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庆翠莲又拉着许筝筝说了会儿话,才放她上楼。
许筝筝洗好澡,才发现自己忘了拿睡裙,只好裹着浴巾出去。
还好,商弦还没回来。
她快步走到衣帽间,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原本挂得满满当当的衣帽间,竟然就剩一件衣服了?
而且,这一件……是裙子吗?
真丝料子,两细到可怜的红色肩带,超低领口坠着一个蕾丝蝴蝶结。两边腰侧完全是镂空的,象征性松松系着两红丝带。
长度更是险险遮住。
老天。
她光是看一眼,都觉得脸红心跳。
更遑论穿上了。
明明刚洗过澡,她却觉得越来越热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筝筝猛地回头。
商弦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裹着摇摇欲坠的浴巾,露出大片皙白的肌肤。
几乎是立刻就起了。
他沙哑着嗓音,“怎么衣服?”
许筝筝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指了指空荡荡的衣帽间。
“……没了。”
商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件真丝睡裙。
锋锐的喉结重重一滚。
沉默两秒,他说:“这里不是还有一件?”
许筝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一件!
“要穿你穿,反正我。”
她话里带着几分气性。
“我还伤着……你不是还买了药,药都还没擦……反正今晚,绝对不成。”
商弦目光没有移开,直勾勾地落在她纤细性感的锁骨下。
许筝筝本能地捂住口,重重重复,“真的不成。”
商弦似乎无声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他没有离开,保持着俯身向她的姿势,双手撑在她身侧,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许筝筝从没见过他这样。
“商先生,你怎么了?”
商弦紧紧咬牙,额角鼓起青筋,看着似乎很难受。
许筝筝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有些不对了。
商弦克制着起身,走出卧室。
很快,他提着那个小塑料袋进来,坐在床边。
“过来。”
许筝筝已经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听到他磁性低哑的声音,身子不受控地一颤。
“……我不过来。”
商弦:“我帮你擦药。”
许筝筝:“你骗人……”
商弦:“我不骗人。”
他手探进被子里,握住她脚踝,将她拉向自己。
“你够不着,我帮你。”
天花板上晕着一圈暖光,许筝筝就眼睁睁看着那暖光漾呀漾呀,漾出无数个圈圈。
眼眶被红了,连眼眸都失了焦。
直到听到他压抑到极致的声音。
“好了。”
被子再度盖回她身上。
“我去洗澡。”
商弦走向浴室。
许筝筝有些想哭。
她也要洗澡。
冷水的那种。
这会儿,她再蠢也想明白了。
那碗汤里,估计放了什么助兴的药材。
难怪,商珩是那种眼神。
这还不够,竟连衣服都收走了。
那等会儿,商弦不也要裹着浴巾出来?
听着浴室哗哗的水流声,许筝筝用被子盖住了头。
他……还好吧?
听说这种情况,男人比女人难受。
毕竟……
生理构造不一样。
所以他。
许筝筝脑子里浮现出画面。
水雾弥漫的浴室,被药物支配的商弦,站在花洒下,仰着头,水流顺着他的下颌滑过膛……
啊啊啊!
她猛地掀开被子,去客厅灌了两杯凉水。
呜呜呜!
不行。
她忍不了了。
许筝筝冲到浴室外,抬手敲门。
“商先生,商先生!你好了没有,我、我要洗澡。”
水声暂停。
商弦带着喘息的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
“许筝筝。”
他声音哑得可怕,带着某种濒临失控的压抑。
“叫我的名字。”
许筝筝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忍耐着、犹豫着、胡思乱想着。
隔着一道门,商弦叫她的名字,带着催促地喘。
“叫我商弦。”
该死。
怎么会这么好听?
许筝筝浑身都绷紧了,指尖无意识地扣着木框,颤不成声。
“……商弦……”
“继续。”
不知道叫了多少声,浴室门终于开了。
商弦裹着浴巾走出来。
黑色短发垂在额前,那双琥珀色眼瞳仍带着深沉的.望,神情却已恢复几分清冷。
许筝筝后背靠在浴室外的墙壁上,低垂着头,长发散落下来,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商弦只能看见她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和微微发颤的睫毛。
“你怎……”
还没问完,他忽然想起许筝筝也喝下了一整碗汤。
这么久,她一直忍着,甚至还帮他。
“许小姐。”
许筝筝缓缓抬眼,身体却顺着墙壁往下滑去。
商弦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掌心触到一片滚烫。
他的心颤了几颤。
“还能站起来吗?”
许筝筝摇头。
她身上的浴巾松松垮垮,堪堪挂在身上。
商弦克制着自己的目光。
“我抱你去浴室。”
许筝筝再度摇头。
柔软的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侧脸轻轻贴上他冰凉凉的腹。
“商弦。”
“我们做.吧。”
她忍不住了。
在许筝筝吻上来时,商弦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的冷水澡,算是白洗了。
顾及着她的身子,商弦没有真的来。
缓解之后,她睡着了。
商弦起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一次,更难安抚了。
冷水当头浇下来,冲刷着依旧紧绷的身体。
他闭上眼。
脑海里,是她攀着他肩膀颤抖的模样。
耳朵里,是她带着哭腔叫他“商弦”。
直到身体彻底冷下来,他才关掉花洒。
再度回到床上,已是身心俱疲。
商弦用温水帮许筝筝擦洗过后,重新上了药。
她没被吵醒,浅浅皱了皱眉,又沉沉睡去。
他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的妻子好香。
好软。
好热情。
竟又有些蠢蠢欲动。
最近这段时间,他时常惊叹她对他的影响力。
几乎只要目光对视,就会起冲动。
就像是身体里装了一个专门为她而设的开关。
他不知道,是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对妻子这样?
还是,只有他会?
如果,他的妻子不是她呢?
也会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否定了答案。
不会。
商弦低头,看着妻子安静沉睡的脸。
因为是许筝筝,他才会这样。
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