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完美到极致的玉足。
足弓曲线优美,脚趾圆润如珍珠,指甲上涂着淡淡的丹蔻,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肌肤细腻,找不到一丝瑕疵。
陈安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看向赵飞鸾。“娘娘,这是……”
赵飞鸾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清冷端庄的表情,仿佛做出这个举动的并非是她本人。
“本宫方才细细感受了一下。”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那股心悸之感,似乎并非源于心脉,而是由下而上。”
陈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里带着一个医者应有的专注。
“本宫觉得,是脚心有些发热,才引得心悸。”她淡淡地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像是在下一道不容置喙的旨意,“你,给本宫按按。”
陈安垂下眼帘,心中一片了然。
这哪里是在诊病?分明是在考验他的定力,更是在试探他身为一个“太监”的底线。
一个高高在上的中宫皇后,在深夜里,让一个刚刚恢复了年轻样貌的内侍,为她按摩最为私密的玉足。这桩差事,本身就充满了禁忌的意味。
她想看自己是惊慌失措,是面红耳赤,还是会流露出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欲望。
好啊,既然皇后娘娘有此雅兴,那咱家就陪你好好玩玩。
“奴才遵旨。”陈安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脸上更是平静无波。
他没有半分迟疑,走到床边的脚踏前,整理了一下衣袍的下摆,而后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刚好可以平视那只悬在锦被边缘的玉足,不显半分猥琐,反而透着一种虔诚的恭敬。
“娘娘,奴才要开始了。”他轻声禀报。
“嗯。”赵飞鸾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在他的脸上。
陈安伸出双手,动作轻柔而稳定,先是虚虚地拢住那只脚,让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待其适应之后,才轻轻地将那温润的脚踝握在了掌心。
入手一片温热、滑腻,触感好似上等的暖玉。
赵飞鸾的身体,在他触碰到的那一刻,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收缩。她抓着锦被的手指收紧了些,凤目专注地盯着陈安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
无论是贪婪,是欲望,还是半分不轨的心思。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
陈安的眼神清澈如古井,专注得就像一个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医官。他的脸上只有公事公办的恭敬,没有半分杂念。他手里的仿佛不是一只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玉足,而仅仅是一件需要他处理的病灶。
赵飞鸾的心底,莫名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
“安公公的手法,看起来很娴熟。”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审视,“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陈安的手指正不疾不徐地在那小巧的脚掌上按压,闻言,他头也不抬地回道:“回娘娘的话,奴才以前在宫里当差时,曾跟着一位老御医学过几天推拿之术。那位老御医说,人体的经脉皆始于足下,足底安康,则百病消。”
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是吗?”赵飞鸾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依你之见,本宫这‘足底’,是何病症?”
“娘娘凤体金贵,并无病症。”陈安的手指在她的足弓处轻轻揉捏,“只是近或许思虑过甚,心火略旺,导致气血运行稍有不畅。这股虚火循经脉下行,郁结于足底,故而会感觉发热。只要将此处的经络疏通,气血调和,心悸之感自会消解。”
他的手法很专业,时而揉,时-而捏,时而点,时而推,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落在每一个位上。
一股股酥麻的暖流从脚底顺着经脉,瞬间传遍了赵飞鸾的全身。
“嗯……”
赵飞鸾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这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在此刻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反应过来,急忙用手背抵住自己的唇,脸颊上已经飞起了两片醉人的红霞。
太……太舒服了。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在这恰到好处的按压下彻底舒展开来,所有的疲惫和紧张都一扫而空。
陈安仿佛没有听到那声轻吟,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恭敬地问道:“娘娘,是奴才的力道重了吗?”
“……不重。”赵飞鸾的声音有些发紧,“刚刚好,你继续。”
“是。”
陈安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按,一边用平稳的语调解说:“此处是涌泉,常按此,可滋阴降火,宁心安神。对娘娘此刻的症状,最有裨益。”
赵飞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
她发觉自己渐渐有些无法思考,所有的心神都被他手指带来的那阵阵奇异的舒适感所占据。
“宫里懂推拿的人不少,为何从未有人告诉过本宫,按摩足底会有如此功效?”她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在寻找一个话题,来驱散空气中那愈发浓郁的暧昧气息。
“回娘娘,医者之道,各有专攻。”陈安的回答滴水不漏,“且为娘娘诊病,无人敢行此法。毕竟……有失体统。”
“有失体统?”赵飞鸾重复着这四个字,凤目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你现在,就不怕‘有失体统’了?”
“为娘娘分忧,是奴才的本分。只要能缓解娘娘的凤体不适,便是万死不辞,何谈体统二字。”陈安的回答,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忠仆口吻。
赵飞鸾被他噎了一下,心中那股挫败感更甚。
她不信。
她不信一个气血方刚的年轻男子,在握着这样一只脚时,心中能全无波澜。
“你的手,倒是很稳。”她换了个话题。
“常年做活,手自然就稳了。”
“本宫听锦儿说,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赵飞鸾的语气慢了下来,带着一丝引诱的意味,“你这张脸,这双手,真是天生的吗?”
陈安的手指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原先的频率。
“娘娘明鉴,皮囊之相,皆为父母所赐,天生如此。”
“是吗?”赵飞鸾轻笑一声,“本宫倒是觉得,安公公更像是个谪仙人,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娘娘谬赞了。奴才只是个凡人,当不得‘仙人’二字。”
话说到这里,陈安的手指已经按完了整个脚掌,开始缓缓上移,来到了那纤细的脚踝。
肌肤的触感,愈发细腻。
他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妥,手指继续沿着经脉向上,轻轻按压。
再往上……就是那一段圆润、笔直,如同象牙雕琢而成的小腿。
隔着那层薄薄的月白色丝绸睡袍,他都能感受到布料之下那惊人的弹性和滑腻。
赵飞鸾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陈安的手正在不断挑战着她的底线。他的手指每往上一寸,她心里的那弦就绷紧一分。
她想开口让他停下,可那股蚀骨销魂的舒适感,却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能任由他动作。
“安公公……”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够了。”
“回娘娘,足少阳胆经郁结,亦会引动心火。”陈安的声音依旧清朗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需得将此处的经脉一并疏通,方可全功。”
他的手没有停下,指腹隔着丝绸,在那紧绷的小腿曲线上缓缓按压。
赵飞鸾的身体渐渐变得燥热,瘫软,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剧烈地敲击着膛。
可这一次,不是因为心悸,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期待。
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守,沉沦在这种陌生的感觉中时,陈安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直视着赵飞鸾那双已经有些水汽迷蒙的凤目,用那清朗依旧的声音,认真地问道:“娘娘,现在感觉如何?还心悸吗?”
这一声询问,如同一盆冰水,瞬间将赵飞鸾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她整个人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当她看见自己此刻衣衫不整、媚眼如丝的狼狈模样,再对上陈安那双依旧清澈见底、满是恭敬的眼睛时,一股巨大的羞恼瞬间冲上了头顶。
自己……自己刚才,竟然在一个太监面前,露出了那样不堪的姿态?
而他,从头到尾,都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够了!”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清冷,猛地抽回自己的腿,用锦被严严实实地盖住。
“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是。”
陈安没有多说一个字,从容地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凤榻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奴才告退。”
说完,他便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殿外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与皇室女性“赵飞鸾”产生深度肢体接触,并引发其强烈情绪波动!】
【羁绊等级提升!】
【当前羁绊:初步羁绊(35/10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龙气+10!《天子望气术》初级x1!】
陈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扬起。
成了!果然,这种带着试探和挑逗的身体接触,才是提升羁绊最快的方式!
他压下心头的喜悦,面色如常地走出了寝殿,还顺手为皇后娘娘带上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而凤榻之上,赵飞鸾看着陈安离去的、挺拔的背影,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
她伸出手,隔着锦被,轻轻抚摸着自己刚才被陈安按过的小腿,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道。
这个陈安……
他到底是真的心无杂念,还是定力高深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小太监。
不,不对。
赵飞鸾的脑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她突然想起了一个被她忽略的,至关重要的细节!
刚才,陈安是单膝跪在地上的。
那个姿势,那个角度……
赵飞鸾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陈安刚刚跪过的那个位置望了过去。
那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空无一物。
可她的心跳,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如果……
如果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太监……
那么刚才,他从单膝跪地的姿势站起来的时候……从自己这个斜倚在床头的角度看过去……
一个荒唐至极,却又让她心跳如擂鼓的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滋生,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行!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她必须想办法去验证!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