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还愣着什么?!当咱家是死人吗!”
王振脖子被掐着,青筋暴起,一张脸憋成了难看的酱紫色,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瞪着身后那几个不知所措的心腹。
“给咱家……给咱家拿下他!生死勿论!”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被挤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命令。
那几个心腹太监被他这一吼,才从巨大的震惊中惊醒过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狠厉。
“小子,你敢动王总管,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起上!废了他!”
其中一个领头的太监厉喝一声,几人立刻抽出藏在腰间的短棍,脸上带着狰狞的意,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陈安扑了过来!他们都是王振精挑细选的打手,平里在宫中作威作福,手底下都沾过血。
“一群急着投胎的东西。”
陈安眼中寒光一闪,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他掐着王振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般探入怀中。
当那只手再次伸出时,修长的指间已经多了数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咱家,便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抖,本看不清动作,几道银光便在昏暗的殿内一闪而逝!
下一刻,殿内响起了一连串的痛呼和闷哼。
“啊!我的手!”
“手腕……我的手腕动不了了!”
“腿!我的腿怎么没知觉了!”
“哎哟!”
那几个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太监,只觉得手腕和膝盖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便是大片的麻痹感迅速蔓延开来!他们身体一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当啷——”
短棍掉落在地的声音接连响起,清脆而刺耳。几个人高马大的太监,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一个接一个地瘫倒在地,不住地呻吟哀嚎。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之间。
王振手下最得力的几个爪牙,就被陈安用一种近乎诡异的手段,轻描淡写地全部解决了。
这一手,快得让人看不清,准得让人心头发寒,狠得不留一丝余地!
王振眼中的得意和怨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以复加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身体抖得如同筛糠,看着陈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现在才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怪物!
这个人……本就不是人!他是个妖孽!
“你看,这样是不是清静多了?”
陈安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低下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手里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软的王振,笑眯眯地继续说道:“王总管,现在没有旁人打扰了,咱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你……你到底是谁?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掌事太监!”王振的声音都在发颤,牙齿上下打颤,“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陈安的笑容不变,“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解决我们的问题。”
“我警告你!陈安,你别乱来!”王振色厉内荏地嘶吼着,“我告诉你,这里是敬事房!外面有上千个太监!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太后娘娘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整个皇宫,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到了这个地步,太后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太后?”陈安听到这两个字,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了,“你还指望着她来救你?王总管,你是不是忘了,一条没用的狗,主子是不会多看一眼的。尤其是一条,知道了太多秘密的狗。”
他凑到王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这颗棋子,已经废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单手掐着王振的脖子,就像拖着一条毫无反抗能力的死狗,一步一步将他拖到了墙角。
“你……你想什么?!放开我!”王振手脚并用地挣扎,可是在陈安的手里,他的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徒劳。
“别碰我!陈安,你放开我!你要什么?金子?还是官位?我都可以给你!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咱家什么都不要。”陈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就要你这条命。”
然后,在王振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陈安空着的那只手伸了出去,动作脆利落,一下就扯掉了他的裤子!
“不——!”
王振发出了一声猪般的惨叫!这声音里充满了羞耻与愤怒!士可,不可辱!被一个男人,一个他看不起的对手当众扒掉裤子,这对任何一个位高权重的太监来说,都是比死亡本身还要难以承受的羞辱!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了我吧!有种你就了我!”
然而,陈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目光落在王振丑陋的下半身,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啧啧称奇。
“王总管,可以啊。”陈安的语气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品,“都说你当年为了往上爬,对自己下的这一刀,比宫里任何一个净身师傅都要狠。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真是净利落。咱家佩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自己都能这么狠,难怪对别人更是心如蛇蝎,视人命如草芥。”
陈安的话语不重,却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句一句地扎在王振的心上,剥开他最不堪的过往,践踏他仅存的尊严。
王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他嘶吼道:“陈安!你……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就不劳王总管心了。”陈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你今天是死定了。”
他松开了掐着王振脖子的手,任由他瘫软在墙角。然后,慢条斯理地从怀里的针包里,抽出了一最细也最长的银针。
那针在昏暗的烛光下,针尖闪烁着一点幽幽的蓝光,明显是涂抹了某种剧毒之物!
“那……那是什么?!”王振看着那毒针,吓得魂飞魄散,裤里传来一阵臭,“毒?你要用毒我?!”
“别怕。”陈安的笑容温和得如同恶魔在低语,“王总管你作恶多端,想必是经络堵塞,气血不畅。咱家恰好学过几天岐黄之术,这就帮你……通通经络。”
他捏着那针,缓缓蹲下身。
“保证让你……通体舒畅。”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一凝,手中的毒针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对准了王振身体的某处要害……刺了下去!
“啊——!”
一道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内殿的昏暗,穿透了厚重的殿门,响彻了整个敬事房的院落!
……
内殿之外,所有伸长了脖子等待验身的太监,都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惨叫吓得一个哆嗦。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与不解。
“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什么了?”
“听见了么?刚才那声……是王总管吧?”一个胆小的太监声音发颤地问。
“不可能吧?那声音……简直不像是人能叫出来的……”旁边的人立刻反驳。
“陈总管就一个人进去了,王总管身边可是带着他手下最横的那几个……这声音,总不能是陈总管的吧?”
“可是……王总管的声音怎么会叫得这么惨?陈总管进去,不是应该他倒霉吗?”
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各种猜测在人群中蔓延,气氛变得愈发诡异和紧张。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那扇紧闭的内殿大门,被缓缓地从里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议论声瞬间停止,上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陈安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从里面信步走了出来。他的身上一尘不染,青色的总管袍服平整如新,甚至连一个衣角都没有褶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充满了探究和畏惧。
可……王总管呢?还有刚才跟着进去的那几个王总管的心腹打手呢?怎么就他一个人出来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众人心中充满了无数个疑问的时候,陈安走到了院子中央,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太监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诸位。”
陈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顿了一下,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才朗声说道:“王振,伙同其党羽,意图谋害本总管,如今……”
他又一次停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惊骇的脸。
“已经全部伏法!”
这几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太监的耳边炸响!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王振……死了?!
被陈安给了?!就在这敬事房的内殿里?!
这……这怎么可能!这也太疯狂了吧!他是怎么做到的?
“从现在开始!”陈安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和哗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道!“敬事房,由我,陈安,接管!”
他站在院子中央,身形并不算魁梧,但此刻在众人眼中,却比任何人都来得高大。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最前方几个品级较高的太监身上,一字一顿地问道:“谁赞成?谁反对?”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太监都被他这睥睨一切的气势给彻底镇住了。
反对?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王振,那个在敬事房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的大红人,和他那几个最能打的心腹,都在那扇门后悄无声息地被解决了。他们这群连短棍都不敢拿的杂鱼,谁敢说一个“不”字?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
终于,一个平里就颇为机灵的太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陈安的方向重重叩首。
“奴才……奴才,愿奉陈总管为尊!”
他的行为,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
他身后的太监们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跪了下去。转眼间,院子里上千名太监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我等,愿奉陈总管为尊!”
“我等,愿奉陈总管为尊!”
声音从最开始的参差不齐,到最后汇成了一股整齐划一的声浪,响彻云霄!
陈安看着眼前这副万众臣服的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在这座皇宫之内,除了那几位真正的主子之外,他陈安,已经成了这数千太监的……无冕之王!
而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中,一个尖锐高亢的声音,如同利箭般穿透了人群,在敬事房的大门口突兀地响起!
“太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