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也是眉心一动,深深的看了跪在地上的女子一眼。
纳兰丞相乃是他的左膀右臂,自他登基以来稳固朝纲纳兰一族可谓劳苦功高,倒是听闻纳兰丞相有个女儿,以前从未见过。
没想到纳兰丞相的女儿竟然如此出众,方才的舞姿和那首磅礴大气的治国之词如同那天上的玄女到凡尘中传道,更是在五国使者面前大大的给大兴长了一个大面子。
想他大兴连一个闺阁女子都有这番才情,更不用说他大兴的将士儿郎是怎样的出色。
“哈哈哈,想不到纳兰丞相在家中藏了这样一颗明珠,今才拿出来示人,纳兰爱卿也藏得太深了些。”文帝一脸喜悦。
坐在臣子首席位上,一名鬓角隐有白发,身穿朝服的中年男子抬手作揖:“皇上莫要取笑老臣,臣这个女儿实在是小家碧玉登不得大雅之堂!”
“爱卿也太谦虚了些,如此有才情的女子可遇不可求。”说着,转头看向跪在下手的纳兰曦:“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纳兰曦慢慢抬起头,伸手缓缓揭开蒙在脸上的面纱。一张明媚倾城的容颜展现在众人面前,肤色欺霜压雪,樱唇琼鼻,眼波流转间万种风情。
大殿中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能坐在这宫宴上的哪个不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美人更是见了不少,看到纳兰曦之后还是不由得被这样的绝美的容颜震慑到。
在座的贵女也暗暗觉得自己失了颜色,玑云也是瞳孔微缩,没想到世上还有这般才貌非凡的女子。
“果然是倾城佳人,要什么赏赐,朕都应允!”文帝此时心情十分畅快,一定要赏赐纳兰曦些什么。
纳兰曦低头微微一笑:“臣女只愿我大兴千秋万世,皇上龙体康健便足矣!”
“莫说这些虚的,要些实际的,不许说你不要!”文帝威严道,不容人拒绝。
“臣女一时没想好,皇上可容臣女思考片刻再向皇上讨赏?”纳兰曦低眉软语道。
以往文帝但凡有赏赐,哪个不是巴巴的应下,文帝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思考片刻,倒也不恼赏赐纳兰曦一道御菜,让纳兰曦入席参宴,想到了要什么赏赐再向他提。
纳兰曦谢了恩,在宫女的引导下入座。一颦一笑一动都宛若仙人,让众人总忍不住朝她身上多看两眼。
纳兰曦自小就习惯被人这般看着,也没察觉到这些欣赏,嫉妒的目光中已经开始夹杂着危险的气息。
“今大兴宴请五国,本将不才了借这大兴皇宫中的美酒祝愿大兴皇上龙体康健,祝愿大兴鼎盛江山千秋万年!”
使者宴席上,坐在左前方首席一名俊逸的男子端酒祝贺道,随即大殿众人也一一附言道:
“祝皇上龙体康健,大兴鼎盛江山千秋万年!”
文帝端起酒杯,笑着与众臣同乐,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文帝酒杯刚放下,西宁少将起身对文帝行了一个国礼开口道:“本将有一不情之请想要请大兴皇上应允!”
西宁是五国之中的强国,见西宁少将对自己俯首称臣,文帝此时心情大好,大手一挥:“长孙将军有何不情之请,但说无妨!”
长孙殁起身抬眸,剑眉星目,因常年征战肤色的健康的小麦色,身子威武格外有男儿气度,自古英雄多有倾慕者,殿中贵女不由得深深多看了这西宁的少将一眼。
“本将想像大兴皇上讨一个恩典,本将想与大兴的最强战神切磋一二,若本将赢了皇上可否将方才的美人赐婚给本将,以结大兴和西宁两国秦晋之好!”长孙殁掷地有声。
话音刚落,纳兰曦朝长孙殁看去,眸色晦暗不明,樱唇紧抿等待着文帝的回应。
大兴文武百官眼神复杂的看着长孙殁,然后又看了看正在饮酒的大兴最强战神轩辕烈。
心中暗暗腹诽这长孙殁说是切磋,实际上是占便宜。
想他大兴国力是西宁的数倍不止,以强国之尊赢了西宁小国说出去也不光彩,若是输了更是贻笑大方,众所周知西宁人是诸国中身形最高大也是最擅长作战的,尤其是这长孙殁年纪轻轻便在战场上屡建奇功,不过二十就能被封了将军,能代表西宁出使各国,又岂容小觑。
当着五国使臣的面,这可真的是个不情之请,他们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文帝方才和煦的笑意全然止住,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心中也对长孙殁这个不情之请格外不悦,可他是堂堂帝王又岂能在一个西宁将军面前露怯。
“长孙将军这话说得不公平,你赢了让朕将纳兰丞相之女赐给你,若是将军你输了呢?”轩辕烈手中把玩着白玉酒杯,看着长孙殁玩味道。
长孙殁嘴角微勾:“本将可代表西宁向皇上您下赌注,若是本将输了愿让出西宁五座城池献给大兴!”
此话一出,在场哗然。
纳兰曦不由得多看了长孙殁一眼,西宁本就地少人多,五座城池对于西宁来说可是大手笔,她知道女子在国家面前也是可以溢价的物品,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值五座城池。
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轩辕泫,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可轩辕泫带着面具她看不清他面具之下的表情,纳兰曦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长孙殁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古哪个帝王会对拓展疆土不感兴趣,尤其是如今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拿到西宁五座城池,这个买卖很值得做,文帝自然只能答应他的请求。
“既然西宁长孙将军有此心,朕也不好驳将军的意。”
见文帝答应了自己的请求,长孙殁志在必得的看了纳兰曦一眼。
宫中的太监也很快将擂台搭好,长孙殁脱去外袍一身劲装,足尖一点跃上擂台。
对着轩辕烈的方向抱拳:“还请昭王殿下赐教!”
谁知轩辕烈轻蔑一笑,手中把玩的酒杯悄然滑落滚在地上:“谁说本王答应与你应战了?”
长孙殁面色一禀看向文帝:“怎么,大兴皇帝今要让着群臣和五国使者的面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