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一天。
虽然不多，但对她来说，每一分钱都是女儿的命。
柳雪眉已经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这份护工的工作是她现在唯一的收入来源。
如果连这个都没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就坐下。”
赵昊朝那把椅子抬了抬下巴。
柳雪眉咬着嘴唇，终于慢慢走了过去。
她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屁股只挨了椅子的一个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腰背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
整个人紧绷得像一随时会断的弦。
赵昊看着她这副紧张到极点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
明明已经二十八岁了，女儿都有了。
怎么还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似的。
比她小六岁的夏晚棠都没她这么容易紧张。
不过也好。
越是这样，越好拿捏。
赵昊没打算跟她绕弯子。
“有个交易，想不想听？”
他直奔主题。
柳雪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疑惑。
“什么......什么交易？”
赵昊看着她。
“赚的钱比你当护工多多了。”
柳雪眉眨了眨眼，没太明白。
“什么交易能比当护工赚得多？”
她小声问。
赵昊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看。
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移。
掠过她白皙的脖颈，掠过那对被粉色护工服紧紧包裹的饱满。
再往下，是她并拢的双腿上那件被撑得满满的裤子。
柳雪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她下意识地把双腿并得更紧了一些，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赵昊收回了目光，看着她的眼睛。
“你给我解决一次。”
他顿了顿。
“我给你两千块。”
柳雪眉愣住了。
她的大脑像是死机了一样，半天没反应过来。
“解......解决什么？”
她茫然地问。
赵昊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听不明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
“都成年人了，还装什么。”
“给我解决一次，我给你两千块钱。”
柳雪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终于明白了他说的“解决”是什么意思。
那张本来就没完全恢复正常的脸，一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
她的声音变了调。
“你怎么能——”
“三千。”
赵昊直接打断了她。
柳雪眉的嘴巴还张着，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三千块一次。”
赵昊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够可以了吧？”
柳雪眉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的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在微微发抖。
“我不是那种——”
“三千块一次，我出去找，比你好看的，比你年轻的，大把。”
赵昊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现在也就是我不能出去，出不了这医院的门，所以才找你。”
“你自己好好想想。”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柳雪眉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说得没错。
三千块一次，在外面确实能找比她好看、比她年轻的女人。
赵昊现在是因为躺在ICU里出不去，才把这机会给了她。
可是——
可是她不是那种人啊。
柳雪眉的手指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节都泛了白。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疯狂打架。
一个说，不行，你不是那种女人，你不能做这种事。
另一个说，三千块啊，一次就三千块。
女儿的病还需要十五万。
你当护工一天才二百五，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才七千多。
要凑到什么时候才够？
“四千。”
赵昊的声音再次响起。
柳雪眉猛地抬起头。
“最后一次报价。”
赵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四千块一次。”
“做就做，不做你现在就可以走。”
“我让护士台换人。”
他把“换人”两个字咬得很轻。
但落在柳雪眉耳朵里，却像两记重锤。
换人。
就意味着一天二百五都没了。
就意味着女儿的治疗费又少了一份来源。
就意味着她又要回到那个四处借钱、四处碰壁的绝境里。
柳雪眉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
过了好一会儿。
柳雪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能不能......能不能再多一点？”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稻草。
赵昊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这女人，果然上钩了。
他故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
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
“看你也不容易。”
“再加两百。”
“四千二。”
柳雪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究没有掉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昊嘴角勾了起来。
搞定。
柳雪眉坐在椅子上，红着脸，目光闪躲地看着赵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犹豫了。
“你......”
她的声音很轻。
“你现在这种情况......”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赵昊浑身满管子的身体，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脸上写满了怀疑。
赵昊的脸色瞬间黑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她什么意思。
这是在怀疑他不行。
一股不服气的火气从心底蹿了上来。
他在心里暗暗发狠——
等着。
都给老子等着。
等老子身体养好了。
夏晚棠。
柳雪眉。
一个都跑不了。
他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的表情。
“不用真做那个。”
赵昊缓缓地说。
柳雪眉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疑惑。
“你用手，或者用上面那个。”
“都算一次。”
柳雪眉的脸又红了。
但她眼神里那一丝紧绷到极点的恐惧，却明显松了下来。
原来不用做最后一步。
那还好。
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
这个字说得比之前任何一句都爽快。
赵昊看着她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行吧。
用手或者用那个也行。
反正他现在这身体，真让他上，他也上不了。
先续命要紧。
“那来吧。”
赵昊说。
柳雪眉愣了一下。
“现......现在？”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涌了回来。
“不然呢？”
赵昊看着她。
“趁现在没人。”
“等会儿护士进来查房，你想当着别人的面来？”
柳雪眉的脸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