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生奸计,果然如此。荒年,子不好过,想着要卖我了?
我断粮好多天了,人都饿死了,你们咋没来看看呢?赶紧的,回家上炕睡觉,梦里啥都有。”
赵代芹用手指着小安:“你这丫头,这不好端端的活着吗?哪里饿死了?
真断了粮食,你还能这么有力气?”
小安不搭理赵代芹,她眸光落在周大兰脸上:
“你选了媒婆子这个行当,就应该好好,给自己和子孙后辈积些功德。
别这些坑人的事,谁的命不是命啊,你把人往火坑里推,午夜梦回时,你的良心不痛吗?”
周大兰一听不了:“哎,我说小安,我是为你好,你怎么好赖不知啊?”
“为我好?”
小安眸光视着周大兰:“别以为我看不明白,刘大善人就是想买个妾,用别人的青春打发他的寂寞晚年。
当家做主那些话,你糊弄别的小姑娘可以,糊弄不了我苏小安。
再说了,就算嫁过去真能当家做主,我也不同意。
你家也有闺女,让你闺女去给五十多岁的伶俐虫暖被窝吧。”
赵代芹:“伶俐虫?啥伶俐虫?你这丫头说话古古怪怪,是不是一个人在半山腰住,吓傻了?”
周大兰咋咋呼呼地叫起来:
“好好好,算我瞎眼,这么好的亲事我最先想着你,你却说我要把你往火坑里。
行了,我可别做这个孽,我走。”
周大兰作势要走。
赵代芹急忙拦住她:“哎呦,我说大兰,你大人有大量,小安年轻,你和她计较个什么劲儿。”
安抚住周媒婆子,赵代芹怒视着小安:
“你一个姑娘家,好赖不知不说,还口无遮拦,都是被你那死鬼爷给惯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古的道理,你的事,我这个当娘的能做得了主。
你赶紧把自己收拾净,换件衣裙,让周婶子带你过去。
你再敢呼喝,我和你爹指定打你。”
小安冷哼一声:“打我?你打一个试试!敢动我一下,我让你们爬着下山。”
“反了你了!”
石头上坐着的苏顺,听着几个人的对话,被小安气的猛然站起。
四下看了看,寻见一儿臂粗的木棍,捡了起来。
苏顺用木棍指着苏小安:“没大没小的东西,敢跟你亲娘顶嘴了,我打不死你。”
“我没大没小?”
苏小安脑海里有原身的全部记忆:
“十年前,年景也不好,你们两个来到这个院子,向我爷要粮食。
我爷不给,你非但和我顶嘴,还拿一木棍子要打他们。
那时候我六岁,亲眼所见。你告诉我,你顶嘴的不是你亲娘吗?
我没两年了,这两年我都饿晕过好几次,亲娘咋没来关心过我一句?
现在要卖我,又舔着脸自称亲娘,不觉得羞愧吗?
我告诉你们,别在我跟前装大尾巴狼,装不成的,我知道你们的底。
惹恼了我,一顿棍子打下去。”
被揭了短,苏顺的怒气涌上心头,手里的棍子对着小安的脑袋打过来。
赵代芹急忙伸手一拉,苏顺没打着。
赵代芹推了苏顺一把:“你傻呀,刘大善人是看上了她,才让大兰上门的。
你要是把她脑袋打坏了,刘大善人还能要她了吗?”
周大兰也吓一跳,小安要是被打坏了,她做媒婆子的二两谢银就泡汤了。
“苏顺,你脾气咋这么大呢,毛手毛脚的,不能稳当点?”
苏小安冷笑:“让他随便发挥,好像真能打着我似的。”
苏顺手上的木棍对着小安的腰横抽过来:“你个畜生,还敢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