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殿内,玉案铺着灵脉卷宗,玄宸躬身持卷,声音沉稳:“尊上,昆仑余下两处滞涩灵脉,西境寒渊脉浊气萦绕,南境落霞脉灵光淤塞,皆是本源未通之故,需您亲往疏导。”
婷玉端坐主位,指尖轻抵玉案,清声道:“备驾,即刻动身。”
话音刚落,凌川当即出列,躬身抱拳:“臣率护卫营随行,护尊上周全!”
四道故影灵光应声而动,爷爷的温醇灵光覆上卷宗,数息后飘至婷玉身侧,似是禀明脉况;士兵与将士的灵光凝出金甲虚影,守在殿门两侧,气势凛然;地下党灵光一晃,直接隐入殿外混沌,先行探路。
青青捧着灵光盏快步上前,递到婷玉手边:“尊上,这是清神露,路上可稳本源,奴婢在殿中等您回来!”
婷玉颔首接过,起身道:“走。”
一行人驾灵光云辇直奔西境寒渊脉,脉口处灵光黯淡,浊气翻涌成灰雾,守脉仙者皆面露难色。见云辇落地,一名身着玄色仙袍的老将缓步走出,正是昆仑老牌仙将苍梧,他抬眼扫向婷玉,非但未行礼,反倒抱臂冷笑,声浪震得浊气翻涌:“便是这历了百世轮回的新主?也敢来管寒渊脉的事?”
凌川率先踏出一步,周身灵光凝出利刃,冷声喝道:“苍梧,尊上前在此,还不躬身行礼!”
“行礼?”苍梧嗤笑一声,目光轻蔑扫过凌川,“凌川,你不过是个掌护卫的小将,也配管老夫?这昆仑灵脉,轮不到一个毛头新主和你这小辈指手画脚!”
婷玉抬手阻了欲上前的凌川,缓步走出云辇,周身本源金光悄然迸发,压得周遭浊气瞬间凝滞。她目光冷冽锁着苍梧,语气无波:“昆仑主脉归位,吾掌本源,便是昆仑天规,你不服?”
“老夫就是不服!”苍梧怒吼一声,周身灵光暴涨,凝出一柄丈许巨斧,斧面寒光凛凛,“今老夫便让你知道,昆仑之主,不是谁都能当的!”
巨斧凌空劈下,罡风卷着浊气直婷玉面门。凌川眼疾手快,凝出灵光盾死死挡在婷玉身前,“嘭”的一声,罡风撞在盾上碎作齑粉,凌川半步未退,沉喝:“苍梧,你敢以下犯上!”
“挡我者,死!”苍梧再度挥斧,灵光巨斧威力更甚。
婷玉眸光一厉,指尖凝出一缕纯金本源之力,轻飘飘迎上巨斧。看似轻柔的金光,竟瞬间崩裂巨斧,余劲直震苍梧,苍梧闷哼一声,口吐灵光血,狠狠撞在寒渊脉石壁上,滑落在地,狼狈不堪。
“你……你的本源之力……”苍梧满眼惊骇,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婷玉缓步走到他面前,金光裹住苍梧,让他无法挣扎,语气冰冷:“昆仑仙将,守脉护源是本分,恃资历藐主,便是大罪。”
寒渊脉旁的守脉仙者皆吓得浑身一颤,齐齐躬身俯首,无人敢抬头。
凌川上前一步,朗声道:“苍梧以下犯上,藐视尊上,按昆仑旧规,当废去仙骨,逐出昆仑!”
苍梧面如死灰,连连叩首求饶:“尊上饶命!老夫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尊上留老夫一条仙命!”
婷玉瞥他一眼,金光合拢:“废去三成功力,罚守寒渊脉百年,戴罪立功。再敢有二心,定斩不饶。”
“谢尊上饶命!谢尊上饶命!”苍梧连滚带爬叩首,再也没了半分傲气。
解决完苍梧,婷玉抬手对准寒渊脉口,本源金光如长虹直入。金光所过,浊气尽数消散,淤塞的灵脉瞬间贯通,寒渊脉的灵光节节亮起,从黯淡到莹润,不过数息,整条脉身金光流转,与昆仑本源相连。
守脉仙者见此,齐齐躬身高呼:“尊上神威!吾等心悦诚服!”
婷玉淡淡颔首,转身对众人道:“去落霞脉。”
云辇行至南境落霞脉,守脉仙将早听闻寒渊脉的动静,率所有守脉仙者立在脉口,见婷玉一行人到来,齐齐躬身跪地,声音恭敬至极:“恭迎尊上!吾等已在此等候,愿听尊上调遣!”
婷玉走下云辇,瞥了眼跪地的众人,道:“起来吧,疏脉。”
“是!”守脉仙将忙起身,引着婷玉至脉口。
婷玉无需多言,指尖金光注入落霞脉,淤塞的灵光瞬间化开,如水般流转,落霞脉灵光漫天,映得昆仑南境如霞似锦,美不胜收。
两处灵脉皆疏导完毕,云辇返程,行至本源殿外,四方仙神早已齐聚在此,见云辇落地,齐齐躬身俯首,声震昆仑:“恭迎尊上归殿!吾等愿奉尊上为主,誓死守护昆仑!”
婷玉缓步走下云辇,立在殿阶之上,凌川与四大故影护在两侧,金光绕身,气势如虹。她抬眼扫过四方仙神,清喝一声:“今寒渊脉苍梧犯上,便是前车之鉴。自今起,吾掌昆仑,定新规三条!”
四方仙神皆屏息凝神,俯首静听。
“一,尊本源,守昆仑,凡有异心、谋逆者,斩!”婷玉声音铿锵,字字千钧。
“二,各司其职,疏灵脉,清浊气,凡懈怠、渎职者,重罚!”
“三,昆仑为天地本源,吾为昆仑之主,凡敢挑衅、藐视者,逐出昆仑,永不得入!”
“吾等遵令!”四方仙神齐声应和,声浪翻涌,心悦诚服。
玄宸抚须含笑,躬身道:“尊上雷霆立威,昆仑自此定宁,此乃昆仑之福,天地之幸!”
婷玉缓步登上殿阶,凌川紧随其后,行至殿门口,她忽然顿步,侧眸看向凌川,淡道:“今之事,你反应甚快,记功。”
凌川躬身,眼底藏着温柔笑意:“护尊上周全,乃臣之本分,不敢邀功。”
一旁爷爷的灵光轻轻晃了晃,似是赞许,士兵与将士的灵光也微微向凌川倾斜,无声示好。
走入本源殿,青青早已捧着温好的灵露迎上,笑眼弯弯:“尊上,奴婢听说您碾压苍梧,疏通灵脉超厉害!这下整个昆仑,再也没人敢不服您啦!”
婷玉接过灵露,指尖轻转杯盏,眸光微沉,似是自语,又似说与身旁人听:“苍梧的挑衅,太巧了,巧得像早就安排好的。”
凌川闻言,眸光一凝,上前一步:“尊上的意思是……此事并非偶然?”
婷玉抬眼,与凌川目光相撞,缓缓点头:“昆仑之中,怕是藏着些按‘规矩’走的人,往后行事,需更谨慎。”
“臣明白!”凌川躬身,“臣定加倍巡查,护昆仑本源,护尊上安危,绝不让有心人有机可乘!”
四道故影灵光在殿内绕转一周,各自落定方位,将本源殿护得密不透风,似是应和凌川的话。
婷玉端坐主位,饮了一口灵露,金光在眼底流转。
昆仑立威,新主掌权,看似一帆风顺,可那藏在暗处的剧本痕迹,已然在这雷霆手段中,悄然露了端倪。而她的昆仑之路,才刚真正开始,前路纵有暗礁,她亦有底气,以本源为刃,以人心为盾,劈开一切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