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灵汐站在洞口，望着前方幽深的山道，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湿的泥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和她离开的秘境一样。
“这里……真的是入口？”
凌玄宸走到她身边，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四周。
夜烬寒握紧玄铁剑，语气低沉：“小心。墨渊的人可能还在。”
苏轻瑶没说话，只是望着前方，目光复杂。
灵汐回头看她：“怎么了？”
苏轻瑶沉默片刻，缓缓道：“这条路，我走过。”
三人看向她。
苏轻瑶语气平淡：“三年前，墨渊让我来过。那时候他想找秘境入口，派我探查灵汐山。我走到半山腰，遇到了结界，进不去。”
灵汐眨眨眼：“那你当时怎么没继续？”
苏轻瑶看着她，目光微动：“因为结界上有灵汐族的血脉气息。近的时候，体内的戾气被反噬，差点死在这里。”
灵汐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现在呢？还敢走？”
苏轻瑶没答，率先向前走去。
凌玄宸看了灵汐一眼，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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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很窄，两边是陡峭的石壁，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
灵汐走在中间，时不时抬手抚摸石壁上的青苔。那些青苔下面，隐约能看见模糊的刻痕。
她停下脚步，凑近细看。
凌玄宸走回来：“怎么了？”
灵汐指着石壁，声音有些发颤：“这是……灵汐族的图腾。”
凌玄宸蹲下，仔细辨认。石壁上刻着一轮弯月，月下有一个人形轮廓，双手张开，像是在献祭。
夜烬寒走过来，皱眉：“献祭的图案？”
灵汐点头，指尖抚过那些刻痕，眼眶微红：“族里的祭坛上也有这个。每次献祭前，族长会带着我们跪在图案前，念诵祭文。”
苏轻瑶站在一旁，没说话。
灵汐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走吧。既然图腾在这里，说明这条路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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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一片空地，四周古木参天，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被青苔覆盖了大半。
灵汐快步走过去，伸手抹去青苔。
碑文用的是灵汐族的古语，她勉强能认出一些。
“玄渊秘境，灵汐族世代守护之地……入口需嫡系血脉开启……擅入者，受戾气反噬……”
她念到这里，突然愣住。
凌玄宸走上来：“怎么了？”
灵汐回头，看着他，目光复杂：“碑文上说，秘境入口需要灵汐族嫡系血脉才能开启。而且……只能开三次。”
夜烬寒皱眉：“三次？”
灵汐点头，继续往下看：“第一次开，引路；第二次开，试炼；第三次开……献祭。”
话音落下，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苏轻瑶突然开口：“有人来了。”
四人立刻警觉，握紧兵器。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凌玄宸挡在灵汐身前，目光清冷。
下一刻，数十名黑衣人从林中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凌少阁主，又见面了。”
凌玄宸认出他，是之前在镇上交过手的那个黑衣人。
“墨渊呢？”
黑衣人狞笑：“谷主马上就到。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夜烬寒冷声道：“那就先你。”
玄铁剑出鞘，剑光一闪，已冲向黑衣人。
黑衣人侧身避开，挥了挥手：“上！”
数十名黑衣人同时扑向四人。
凌玄宸凌雪剑出鞘，剑光清冷凌厉，一剑斩三人。
灵汐握紧短剑，挡在石碑前，掌心凝聚灵光，随时准备出手。
苏轻瑶站在原地，没有动。
一名黑衣人冲到她面前，剑尖直刺她的咽喉。
苏轻瑶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口。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夜烬寒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动。
苏轻瑶没说话，继续敌。
激战正酣，一道强大的气息突然从远处传来。
凌玄宸目光一凝，望向林间。
一道黑色身影踏空而来，落在空地中央。
墨渊。
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戾气，脸色苍白，眼神却疯狂而炽热。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狞笑一声。
“凌玄宸，你我这么多弟子，今天拿命来偿。”
凌玄宸挡在灵汐身前，凌雪剑直指墨渊：“要打便打。”
墨渊看向他身后的灵汐，眼神贪婪：“灵汐族的丫头，跟我走。用你的血脉开启秘境，我饶他们不死。”
灵汐握紧短剑，一字一句：“做梦。”
墨渊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一股浓郁的戾气涌向四人。
凌玄宸挥剑抵挡，却被震退数步。
灵汐立刻催动血脉，灵光涌出，净化身边的戾气。
夜烬寒拔剑冲向墨渊，玄铁剑直刺他口。
墨渊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肩上。夜烬寒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石碑上。
苏轻瑶站在原地，看着墨渊，目光复杂。
墨渊看向她，语气稍缓：“轻瑶，回来。你还是我的女儿。”
苏轻瑶摇头。
墨渊眼神一寒：“那就别怪我了。”
他抬手，一道戾气直冲苏轻瑶。
苏轻瑶闭上眼，没有躲。
千钧一发之际，凌玄宸挡在她身前，凌雪剑斩碎那道戾气。
墨渊看着他，冷笑：“凌玄宸，你以为你能护住所有人？”
凌玄宸没说话，只是握紧剑柄。
墨渊抬手，又一道戾气涌出，比之前更猛烈。
凌玄宸挥剑抵挡，却被震得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血。
灵汐惊呼：“凌玄宸！”
她冲到他身边，伸手按在他口，灵光涌出，渗入他体内。
凌玄宸的脸色稍微好转，站起身，看着她。
“没事。”
灵汐眼眶泛红：“你骗人。”
凌玄宸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墨渊看着两人，狞笑：“好一对苦命鸳鸯。今天，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抬手，大量戾气从体内涌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气柱，直冲四人。
凌玄宸挡在灵汐身前，凌雪剑横在前。
灵汐站在他身后，掌心贴着他的后背，灵光不断涌入。
夜烬寒挣扎着站起来，持剑挡在苏轻瑶身前。
苏轻瑶看着他，目光微动。
夜烬寒没回头，只是低声道：“站着别动。”
黑色气柱轰然落下。
凌玄宸咬牙硬抗，凌雪剑发出刺目的白光，与戾气碰撞，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
灵汐的灵光不断涌入他体内，两人的血脉产生共鸣，白光越来越盛。
墨渊脸色一变。
那道白光，竟然在压制他的戾气。
他咬牙，催动更多戾气，试图压垮两人。
凌玄宸和灵汐并肩而立，一人持剑，一人催动血脉，死死抵挡。
夜烬寒护着苏轻瑶，退到石碑后面。
突然，石碑发出淡淡的灵光。
苏轻瑶回头，看见石碑上的文字正在发光，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她脱口而出：“是血脉共鸣！”
墨渊也察觉到了，脸色大变。
石碑上的灵光越来越盛，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将整个空地笼罩其中。
墨渊被光芒击中，闷哼一声，后退数步。
戾气被光芒净化，消散在空气中。
凌玄宸和灵汐也因力量透支，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墨渊看着他们，眼神阴冷。
他知道，今天是拿不下灵汐了。
他抬手，挥了挥手。
“撤。”
黑衣人纷纷撤退。
墨渊临走前，看了苏轻瑶一眼，目光复杂。
“轻瑶，你终究会后悔的。”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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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恢复平静。
凌玄宸单膝跪地，凌雪剑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灵汐扶着他，眼眶泛红：“你怎么样？”
凌玄宸摇头，脸色苍白。
夜烬寒捂着肩膀走过来，嘴角还有血迹。
苏轻瑶站在原地，望着墨渊离开的方向，沉默不语。
灵汐看着她，突然开口：“苏轻瑶。”
苏轻瑶回头。
灵汐认真道：“谢谢你。”
苏轻瑶别过脸，语气平淡：“我没做什么。”
灵汐笑了笑：“你站在我们这边，就是做了。”
苏轻瑶没说话。
夜烬寒走到石碑前，看着上面的文字，皱眉。
“这碑文，你们能看懂多少？”
灵汐走过去，仔细辨认。
“大部分能看懂。上面写的是……灵汐族的先祖，当年在这里设下结界，守护秘境入口。只有嫡系血脉才能开启，而且……只能开三次。”
凌玄宸站起身，走过来：“第一次引路，第二次试炼，第三次献祭？”
灵汐点头。
夜烬寒问：“那现在是第几次？”
灵汐沉默片刻，缓缓道：“第一次。”
苏轻瑶突然开口：“墨渊还会来的。”
四人看向她。
苏轻瑶语气平淡：“他等了几十年，不会轻易放弃。下次再来，他会带更多人，设更狠的陷阱。”
夜烬寒冷声道：“来一次，一次。”
苏轻瑶摇头：“你不了他。他的戾气太强，只有……”
她看向灵汐。
灵汐眨眨眼：“只有我？”
苏轻瑶点头。
凌玄宸握住灵汐的手，语气坚定：“我不会让他动你。”
灵汐笑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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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四人在石碑旁生起篝火。
灵汐靠在凌玄宸肩上，把玩着怀里的玉佩。玉佩的灵光暗淡了些，像是消耗过度。
凌玄宸低头看她：“累吗？”
灵汐摇头，笑了笑：“不累。就是有点饿。”
夜烬寒站起身：“我去找吃的。”
苏轻瑶也跟着站起来：“我陪你。”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篝火旁只剩凌玄宸和灵汐。
灵汐抬头，看着他：“凌玄宸，你说，我们能找到解法吗？”
凌玄宸沉默片刻，缓缓道：“能。”
灵汐笑了：“你这么肯定？”
凌玄宸看着她，目光认真：“因为有你在。”
灵汐愣了愣，随即笑了。
“你这人，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凌玄宸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清冷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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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夜烬寒蹲在溪边，处理刚抓到的野兔。
苏轻瑶站在一旁，望着夜空。
夜烬寒头也不抬，突然开口：“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苏轻瑶看向他。
夜烬寒继续道：“和墨渊交手的时候，你一直站着没动。不是害怕，是在犹豫。”
苏轻瑶沉默片刻，缓缓道：“是。”
夜烬寒抬头，看着她。
苏轻瑶语气平淡：“他毕竟养了我二十年。”
夜烬寒点头，没再问。
两人沉默着，只有溪水潺潺。
过了许久，苏轻瑶突然开口：“夜烬寒。”
夜烬寒抬头。
苏轻瑶看着他，目光认真：“谢谢你刚才挡在我身前。”
夜烬寒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顺手。”
苏轻瑶嘴角微微勾起，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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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旁，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烤好的野兔。
灵汐咬了一口，满意地点头：“夜二阁主，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夜烬寒耳微红，没接话。
苏轻瑶吃得很慢，像是在想心事。
凌玄宸看向她，突然开口：“苏姑娘。”
苏轻瑶抬头。
凌玄宸语气平淡：“墨渊说的后悔，是什么意思？”
苏轻瑶沉默。
灵汐也看向她，目光关切。
苏轻瑶放下手中的食物，望着篝火，缓缓道：“他让我接近你们，取得你们的信任，然后找机会……你。”
她看向灵汐。
灵汐一愣。
夜烬寒皱眉：“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苏轻瑶看着他，目光认真：“因为你们值得。”
夜烬寒没说话。
苏轻瑶继续道：“我在幽冥谷二十年，见过太多人为了利益互相残。墨渊教我的是，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弱者只能被利用。”
她顿了顿，看向凌玄宸。
“可你们不一样。你们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拼命，会相信一个敌人，会……把我当朋友。”
凌玄宸看着她，目光微动。
灵汐伸手，握住她的手。
苏轻瑶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灵汐笑了笑：“你就是我们的朋友。”
苏轻瑶看着她，眼眶微红，别过脸去。
夜烬寒站起身，走到一旁。
“我去守夜。”
苏轻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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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清晨，四人继续向山上走。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高大，上面刻满了灵汐族的图腾，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灵汐走过去，伸手按在凹陷处。
石门微微颤动，却没有打开。
她皱眉：“需要血脉之力。”
她催动血脉，掌心涌出灵光，渗入石门中。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灵汐回头，看着三人，笑了笑。
“走吧。”
四人走进通道。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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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长，两边石壁上刻满了壁画。
灵汐一边走一边看，壁画上记载着灵汐族的历史——先祖如何发现秘境，如何设下结界，如何献祭守护。
走到尽头，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块玉佩，和灵汐怀里那块一模一样。
灵汐愣住。
凌玄宸挡在她身前，目光扫过四周。
夜烬寒握紧剑柄：“有埋伏？”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涌出大量黑衣人。
为首的人，正是墨渊。
他狞笑一声：“等你们很久了。”
凌玄宸目光一冷：“你怎么进来的？”
墨渊看向苏轻瑶，眼神复杂：“轻瑶，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会背叛我？”
苏轻瑶脸色微变。
墨渊冷笑：“你身上有我下的血印。你走到哪儿，我都能找到。”
苏轻瑶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夜烬寒挡在她身前，玄铁剑直指墨渊：“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墨渊看着他，冷笑：“你？还不够格。”
他挥了挥手，黑衣人同时扑向四人。
激战再起。
凌玄宸护着灵汐，凌雪剑清冷凌厉，一剑斩数人。
夜烬寒护着苏轻瑶，玄铁剑横扫，挡下大部分攻击。
苏轻瑶站在原地，看着墨渊，目光复杂。
墨渊看着她，语气稍缓：“轻瑶，现在回来，我既往不咎。”
苏轻瑶摇头。
墨渊眼神一寒：“那就别怪我了。”
他抬手，一道戾气直冲苏轻瑶。
夜烬寒想挡，却被几名黑衣人缠住。
苏轻瑶闭上眼，没有躲。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挡在她身前。
凌玄宸。
凌雪剑斩碎戾气，他却也被震退数步，口吐鲜血。
灵汐惊呼：“凌玄宸！”
她冲到他身边，伸手按在他口，灵光涌出。
墨渊看着他们，冷笑：“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抬手，大量戾气从体内涌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气柱，直冲四人。
凌玄宸咬牙，持剑抵挡。
灵汐站在他身后，掌心贴着他的后背，灵光不断涌入。
夜烬寒和苏轻瑶也站到他们身边，四人并肩而立。
黑色气柱轰然落下。
四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与戾气碰撞，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
祭坛上的玉佩突然发出强烈的灵光，与灵汐怀里的玉佩产生共鸣。
两道灵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墨渊被光芒击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戾气被光芒净化，消散在空气中。
黑衣人纷纷倒地，痛苦地呻吟。
墨渊挣扎着站起来，看着灵汐，眼神震惊。
“你……你竟然能唤醒祖玉……”
灵汐低头，看着怀里的玉佩，又看向祭坛上的那块。
两块玉佩的灵光交相辉映，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墨渊咬牙，恨恨地看着她。
“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通道中。
黑衣人见状，纷纷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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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空间恢复平静。
灵汐走到祭坛前，伸手拿起那块玉佩。
玉佩入手温热，灵光柔和，和她怀里那块一模一样。
凌玄宸走过来，看着她。
灵汐笑了笑：“找到了。”
夜烬寒捂着伤口走过来，皱眉：“这玉佩有什么用？”
灵汐仔细端详，玉佩上刻着一行小字。
“祖玉双生，一指引，一守护。合二为一，可开启灵渊殿。”
她愣住。
凌玄宸目光微动：“灵渊殿？”
灵汐点头，心跳加快：“宿骨玉就在里面。”
苏轻瑶走过来，看着两块玉佩，目光复杂。
“墨渊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知道你们找到了祖玉，一定会再来。”
夜烬寒冷声道：“来就来，怕他？”
凌玄宸摇头，语气平淡：“先回去。凌伯在等我们。”
灵汐点头，将两块玉佩收进怀里。
四人向通道外走去。
身后，祭坛上的光芒渐渐消散，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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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石门，阳光刺眼。
灵汐深吸一口气，眯起眼。
凌玄宸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灵汐回头，看着他，笑了笑。
“走吧。”
四人向山下走去。
身后，灵汐山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遮住了那道石门，遮住了那些壁画，遮住了所有的秘密。
而远处，墨渊站在一棵老树下，望着他们的背影，目光阴冷。
“轻瑶……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消失在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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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人在山脚停下。
夜烬寒生起篝火，苏轻瑶坐在一旁，望着火堆发呆。
灵汐靠在凌玄宸肩上，把玩着怀里的两块玉佩。
凌玄宸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
灵汐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
“看什么？”
凌玄宸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灵汐眨眨眼：“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凌玄宸沉默片刻，缓缓道：“今天在祭坛上，你的血脉和祖玉产生共鸣的时候，我看到了。”
灵汐一愣：“看到什么？”
凌玄宸目光微深：“看到你小时候，在秘境里，一个人坐在树上，看着雾。”
灵汐愣住。
凌玄宸继续道：“还看到你被族人围着，站在祭坛上，他们让你跪下，准备献祭。”
灵汐眼眶微红，别过脸。
凌玄宸抬手，轻轻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你献祭。”
灵汐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凌玄宸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远处，夜烬寒看着两人，嘴角微微勾起。
苏轻瑶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那个方向。
夜烬寒侧头看她：“你没事吧？”
苏轻瑶摇头，语气平淡：“习惯了。”
夜烬寒看着她，目光复杂。
苏轻瑶收回目光，望向夜空。
“我从小就知道，墨渊收养我，是为了利用我。可我还是把他当父亲。”
夜烬寒沉默。
苏轻瑶继续道：“今天他对我出手的时候，我突然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放不下，就能一直抓着不放的。”
夜烬寒看着她，缓缓道：“那就放下。”
苏轻瑶回头，对上他的目光。
夜烬寒语气认真：“放下，才能往前走。”
苏轻瑶看着他，目光微动。
良久，她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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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清晨，四人启程返回凌霄阁。
灵汐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凌玄宸。
凌玄宸走在她身边，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四周。
夜烬寒和苏轻瑶走在后面，两人都没说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密林。
凌玄宸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三人立刻警觉。
凌玄宸目光微凝：“有人。”
话音刚落，林中涌出数十名灰衣人。
为首的人，正是青城派弟子周远。
他笑着抱拳：“凌少阁主，好巧。”
凌玄宸目光微冷：“何事？”
周远看向灵汐，目光在她怀里的玉佩上一扫而过，笑道：“听闻灵汐姑娘找到了灵汐族的祖玉，家师想请姑娘去青城派坐坐，顺便……看看那两块玉佩。”
灵汐冷笑：“想看？拿命来看。”
周远脸色一变，随即又笑起来：“姑娘说笑了。”
凌玄宸挡在灵汐身前，凌雪剑出鞘。
“让开。”
周远看着他，笑容渐渐消失。
“凌少阁主，这里是青州地界，不是你凌霄阁。我劝你识相点，把玉佩交出来，免得伤了和气。”
夜烬寒冷声道：“就凭你们？”
周远挥了挥手，身后又涌出数十名灰衣人。
“够吗？”
凌玄宸没说话，只是握紧剑柄。
灵汐站在他身后，掌心凝聚灵光。
夜烬寒和苏轻瑶并肩而立，玄铁剑和长剑同时出鞘。
周远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
灰衣人同时扑向四人。
剑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
凌玄宸的凌雪剑清冷凌厉，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灵汐的灵月掌灵动飘逸，配合凌玄宸的剑法，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夜烬寒的玄铁剑凌厉狠辣，苏轻瑶的长剑诡异莫测，两人背靠背，斩着冲上来的灰衣人。
半个时辰后，灰衣人死伤大半，剩下的纷纷逃窜。
周远捂着伤口，恨恨地看着凌玄宸。
“凌玄宸，你等着。青城派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转身就跑。
夜烬寒想追，被凌玄宸拦住。
“别追。”
夜烬寒收剑，点了点头。
灵汐走到凌玄宸身边，看着他：“你没事吧？”
凌玄宸摇头。
苏轻瑶蹲下，检查地上的尸体，脸色微变。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青城派弟子。”
凌玄宸看向她。
苏轻瑶指着尸体上的纹身，语气凝重：“他们身上有幽冥谷的血印。青城派和幽冥谷，已经彻底勾结了。”
灵汐皱眉：“什么意思？”
苏轻瑶站起身，看着她，目光复杂。
“意思是，墨渊不会自己出手，他会让青城派当炮灰，消耗你们的力量，等你们筋疲力尽的时候，再亲自来抓你。”
灵汐沉默。
凌玄宸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走，回凌霄阁。”
四人加快脚步，消失在密林中。
身后，尸体横陈，血迹斑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而远处，周远站在一棵老树下，看着手中的信号弹，狞笑一声。
“凌玄宸，你以为你们能活着回到凌霄阁？”
他松开手，信号弹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那是青城派的召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