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大眼睛隔着床铺望向苏世锦,黑白分明的眸子氤满水汽,害怕地无声祈求。
苏世锦很满意,依旧睥着她:
“哭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既然你不愿,到时候再说吧。”
只是刚刚舒爽的心底,被眼前不施粉黛的十八岁少女的面容晃了一眼,蓦然一僵。
真是好颜色。
即使她在这个小贱人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容貌......
何况,今年自己......她只比胡景辉小一岁......
苏世锦这几心中的不安犹如蒸笼上铺沙子——总是有接连凿空的地方。
但幸好丈夫不是贪迷美色的那种男人,不然即使已经结婚,他身边也少不了放纵的机会的。
想到这里,苏世锦笑了笑,似乎安慰自己。
“别哭了,休息吧,你听话,明天景辉回来,我让你去书房送夜宵。”
丙午年寒水为底,寒热拉锯,在燕城演绎得淋漓尽致。
早春一场春雨气温骤暖,人们抬头望天的功夫,燕城居然飘起了春雪。
胡景辉回到景园,车子停在大门,才想起妻子昨晚回家,还带了客人,他......
想到那个美艳轻贱的苏家小女,胡景辉下车的长腿顿了下,喉结动了动。
而后便想到,不过就是来替他和世锦生孩子的罢了,何必在意......多少只是她自己愿意的。
等进了大门,管家迎上来垂头汇报:“先生,夫人把苏二小姐安置在了一楼的主套间。”
景园设计时,一楼的套间是做客房设计的,二楼除了胡景辉夫妇现在所住的套间,还有另一个主套,比一楼更加舒适开阔些的......
也许,世锦是为了掩人耳目。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姐妹同住在景园,还是那般情由......
住客房也好,家里酒宴交际,也好避着人些......
胡景辉面无表情嗯了一声,当是同意的,径直上楼进了书房。
苏世锦小产后身上一直不爽利,中医西医调理时都嘱咐夫妻禁欲,建议分房一段时间。
他们夫妇二人一是为了遵循医嘱,二是苏世锦也不愿让胡景辉看到她下身淋漓不不净的私密,遮遮掩掩虚虚假假之间,胡景辉这些子都宿在书房的卧室里。
苏世锦听到帮佣来说胡景辉回来了,下意识便放下手里的时装周新款杂志,欣喜地从起居室软榻上起身,打算让人端来宵夜自己拿进书房。
帮佣见她动作停住,慢慢又坐了下去,脸色灰白又强撑着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抬眼,阴沉不甘:
“二小姐呢?”
“雨舒......哦不.......二小姐她下午从学校回来便一直待在屋里,不曾出来,只叫吴姐拿了体温仪,说是昨天白里淋了雨起烧了,管家要请医生,二小姐没让,只要了退烧药......”
苏世锦冷哼一声。
苏雨舒这是在给她玩欲擒故纵呢?
还是甩脸子给自己看呢?
还是想拖上些子,找机会接触景辉培养感情留在胡家呢?
一个生孩子的贱人,哪容得了她爽利不爽利的!
住到景园真正的第一晚,她没有安排人进去,景辉会怎么想她?
夜长梦多,那小贱人赶紧怀孕赶紧送出去为好!
苏世锦的手臂搭在软榻边的楠木棉锦的扶手上,心思几经轮转,一步一步小心地按照陈丽华交代她的话考量。
心中一横,捏着五指,告诉等她吩咐的帮佣:
“把厨房煨着的夜宵送到二小姐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