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挣脱云层,透过薄纱窗帘的缝隙,在卧室的木地板上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滴滴滴——”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静谧。温知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今天的行程——和沈言一起自驾去海边。
原本每次闹钟响后都要赖床的她,此刻竟丝毫没有倦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连带着抬手按掉闹钟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手机屏幕恰好在此刻亮起,弹出一条新消息。是沈言发来的,只有短短五个字,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起了吗?知知]
温知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回了两个字,连带着语气都软了几分:
[起了]
她把手机往枕边一放,掀开薄被坐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窗外的鸟鸣已经很热闹了,风里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咸湿气息——他们要去的那片海,离京市足足有四、五个小时的车程,是她一直想去的地方。
她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溅在脸颊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亮晶晶的,连带着嘴角都不自觉地弯着。毕竟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奔赴一场遥远的海边落,再远的路,好像也变得值得期待。
等她把头发简单扎成一个低马尾,再擦好护肤品时,手机又在客厅的玄关柜上轻轻震了一下。她知道,大概是沈言已经到了。
温知抓过托特包,趿着鞋快步走到玄关,刚拧开门锁就听见楼下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沈言靠在他那辆银灰色SUV旁,指尖夹着瓶未开封的柠檬茶,看见她下来,立刻直起身,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这么快?”温知小跑着过去,鼻尖还沾着点晨露的凉意。
“怕你等急了。”沈言接过她手里的包,拉开副驾门,“早餐在储物格里,豆浆还是热的。”
车子驶上绕城高速时,天边的云被朝阳染成了淡粉。温知咬着肉包,侧头看沈言握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换挡时手腕线条利落,她偷偷看了好几眼,才假装整理安全带移开视线。
“困的话可以睡会儿,到了我叫你。”沈言腾出一只手,把空调风向调了调,避免直吹她的脸。
“才不困。”温知把座椅往后调了调,从车载屏幕上作,“我来当专属DJ,给你放歌。”
她从手机翻出收藏已久的自驾歌单,第一首就是轻快的民谣。旋律漫出来时,沈言跟着轻轻打节拍,偶尔还会低声和几句。温知靠在车窗上,看路边的行道树飞速后退,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中途在服务区休息时,沈言去便利店买了冰咖啡和她爱吃的盐焗杏仁。温知蹲在路边喂流浪猫,他就站在一旁举着手机拍,等她回头时,又飞快把屏幕按黑,耳尖有点红。
重新上路后,阳光更烈了些。温知把遮阳板放下,从包里翻出墨镜戴上,像个小导游似的指着窗外:“你看那片山,据说翻过就是海了。”
沈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弯起:“嗯,再开半小时,就能闻到海风的味道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出包里的便利贴和笔,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了“海边第一站”,然后“啪”地贴在挡风玻璃上。沈言瞥了一眼,笑着摇头:“幼稚。”
却在等红灯时,悄悄用手机把那张歪歪扭扭的便利贴拍了下来。
拐过最后一道弯道,整片大海毫无预兆地撞进视野。湛蓝的海面铺到天际,白浪层层叠叠拍打着礁石,海风裹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
“到了!”
温知推开车门就往沙滩跑,沈言跟在她身后,眼底全是温柔的笑意。他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小桶和细绳,慢悠悠跟了上去。
沙滩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浪花退去后,留下满地细碎的贝壳。温知蹲在沙地上,眼睛亮晶晶地翻找:“沈言你看!这个好小好圆!”
沈言走到她身边蹲下,耐心帮她挑拣。他挑的都是形状规整、颜色净的小贝壳,白的、米黄的、带着浅淡纹路的,一个个放进温知手里的小桶里。她则专挑奇形怪状的,一会儿举着一个螺旋状的贝壳给他看,一会儿又捡到一片像小扇子的。
“这个可以当吊坠。”沈言拿起一枚白色、边缘带着一圈浅粉的小贝壳,递到她眼前。
温知立刻接过来,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那我们串成手链好不好?我要戴在手上。”
“好。”
两人并肩坐在爽的沙滩上,沈言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细红绳和细针。海浪在不远处哗哗作响,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人心里发软。
他动作很轻,先将贝壳一个个打磨光滑,再小心地用针穿孔,生怕弄碎。温知乖乖坐在一旁,递贝壳、理绳子,偶尔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都会飞快缩回来,耳尖悄悄发烫。
贝壳一颗颗穿进红绳,沈言的手指修长稳定,打结时格外认真。他没有急着系紧,而是先轻轻套在温知的手腕上,比对大小。
“会不会松?”
“不会,刚好。”
最后一个结打好,他轻轻拽了拽,确认牢固,才抬眼看她。温知晃了晃手腕,贝壳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在海风里格外好听。
“好看。”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是海边限定手链。”
沈言望着她手腕上那串小小的贝壳,又望向她眼底的光,声音温柔得像海浪:
“嗯,全世界独一份。”
浪声一阵接一阵,阳光正好,风也温柔,沙滩上的两个人,和一串小小的贝壳手链,一起被定格在这个遥远又美好的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