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北看了眼关门的房间,又看向赵春兰,额头突突的跳。
他不相信林晚秋说要报警的话。
要是真报警,她早就去了,更不会给他十块钱封口费。
“妈,你不用害怕。”
赵春兰闻言,脸色好看了些,转头又开始怀疑是不是林晚秋勾引的她儿子。
“是不是她故意的,妈就知道……”
“因为她不嫁给我,我就去自首,用不着她报警。”
陆战北脸色冷冽,看着赵春兰,眼里满是坚定。
“所以你听清楚了么?不是她要嫁给我,是我要娶她!”
赵春兰嘴唇哆哆嗦嗦,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半晌才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发出一声尖叫。
“你疯了!!!”
林晚秋趴在门板上,听到这句话表情有些复杂。
之后的话她没去听,一直到天已经黑了,外面早已经没了动静。
她才想起来还没吃饭,赶紧起身准备给自己做点饭。
结果院门又响了起来。
林晚秋叹了口气,有完没完了?
过去两年门也不响几次,没人敲寡妇门,名声不好,现在这两天赶上过去两年了。
一开门,见是陆战北的姐姐,陆南。
陆南是她穿越过来后交的朋友。
一直相处的也不错,自己名声不好,每次陆南来都偷摸的。
“你咋过来了呢?天还没黑呢。”
林晚秋侧身让陆南进来,然后又把门给锁上:“吃饭没呢?我正做呢,在这吃一口吧。”
“看你说的,不知道还以为咱俩接头呢。”
陆南梳着两个麻花辫,圆溜溜的大眼睛,圆圆的脸蛋,她把手里的牛皮纸包往上提了提。
“正好我下班买了点红肠,咱们切了吃了。“
“不吃,你拿回家吧,你刚下班啊?”
林晚秋表情有些尴尬,昨天刚和她弟弟睡了,今天她妈又上门了,也不知道陆南知道不。
“嗯呐,刚下班都没回家就来这了,你要不吃,我就不在这吃了。”
陆南挎着林晚秋的胳膊往屋里走,听见她没回家,林晚秋松了口气。
最后没招了,林晚秋切了几片红肠丢进锅里和白菜木耳一起炒。
陆南就坐在小板凳上,支着下巴看她忙活。
“晚秋姐…”
她脸有些红,吭哧半天,才小声问:“姐,你和我弟弟…真那什么了?”
林晚秋手一抖,脸上带着一些尴尬。
陆南是这乡里和她处的算是朋友的,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说没睡?还是说睡了?
“你听谁说的,那些长舌妇就爱嚼舌,你别搭理她们。”
林晚秋不准备和陆南说实话,十块钱封口费都给了,陆战北再飙还能和陆南说?
“那都是胡咧咧的……”
“我听我弟说的…”
陆南见她否认,急忙解释:“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姐,他和家里说了这事,他说是他强迫的你,家里都吵翻天了。”
“要不我能来你这蹭饭么?家里肯定现在还乱着呢。”
林晚秋愣住了,陆战北还真是飙,那十块钱还不够?
怎么什么都和家里人说呢!
“你不是说你没回家么!”
林晚秋有些气。
陆南吐了吐舌头,连忙讨好的站起身接过林晚秋手里的锅铲:“姐,要我说,你就答应我弟吧。”
“我弟从小到大,认准了的事,就没有谁能拉得住,这件事是他对不起你。”
她一个大丫头,还没嫁人,说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事晚秋姐要是报警,她弟就完了。
于私,她不想看着她弟犯错误被抓进去,而且她弟头婚,晚秋姐人也不错,不如就结婚了。
“与其吵吵把火,人脑袋打成狗脑袋的娶你,不如一开始就乐呵呵的娶,你说对不?”
“我知道这事是他不对,但姐,他是我弟,我只能求姐卖我个面子。”
“姐你也没对象,我弟人还不错,你就抿吧抿吧行不?”
林晚秋人都有点懵了,陆战北是不是飙?
陆南一个没结婚的大闺女,怎么什么话都说呢?
“怎么的,你还要让我管你叫姐啊?”
一抬头,见陆南吧嗒吧嗒掉眼泪呢。
林晚秋赶紧伸手将人扒拉开:“行了,别在我这装可怜了,我要是想报警,早就报警了。”
“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到时候你弟还是连长。收收你那金疙瘩吧。”
“姐,我没装可怜,我说真的,我弟说了,你要是不同意结婚,他就去局子里自首。”
林晚秋手一哆嗦,拿着盘子,把菜盛出来。
她看着这个比她小一岁的姑娘:“你不觉得我名声不好配不上你弟?你今年就能定下来了吧?”
“也许今年年尾你就结婚了,到时候让你婆家人知道你弟娶了个寡妇,你婆家人怎么看你?”
这顿饭林晚秋吃的食不知味的,陆南也吃的没滋没味的。
虽然寡妇不好听,但这社会,离婚都能被人指着鼻子骂,女人还是太难了。
林晚秋看着碗里的白粥,上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她有些闹心,也没有什么胃口。
陆战北应该没有那么飙吧?还能去自首?
可他连这种事都和家里人说,说他不飙谁信啊?
好好一个连长,到时候成了强迫饭…那她说自己愿意的?
林晚秋有些烦躁的用筷子捅了捅碗,这绕来绕去,就没有个好办法么?
“姐……”
“我想想,陆南,你让我好好想想。”
林晚秋叹了口气:“你看我现在,有钱有工作有房子,我何苦要嫁人,你说我现在过的不好么?”
她抬头看着陆南继续道。
“你说我嫁人之后,下班回家还要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务,一块钱掰成两瓣花,这两种生活你说我怎么选?”
陆南张了张嘴,确实,除了名声,晚秋姐也不差什么了。
林晚秋这么说了,陆南也没法再说什么,最后放出手锏。
“姐,现在打胎什么的,都得要介绍信。”
林晚秋心一紧,手连忙捂着肚子:“不能吧?你可别吓唬我。”
“我吓唬你嘛?你想想,你要是不打胎,这孩子以后就在这村里,那些长舌妇得咋说?”
“你要是不生,打胎得要介绍信,到时候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听陆南说完,林晚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差点让你给我拐偏了,还没影的事呢!你就知道吓唬我!”
两人不再说这件事,吃完了饭,林晚秋送陆南出门。
院门前,陆南看着林晚秋语重心长:“姐,你也好好想想,你啥样人,我最清楚,你要是不好,我也不能来这说这件事。”
“我弟啥也不是,但脸还凑合,个头也高,大小是个连长,就算你不去上班,也饿不着你,肯定不能屈了你。”
“嗯呐,知道了,你回去慢点。”
“嗯呐,姐,关门吧,把门锁好了。”
关上院门,刚要回屋,林晚秋就听见院门外的动静。
“你在这嘛?赶紧回家!别在这杵着,你嫌她名声太好是不?”
陆南的声音飘进院子:“我帮你说完了…你让她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