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给陆战北擦药,滚烫的眼泪就这么落在他的手上。
陆战北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
难不成林晚秋以为他封口费拿得少,所以才总来说要娶她?
“我不要钱,也不是来要钱的。”
他看着林晚秋拿着茅台擦伤口,开玩笑道:“我还没这么奢侈过,用茅台擦伤口,等明天,最迟后天,结婚报告就能批复。”
“到时候我带你走,你去随军。”
“陆战北。”
林晚秋声音沙哑,低头看着:“你看见了,我名声已经坏到家里进人,邻居都不出来帮忙的地步。”
不是听不见,是没人愿意为了这个名声不好的寡妇惹上麻烦。
陆战北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把,他语气坚定:“这和你没关系,是混混丧了良心,是邻居冷漠,是他们不好,和你没关系。”
“林晚秋,我娶你,我的工资,津贴,所有钱都归你管,以后,绝不会再让你为钱发愁,为这种事害怕。”
“部队也有文工团,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考进去。”
“你小看我?”
林晚秋抬头,鼻头红彤彤的,眼里还含着泪:“我可是五岁就开始学跳舞了,身体柔韧度特别好。”
所以她来,凭借着记忆和肌肉记忆不费丝毫力气,穿过来在家请假半个多月,都捡起来了。
想着,她用纱布把受伤的地方包起来,还打了个蝴蝶结。
“是是是,你柔韧度好…”
陆战北刚说完,就感觉这句话有些不妥。
林晚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
两人都想到了那场荒唐的情事。
陆战北那时候头脑不清醒,但却模模糊糊有这个印象…
确实柔韧度很好…
林晚秋也想到了那天,男人全身的肌肉绷成坚硬的线条,像一支箭,将她折成一张弓。
她突然有些口舌燥,心里暗骂自己这身体真是吃点好的就惦记。
指尖下男人的手掌越发的滚烫,空气越发粘稠暧昧。
不知道是不是灶里的火没熄,陆战北只觉得他有些热。
低头看着林晚秋脸颊绯红,鼻头也通红,他头越来越低,越靠越近。
林晚秋感受到男人灼热的呼吸和越发凑近的身躯,胡思乱想,一会她顺其自然接受吗?
可还没洗…会不会不太卫生?
两人越靠越近,呼吸几乎可闻。
她手中拿着的棉签已经许久没有换过位置,一下一下心不在焉的戳着。
陆战北的手掌握在女人颈间,将人掌握在手掌心中,想要去品尝那没有品尝过得甜美。
就在两人即将唇瓣相接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砰砰砰。”
林晚秋被吓得一个激灵,还以为又有人进来了,连忙将陆战北推开。
陆战北也猛然清醒:“我去开门。”
“嗯。”
林晚秋也收拾好药箱,站起身,看向院门外,脸颊还有些泛红。
没过一会,陆战北就回来了:“我哥,见我半天没回去…”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林晚秋语气恢复了平静,目光落在陆战北的脸上一瞬,又移开。
陆战北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你把屋里把门锁好,别出去了,我看着你锁了门,院门我从外面帮你锁上。”
陆战北走到院外,见她把厨房门锁好,又拿出一木桩抵住门。
他伸手推了推,确定很牢固,才站在院子里对林晚秋点了点头。
林晚秋见陆战北走出大门,从外面将院门的铁栓好,这才转身继续吃饭。
夹了一块排骨,鲜甜的味道在嘴里爆开。
陆战北做菜…还挺好吃。
而转身离开的陆战北却没有立刻离开,陆战东披着大衣,见他出来皱着眉头。
“这么晚不回家,我还以为你想要在这过夜呢?”
“那你还出来?”
陆战北伸出手:“大衣给我。”
“你以为我愿意出来?我蹉跎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结婚。”
陆战东嘟嘟囔囔:“还不是咱妈,搁家里磨磨唧唧,你再不回来,一会又要出来闹了。”
家里他妈知道这件事,非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穿衣服出来透透气。
“大衣给我,你就回去吧。”
陆战北再次伸手:“我今晚上不走了,我不放心。”
“你不走了?”
陆战东一愣,随即又白了他一眼:“你不走要我大衣。”
“我不进去,我在外面守着。”
陆战北说完就动手脱他大衣,气的陆战东差点没笑出声。
“你要真在人家留宿,我还能称你一声汉子。”
他三下五除二脱下大衣,甩给陆战北:“你真喜欢她?”
陆战北把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身上,闻言抬头看了陆战东一眼。
“责任,我要为她负责。”
“行行行,你负责,保卫科的都没你负责,大半夜不回家,在这守门。”
陆战东吸了吸鼻涕:“咱家嘴最硬的,咱妈排第一,你排第二。你守门吧,我回去了。”
目送陆战东走之后,陆战北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堂屋的灯熄灭,整个小院彻底陷入黑暗和寂静。
他慢慢踱到不远处的巷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摸出一烟点燃,火星在浓重的夜色里明明灭灭。
这一夜,林晚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眼就是在堂屋里即将要触碰的亲吻。
迷迷糊糊地挨到了天色泛白。
林晚秋起床时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明显睡眠不足,等好不容易睡着了,不是做梦她拿着菜刀给人砍了。
就是梦到堂屋里和陆战北做没羞没臊的事情。
昨晚的事还多亏了陆战北兄弟俩,她想着,无论如何,于情于理该感谢一下。
起床洗漱草草吃了点东西,她拿好钱和票打算去供销社买点好菜,请他们来家里吃顿饭。
站在院门前,她深吸口气,想着一会可能面对的风言风语。
又检查了一遍兜里的零钱,默默想着,一会要是谁敢讲究她,她一定要花钱雇虎子去打他们孩子。
做好心理建设,林晚秋拉开了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同时映入眼帘的,是门外那个倚墙而立的高大身影。
陆战北还穿着昨天那件衬衫,外面披了件大衣,袖口挽着,露出手上包扎过的纱布。
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新鲜的胡茬。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站直了身体,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她。
四目相对,林晚秋握着门板的手紧了紧,喉咙有些发堵:“你…缺心眼啊?”
“一晚上守在这,就不知道和我说?家里还有一个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