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昆仑的途中,雪猊窝在婷玉臂弯,眉心朱砂因吞了些许聚浊阵余韵,泛着淡淡的红光,时不时探出头,用小鼻子嗅着沿途的灵力波动,遇着残留浊气便呲牙轻哼,小爪子扒拉着婷玉的衣袖示意,活脱脱一副邀功模样。石勇跟在旁侧,瞧着它这副样子,嘴硬道:“不过就是识点浊气,有啥好显摆的。”话刚落,雪猊突然探身,叼走他腰间挂着的灵果,蹦到凌川肩头嚼得咔嚓响,气得石勇攥紧长枪,却又不敢真动手。
行至本源殿,婷玉抬手遣散众人,沉声道:“墨尘三后率三界守旧势力来犯,必布浊龙阵,全脉即刻备战!凌川统筹各营,打磨兵器、加固反浊气阵;苏砚率暗卫再探落魂谷,摸清浊龙阵阵型与兵力排布;周烈整训主力营,着重练破阵之术;青青开足丹房炉火,炼增功、疗伤、避瘴丹,不得有误!”
“遵令!”众人齐声抱拳,转身各赴其职。雪猊却从婷玉怀里窜下,扒着她的裙摆,扯着往丹房方向走,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殿外的丹炉方向,显然是记着青青炼的灵果。婷玉失笑,轻点它的额头:“安分些,再捣乱,便关你在殿中,不许随军。”雪猊立刻蔫了,耷拉着尾巴蹲在脚边,却趁她转身与顾安、玄宸议事时,偷偷溜出殿,直奔丹房。
丹房内,青青正领着仙吏碾药,炉火熊熊,药香四溢。雪猊轻手轻脚溜进去,扒着丹炉旁的石台,盯着炉边摆着的灵果盘,趁仙吏转身添柴的功夫,叼起一枚灵果就想跑,却被青青逮个正着。“小猊儿,又偷嘴。”青青轻敲它的脑袋,却还是递了枚灵果,“只能吃一枚,这些灵果要炼进增功丹里,给仙兵们备着。”雪猊乖乖嚼着灵果,蹲在青青脚边,竟主动帮着扒拉散落在地的药草,惹得仙吏们低笑,这顽兽倒也有乖巧的时候。
殿外的练兵场,金铁交鸣之声震彻云霄。周烈手持长刀,正指导主力营练破阵招式,石勇拎着长枪凑过来,嚷嚷着要与他练手:“三之后决战,俺定要赢你,做先锋!”周烈斜睨他一眼,提刀迎战:“若你能接我三十招,便让你做先锋。”二人当即交手,长枪直刺,长刀横劈,招式刚猛,雪猊不知何时溜到了练兵场,蹲在石墩上观战,时不时见石勇落于下风,便嗷呜一声,似是嘲讽,气得石勇分神,被周烈一脚踹在膝弯,踉跄跪地。
“不算数!你偷袭!”石勇气得脸红,起身还要再战,周烈收刀入鞘,冷声道:“战场之上,何来偷袭?就你这毛躁性子,三之后怕是要被浊龙阵的浊气缠上,拖全队后腿。”石勇梗着脖子不服,却也无话可说,雪猊蹦到他面前,用脑袋蹭他的手背,似是安慰,却趁他不注意,叼走他枪杆上挂着的避瘴丹囊,蹦到婷玉面前邀功。
婷玉彼时正与顾安、玄宸翻找古籍,欲寻浊龙阵的破法,见雪猊叼着丹囊跑来,无奈接过,转头对顾安道:“这顽兽通灵性,竟能辨浊气、识阵眼,三后随军,或能帮着探阵眼异动。”顾安捋须点头:“此兽眉心朱砂有灵韵,似与昆仑本源相通,留着随行,必有用处。”玄宸补充道:“古籍记载,浊龙阵以浊气为引,以九龙柱为阵眼,柱身刻定数符文,需本源金光加持方能破,只是九龙柱旁必重兵把守,需有人牵制。”
婷玉颔首,指尖凝金光,在灵脉图上点出落魂谷方位:“待苏砚探得阵眼具置,便定破阵之策。”话音未落,苏砚一身玄衣,沾着些许瘴气归来,躬身道:“尊上,浊龙阵布于落魂谷中央,九龙柱分守阵眼,各有一名归寂宗长老守护,阵外有百名浊气修士布防,墨尘还联合了蛟魔族、玄阴宗等守旧势力,兵力远超我等。”
“无妨。”婷玉眸光冷冽,“昆仑众兵同心,何惧宵小!苏砚,你率暗卫摸清九龙柱的守卫规律,伺机扰敌;凌川,你率精锐营,届时随我直捣阵眼,破九龙柱;周烈、石勇,二人率主力营正面迎敌,牵制墨尘与各势力首领;青青,医疗队守在阵外,随时救治伤员;顾安、玄宸,留守本源殿,控昆仑灵脉,为我等加持本源金光!”
众人皆无异议,唯有石勇又嚷嚷:“俺要随尊上破阵眼,不做正面牵制!”周烈当即反驳:“你连基本的破阵招式都练不熟,去阵眼只会添乱。”二人又争作一团,雪猊突然窜到二人中间,用脑袋撞了撞石勇的长枪,又撞了撞周烈的长刀,似是劝和,却趁二人分神,叼走石勇的灵果,蹦到苏砚肩头,惹得众人哄笑,连来的紧张,竟被这顽兽冲淡了几分。
接下来三,昆仑上下枕戈待旦,无一人懈怠。练兵场上,主力营的喊声此起彼伏,石勇虽依旧莽撞,却也沉下心跟着周烈练破阵招式,一招一式竟也沉稳了不少;丹房内,炉火彻夜不熄,青青与仙吏们熬制的丹药堆积如山,雪猊便守在丹房外,不许闲杂人等靠近,竟成了丹房的“小守卫”;苏砚的暗卫昼伏夜出,不断将落魂谷的消息传回,九龙柱的守卫规律、各势力的排布,皆摸得一清二楚;凌川则领着精锐营,练熟了直捣阵眼的战术,配合愈发默契。
婷玉则趁这三,将自身本源金光渡给凌川、周烈、苏砚三人,提升其战力,便于破阵。雪猊便守在殿中,见婷玉运功,便乖乖蹲在一旁,不吵不闹,偶尔见她额角渗汗,还会用脑袋蹭她的手背,似是安抚。顾安瞧着这一幕,笑道:“这小兽竟真与尊上心有灵犀,昆仑之福啊。”
第三清晨,天刚蒙蒙亮,昆仑各营已集结于本源殿前,兵甲鲜明,战意熊熊。凌川手持兵力排布图,最后一次确认:“尊上,各营皆已就绪,丹药、兵器皆备齐,暗卫也已就位。”婷玉颔首,周身金光骤起,本源灵力翻涌,扫过众兵:“墨尘以定数为幌,引浊气祸三界,今,我等便破其浊龙阵,灭其定数执念,护昆仑,守三界!”
“护昆仑,守三界!”众兵齐声高呼,声震九霄。雪猊从婷玉怀里窜出,化作一道雪白流光,冲在队伍最前,眉心朱砂红光闪烁,似是在为众人引路。石勇攥紧长枪,瞪着周烈道:“三之后,看俺斩敌最多,让你心服口服!”周烈拔出战刀,刀光凛冽:“战场见真章,别让这小兽比下去。”
婷玉翻身上云辇,雪猊蹦到云辇旁,与她并驾齐驱,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落魂谷方向,透着一股灵动的战意。凌川率精锐营开路,周烈、石勇率主力营紧随其后,苏砚的暗卫化作黑影,隐匿于两侧,青青的医疗队守在中军,顾安、玄宸则留守本源殿,催动昆仑灵脉,金光漫溢,覆满整支队伍。
一路往落魂谷而去,天地间的浊气愈发浓郁,雪猊却愈发精神,时不时探身,用小鼻子嗅着浊气走向,提醒众人避开浊气漩涡。石勇瞧着它这副样子,嘴上依旧嘴硬,却悄悄将自己的避瘴丹囊塞给了它,雪猊叼着丹囊,蹭了蹭他的胳膊,竟也不嫌弃他这莽夫。
落魂谷已近,浊龙阵的浊气化作黑云,笼罩整座山谷,九龙柱的黑影在黑云间若隐若现,墨尘的声音从谷中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婷玉,你违逆定数,今便让你与昆仑,一同归于寂灭!”
婷玉抬手,止住队伍,周身金光盛烈,压过浊气:“墨尘,天地本无定数,你之执念,今便破!”雪猊似是呼应,嗷呜一声,率先冲向前方,雪白的身影划破浊气黑云,为昆仑众兵,撕开一道缝隙。
三备战,同心聚力;一朝决战,剑指落魂。昆仑的战歌,已然奏响,而那只顽皮的雪猊,也将在这场破定数的决战中,绽放出独属于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