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第一次得到儿子的首肯,叶南夕高兴的眉开眼笑。
“来来来,坐这里!”
她搬来小凳子让念念坐下,然后挤了药膏,小心地擦拭在额头有红痕的地方。
叶南夕擦得很轻,还会边擦边轻轻吹气。
也会很温柔很小声地问:“念念,疼吗?”
带着香甜味道的气息轻轻喷洒在额头,还有这声从未有过的温柔询问,让念念小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都生出了飘飘然的不真实感。
甚至心底还生出了一股说不出是什么的酸涩感。
原来,自己的妈妈也可以这样温柔的呀!
这是真的吗?
还是自己是在做梦啊?
因为只有在做梦的时候,妈妈才会是温柔的妈妈。
念念睁着大眼睛没说话,她怕一眨眼或者是一开口,就会把梦惊醒。
她喜欢这个梦,也喜欢梦里温柔的妈妈。
念念不说话,叶南夕也不着急。
毕竟冰冻三尺非一之寒,她要想把家里的两小一大,三块冰彻底融化,得非常有耐心才行,更何况今天的进步已经很大了。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陈曼丽和顾甜甜母女呢。
不过说起陈曼丽,叶南夕又想起了吴婶说的话。
她说连南南念念都知道她的心思,只有自己眼瞎心盲,什么都不知道。
那陈曼丽的心思是什么?
仔细想了想,叶南夕突然想到,她不会是看中了裴夜寒吧?
越想她越觉得是这样,毕竟一个带着女儿的寡妇,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不就是能再嫁一个好男人。
什么是好男人?
当然就是裴夜寒这样的,有能力本事强,会赚钱还疼娃。
他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的标杆和榜样,好么!
叶南夕马上又想到了陈曼丽刚刚说过的话。
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他已经打了离婚报告。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同时盯上裴夜寒的,不只陈曼丽一个人。
完了!完了!
这下叶南夕慌了,危机感也一下来了。
慌乱刚爬上她娇俏明艳的面庞,楼下就传来吴婶的声音。
“夫人,警卫员小张来了,说是找你!”
“哦,我这就下来。”叶南夕回神,把药膏塞进念念手里。
她还柔声叮嘱道:“念念,药膏你先拿着,妈妈明天再给你擦,擦了药的地方要记得注意,不要用手去抓,小心留下疤,有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望着叶南夕匆匆离去的背影,念念看了眼手里的药膏,神情迷惘。
她看向南南,“哥哥,她怎么真的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南南稚嫩的小冰山脸上,这时也闪过一道迷惘,但更多的还是警惕和防备。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坏女人一下变得这么不一样。
不仅讲道理了,还这么温柔。
和别人的妈妈都一样了。
想起坏女人以前做过的那些事,他拧着小眉头,仔细思索了一番。
很快,小家伙想到爸爸以前教过他的一句话。
“妹妹,有句话叫事出反常必有妖,坏女人突然变得完全不一样,肯定有诈。”
“真的吗?”念念小嘴一瘪,眼睛立刻红了。
她不喜欢妈妈有诈,她喜欢这样温柔的,和别人的妈妈是一样的好妈妈。
楼下,警卫员小张已经把整理好的报纸和杂志,一捆一捆的抬进了客厅。
看着摆满客厅的报纸和杂志,叶南夕瞪大了双眼,昳丽的面庞上全是震惊。
“这,这是裴夜寒让你整理送过来的?”
小张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道:“是的!从73年到80年的都在这。”
叶南夕刚刚还慌成一团的心,瞬间被感动挤得满满当当。
她以为现在的裴夜寒,对自己只有愤怒失望和心寒,一刻都不想看到自己,一天都不想维持和自己的婚姻。
却没想到,她说过的话,他不仅记着,还贴心的做到了。
不离了,这婚说什么都不离了。
这么好的男人,打死她都不可能会让出去!
见小张为了帮自己搬这些报纸杂志,累得满头大汗。
叶南夕忙道:“辛苦你了,你赶紧去洗把脸,家里正好煮了绿豆汤,你坐下歇歇,顺便喝碗消暑解渴。”
抬脚正要转身离开的小张,突然听到叶南夕要请自己喝绿豆汤,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这,这还是他印象里,那个嚣张跋扈,从来就没正眼看过他一眼,只会语气恶劣,指挥他不停活的团长夫人吗?
叶南夕一看小张震惊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以前对他的态度有多恶劣。
她神色尴尬的道:“以前是我做事不够思虑周全,如果有让你舒服和得罪的地方,你包涵包涵!”
听到她竟然还让自己包涵,小张更震惊了。
什么情况啊?
团长夫人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这怎么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呢?
没等小张从震惊中回神,叶南夕就冲厨房的吴婶喊道:“吴婶,你给小张盛碗绿豆汤,还有南南念念,这个时候正是吃点心的时候。”
“好!”
很快,吴婶端了几碗冰镇好的绿豆汤出来。
“你快去洗脸。”
叶南夕又催促了一声,小张只能带着满脸错愕,转身去卫生间。
叶南夕看着客厅一捆捆的报纸和杂志,心里是又感动又激动。
昨晚那篇有关改革开放的报道,看得她意犹未尽,她太想知道这些年国家还有什么其他大变化。
小张整理的很仔细,一捆捆的报纸杂志上面都很贴心的做了年份标记。
叶南夕走到73年的那捆报纸杂志面前,刚要伸手解开,身后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你好!请问找谁?”叶南夕起身,随手接了电话贴在耳边。
“南夕,是我!”
话筒里传来的男人声音很激动。
叶南夕拧了拧眉,本就听不出对方是谁。
“你是谁?”
“南夕,是我啊!可柔!吴克柔啊!怎么我的声音你还听不出来呢?”
这次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充满了诧异和不解。
叶南夕眉头拧得更厉害了,“吴克柔?吴克柔是谁?”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因为客厅太过安静,导致这句话不管是刚好从卫生间踏步走出来的小张,还是楼上刚刚接过吴婶端来的绿豆汤的南南和念念。
都很清楚的听到了她的这句话。
叶南夕不知道吴克柔是谁,可他们都很清楚。
吴克柔就是那个让她要死要活都要离婚的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