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几个会，中午饭都没吃。
觉得饥肠辘辘的时候看一眼电脑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胃疼。
他用微信通知助理帮他点外卖。
大学同学群里，不知道在说什么，热热闹闹刷了几百条。
陈凛没看，因为明臻从来没有在那个群里说过一句话。
——为了寻找她的痕迹，他曾经无数次，一条不漏地爬楼。
最终，还是绝望了。
她的头像，练专业，目光锐利，一看就让人对她的专业度产生信赖。
只是，也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刚要放下手机，陈然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进来。
工作时间视频？
陈凛接通，刚想说一句“我在上班”，那边就露出一张哭得可怜巴巴的小脸。
是小米。
他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肩膀一颤一颤，哭到说不出来话。
旁边陈然强行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陈凛：“……挂了。”
“舅舅，舅舅，我恨你！”小米声嘶力竭地喊道。
陈凛：“？？？”
这世上，真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哪。
“不是，我今天都没见你，你恨我什么？”陈凛头靠着椅背，脚搭在桌子上，“是不是你妈偷了吃你东西，栽赃我了？多怀疑你爸妈，实在不行，再怀疑你大舅舅，别来烦我。”
孩子真烦啊。
“念念不理我了，怪你，都怪你。”小米哭得伤心欲绝。
陈凛：？？？
原来又是舔狗的失败？
他说什么来着，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你换个人喜欢。”
“我不，我就喜欢念念。你跟我一起去道歉！我们一起求她跟我玩。”
陈凛：？？？
靠！
和他一起跪着啊！
陈然已经笑成了傻子，“是这样的……”
小米早上把全家福照片给剪了。
是的，熊孩子把全家福里的陈凛单独抠出来，带去学校给念念当礼物。
念念不仅拒绝了，还不理他了。
熊孩子越想越气。
当然不能责怪自己啊！
问题肯定出在“礼物”身上。
陈凛气结，对着笑得肚子疼的陈然骂骂咧咧：“早就告诉你，智障别生孩子！”
“舅舅，你跟我一起去求念念！”
陈凛忍无可忍，挂断了通话。
胃更疼了。
两天后，亲子鉴定报告被送到了他桌前。
陈凛几次伸手，都没有勇气打开。
结果他基本上已经知道。
可是总觉得，看一眼之后，就会失去什么。
失去什么？
大概是勇气？或者说借口？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可笑。
可是内心深处，他又焦灼地想要看那个被判的结果。
许久之后，陈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亲子鉴定报告。
没有奇迹，没有万一，连0.01%的侥幸都没有。
“排除AB样本之间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不是他的。
应该也不是明臻的孩子。
就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
陈凛为自己的异想天开感到羞耻。
他把那份报告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他决定，以后不再去见那个女人。
甚至，想都不要去想。
“总裁，不好了，”助理李晗敲门进来，“外面忽然来了好多记者，想要采访您。”
“都拒绝。”陈凛木着脸道。
他不接受采访。
“不是，这次都是娱乐圈的。好像，好像刚才有人放出消息，说您和孟小姐订婚了。”
李晗头疼，他也是刚接触这位太子爷不久。
得到高薪工作的兴奋已经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焦虑。
——怎么伺候好这位祖宗啊！
陈凛皱眉，“孟鹿自己说的？”
“对，我把视频发给您。”
陈凛还没看完，孟鹿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阿凛，对不起，实在是没办法。有个老登想要占我便宜，所以我就拉你出来挡一下。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过几天我会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