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脑子里轰隆隆跑过一万头。
刚才那个素云师姐是假的，那就是师尊本人!!!
她刚才一直跟师尊走了半天山路，还问师尊的心情如何。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摸保命丹的动作，手还僵在袖子里，丹药还没掏出来。
师尊的目光落下来，落在她那只手上。
林晚感觉自己的手像被针扎了一样，想抽出来又不敢，不抽出来又觉得蠢，就那么僵在半截袖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活像个偷东西被抓个正着的贼。
柳尘冰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师尊开口: “见了本座，连行礼都不会了？”
林晚膝盖一软，直接跪了。
“弟、弟子拜见师尊！”
柳尘冰低头看她，也没让她起来。
“方才那个问题，本座心情如何，你想知道？”
林晚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埋进土里。
“弟子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师尊重复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随口一问，手就往袖子里摸丹药，是怕本座了你吗？”
林晚脑子疯狂运转，她想说那是习惯性动作，但这解释听起来蠢透了。
“那是弟子……”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林晚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决定说实话至少说一部分。
“弟子方才觉得那素云师姐走路姿态不对，心里有些犯嘀咕，就想着万一有什么意外，好歹能挡一下。”
柳尘冰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却让林晚后背发凉。
“筑基期的小废物，拿个破丹药就想挡本座？”
林晚：“……”
扎心了。
“弟子知道挡不住，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一点，弟子胆子小，怕死。”她老实地说道。
这话说得真诚，她确实胆子小，确实怕死。
上辈子怕老板，这辈子怕师尊，本质上一回事。
都是上位者，都有生大权，老板能让她失业，师尊能让她没命。
老板面前她得夹着尾巴做人，师尊面前她得夹着尾巴做弟子。
柳尘冰看着她，眼底闪过别样的目光。
“起来。”
林晚愣了一秒，连忙爬起来，站到一旁，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双手规规矩矩贴着身侧，努力把自己站直。
柳尘冰走到石桌旁坐下，抬手示意她坐对面。
林晚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柳尘冰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问：“你方才在路上，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晚一愣：“发现什么？”
“发现那素云不对劲。”
林晚想了想，老实交代：“走了一半的时候。”
“怎么发现的？”
林晚说: “那位素云师姐走得太稳了，每一步都像量过似的，不像普通内门弟子，还有方向，那条路不是去青霜峰主峰的，弟子虽然来了没几天，但路还记得。”
柳尘冰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筑基期，胆子小，倒是长了双好眼睛，本座装了两百年的素云，你是第一个看出来的。”
林晚愣住，师尊装那个素云装了两百年，那素云这个人是谁？
柳尘冰看穿她的想法，语气淡淡：“素云是本座早年收的弟子，后来死了。”
林晚心头一跳。
“本座偶尔用她的身份走走，省得被人认出来，麻烦。”
林晚默默消化这个信息。
所以师尊偶尔会假扮成那个死去的弟子，在宗门里走动，扮了两百年还没被人发现。
不对，今天被她发现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
柳尘冰看着她表情变化，眼底那丝玩味越来越浓。
“你在想些什么？”她问。
“怕弟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柳尘冰闻言，挑了挑眉。
“不该知道的事？你指的什么？”
林晚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柳尘冰看着她这副纠结的样子，忽然站起身。
林晚吓了一跳，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但师尊没有动手。
她只是走到林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座问你，你方才在山道上，跟那些同门聊什么？”她说。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莫非师尊全都听见了？
她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那双冷淡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弟子……”她艰难地开口，“弟子在打听……打听……”
“打听本座的传闻？”师尊替她说完。
林晚点头，脖子都红了。
柳尘冰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打听本座的传闻做什么？”
林晚思索了一秒，然后她抬起头，对上师尊的目光。
“因为弟子想多了解师尊一点。”
柳尘冰微微挑眉。
“弟子知道，这话说出来，师尊可能不信。”
林晚继续说: “弟子胆子小，怕死，怕惹师尊生气，所以想多知道一点师尊的事，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碰。”
她说的是实话，虽然不全是为了这个，系统任务也是原因，但这确实是实话的一部分。
柳尘冰听完，沉默了许久。
林晚垂着头，也不知道对方信不信。
过了不知多久，头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那你知道什么不能碰了？”
林晚一愣，她抬起头，对上师尊的目光。
“弟子……”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弟子觉得，那定情信物的事，不能碰。”
柳尘冰眼神微微一凝。
林晚心头一跳，连忙补充：“弟子就是猜的，方才那位师兄说，那圣子拿出那东西之后，师尊就变了脸色。”
闻言，师尊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小废物真的会信这传闻，而后她眼睛转了转，忽然玩心大发起来。
“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