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筝筝站在会所门口,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
商弦不在铂悦府,也不在老宅。还是那个不靠谱的小叔商珩,懒洋洋甩了个地址给她。
就是这里。
商弦真的在里面?
商珩没骗她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
许筝筝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穿制服的前台小姐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女士您好,我们这里是会员制,请问您……”
还没说完,前台的电话响了起来。
“抱歉,女士请稍等。”
前台小姐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看向许筝筝的眼神微妙地变了变。
“好的。商先生。”
挂断电话,她走出前台,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小姐,这边请。”
许筝筝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
她口中的商先生,是商珩。
一条很长的走廊,各种声音混杂,暧昧又喧嚣。
许筝筝攥紧了手指。
她想起商珩说的那句话。
“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心中酸酸胀胀的。
万一,他找了个心甘情愿同他亲密的人……
“就是这里。”前台小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许筝筝道了谢,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没有她以为的那种糜烂场景。
屋里的人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玩游戏的玩游戏,热闹得很。
许筝筝站在门口,目光往屋里扫了一圈。
她在找商弦。
可是人太多了,没等她找到,就有人注意到了她。
一个男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以为她是新叫来的女公关。
“哇,这个漂亮。”
男人去抓她的手,扑了个空后,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许筝筝懒得搭理他,继续往里走。
男人觉得没面子,恼羞成怒,抬手就把红酒泼了过来。
许筝筝光顾找人没留意,被泼了个正着,口的酒红色布料晕开一片深色水痕。
男人叫嚣。
“别给老子摆谱,就你这种贱货,老子一晚上睡三个。”
许筝筝沉沉看他一眼,上前几步,从桌上提起沉甸甸的冰块桶。
男人还没意识到什么,那桶冰块混着冰水已经当头浇了下来。
“我么的!”
他暴怒,高扬起手。
角落里,商弦从许筝筝进门的那一刻,就看见她了。
酒红长裙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肤若凝脂。
腰线收得盈盈一握,裙摆贴着小腿,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勾人而不自知。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目光在屋里搜寻。
是在找他?还是在执行任务?
他看见她被醉汉泼了一身红酒。
他没动。
他见过她的身手。
这种醉醺醺的废物,三个一起上也不是她的对手。
并不需要他出手。
可是,身体却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他起身,几步跨过去,在那巴掌挥出之时,一把扣住那男人的手腕。
重重一拧。
“啊!”
男人惨叫一声,手腕被拧成一个扭曲的角度,整个人跪倒在地。
商弦冷眼睨着他,“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男人疼得满头大汗,看清来人竟是商弦,脸色瞬间煞白。
“商、商总……我、我错了……”
邱晏匆匆跟了过来,目光在许筝筝和商弦身上来回转了几圈。
“这位……莫非就是嫂子?”
商弦没否认。
邱晏啧了声。
果然。
漂亮得不得了哇。
怪不得弦哥为了护妻,竟然动手!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邱晏一脚踩在地上男人扭曲的手上,任由他吱哇乱叫。
“敢招惹我弦哥的老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信不信我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一旁的许筝筝忽然开口:“如果你把他丢到海里喂鲨鱼,就是故意人,情节严重可判处。”
邱晏一愣。
许筝筝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人。
“还有,你们这群人聚众赌博、淫秽……”
“嫂子打住!打住!”
邱晏连忙举起手作投降状,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我们都是合法的好公民,绝对守法!守法!”
许筝筝没再说话。
邱晏讪讪收回脚,踢了踢地上那男人。
“滚!”
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邱晏转过头,又是一副笑脸。
“嫂子,您坐。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让人重新上……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邱晏,弦哥最好的哥们。”
“邱晏,你好。”
许筝筝礼貌地应了一声,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商弦。
商弦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隔绝其他男人的目光。
然后,也看着她。
最后,还是许筝筝先开口。
“商弦。”
她叫他的名字。
“我有话要对你说。”
经过刚才那一遭,此刻包厢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
商弦眼瞳里没什么温度。
“在手机里,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许筝筝攥紧了手指。
“我来是想跟你当面道歉,无论如何,我都不该说谎骗你。”
“对不起。”
商弦仍是冷冷看着她。
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深处,到底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所以,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关于这个,许筝筝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答案。
可是……
她扫了眼周围那些看好戏的人,脸颊染上些许薄粉。
“商先生,你下来一点。”
商弦没动。
许筝筝急了。
“商弦,你下来点。”
商弦这才顺着她的话,微微俯身。
许筝筝轻咬着下唇,把手搭在他肩上,踮起脚尖……
邱晏忍住吹口哨的冲动。
,嫂子这是要亲弦哥啊。
妈呀,这戏可太好看了。
许筝筝顾不得其他了,把唇凑到商弦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昨晚太多次……我那里、月中了。”
说完,她飞快拉起肩上的外套,把自己整个脑袋包住。
商弦看看眼前这只害羞到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眼瞳里的寒意逐渐消融。
他伸出手,隔着外套,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然后,学她一样,凑到她耳边轻语。
“我要看看。”
“看清楚了,再接受你的道歉。”
许筝筝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看看?
她缩在那件宽大的外套里,氤氲在那股清冽雪松香里,身体重重抖了一下。
救命!
商弦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