那张脸所惑,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林见雾已经走向了苏长寂,她当着苏长寂的面,手伸进衣领,从口处掏出一个洁白的玉佩。
玉佩被系了红绳,挂在她的脖子上,紧贴着肌肤,那款式,落在苏长寂眸中,只觉得过分熟悉。
林见雾道:“姐夫走后,阿雾在床上找到了这个,阿雾喜欢这个,阿雾想要,可福鸢说,玉佩是姐夫的,要阿雾来求姐夫。
姐夫,你给阿雾好不好?”
她葱白的手指绕着红线,玉佩在苏长寂眼前一晃一晃的,羊脂玉折射着烛光映在她的眼睛里,照着她那双杏眼亮晶晶的,也衬得她态度格外真诚。
听着她的话,苏长寂才恍然想起,这玉佩是他之前随手挂的配饰。
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儿,连什么时候丢的他都不知道,倒没想到林见雾会为了这个主动找上来。
“阿雾,不许胡闹,赶紧把玉佩还给世子。”林疏雨再也按耐不住,直接冲着林见雾呵斥。
现在已经要被林见雾那两句话刺疯了。
什么叫苏长寂把玉佩落在了她床上,他们两人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他的玉佩落在林见雾的床上?
林见雾转头看向了林疏雨,她眉心微微皱起,小声咕哝道:“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又对阿雾那么凶?你别这样行吗?阿雾好怕的。”
林疏雨心里憋着一股火,越是看林见雾这副无辜的模样,那火就烧得越旺,但她到底还记得苏长寂在场,还是放柔了语气,苦口婆心的对着林见雾哄道:“阿雾,抱歉,刚才是姐姐有点失态。
但玉佩毕竟是世子的物件,或许对世子很重要,咱们不能因为喜欢就占为己有,乖,把玉佩还给世子。”
林见雾就算痴傻,那也是一个妙龄女子,林疏雨绝对不允许,她拿着自己夫君的贴身物件。
林见雾手里还是紧紧的攥着那枚玉佩,她又有些委屈的看向苏长寂:“姐夫,这个真的不能给阿雾吗?阿雾好喜欢的。
阿雾小时候,好像也有一个这样的玉佩,阿雾记不清了,但阿雾就是想要,姐夫给阿雾行吗?”
小姑娘从来都不会弯弯绕绕,她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想要,想得到。
就是这么直白的话,反倒更让苏长寂没法拒绝。
苏长寂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她葱白的指尖上,指尖绕着红线,指甲透着薄粉,像是春里柔嫩的桃花瓣,无端让人挪不开眼。
苏长寂不免又想到了她的小手不经意间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柔软,喉结轻微滚动,他撇开了眼:“喜欢就拿去吧。”
“什么?夫君,阿雾她不懂事,您没必要对她这般放纵的,这玉佩对夫君应该很重要吧,还是我让阿雾还给您。”林疏雨急切道。
她表面平静,心里都已经要炸开了。
自己夫君的贴身物件,她还没有碰过呢,留给林见雾算什么?
重要吗?
林见雾已经像得了宝一样,将玉佩重新塞回了衣领,那玉佩顺着她的脖颈滑落,荡起弧度没入衣衫,惹的苏长寂的喉咙又一次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火,又隐隐有攀升的趋势。
少女衣衫单薄,他甚至记得她衣衫之下肚兜的轮廓,那玉佩贴着的是什么地方,已经可想而知。
大抵也是他的贴身配饰,苏长寂浑身都泛起了说不出来的燥热。
旁边林疏雨的话,也只让他觉得有些聒噪。
苏长寂强行让自己不去想那块玉佩,偏偏林疏雨还在不断的强调,他终于有些不耐烦的道:“一块玉佩而已,既然答应了送给林二姑娘,那便是她的,我还没有夫人想象的那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