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时，三人已走出山林。
灵汐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凌玄宸。他的脸色比昨又好了些，白衣上沾了些露水，却依旧挺拔如松。
“还有多远？”她问。
夜烬寒指了指前方：“翻过这座山，就是青州城外。昨那些书信就是在那一带发现的。”
凌玄宸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灵汐凑近他，压低声音：“你还在担心苏轻瑶？”
凌玄宸侧头看她。
灵汐眨眨眼：“我看出来的。昨晚你醒了好几次，每次都往她离开的方向看。”
凌玄宸沉默片刻，缓缓道：“她帮了我们。”
“我知道。”灵汐点头，“可她是幽冥谷的人。”
凌玄宸没接话。
夜烬寒走上来，语气硬邦邦的：“不管她是谁，只要敢动你们，我就。”
灵汐笑了：“夜二阁主，你这人，说话真直接。”
夜烬寒别过脸，耳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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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山，青州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城门口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凌玄宸却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城门口那几个穿着灰衣的人身上。
“青城派的人。”夜烬寒低声说。
凌玄宸点头：“他们在这里，说明那封书信不简单。”
灵汐眯起眼，打量着那几个灰衣人。他们站在城门口，目光不时扫过进出的行人，像是在等什么人。
“绕过去。”凌玄宸转身，带着两人向城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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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有座破庙，是他们昨发现书信的地方。
庙门半掩，院内荒草丛生，佛像金漆剥落，露出里面的泥胎。凌玄宸走进大殿，蹲在角落里，那里还残留着昨晚打斗的痕迹。
灵汐跟进来，四处张望：“书信就是在这里找到的？”
夜烬寒点头，指着墙角的一堆枯草：“压在下面。要不是师兄眼尖，本发现不了。”
凌玄宸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停顿。
“有人来过。”
夜烬寒立刻拔剑，挡在灵汐身前。
凌玄宸走到佛像后面，蹲下，从香案底下捡起一张纸条。纸条很新，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灵汐山，三后，谷主亲临。”
凌玄宸眉峰一紧。
灵汐凑过来看，脸色微变：“墨渊要亲自来？”
夜烬寒冷声道：“正好。让他有来无回。”
凌玄宸摇头，将纸条收入怀中：“不对。这张纸条是故意留下的。”
灵汐一愣：“故意？”
“字迹太新，位置太明显。”凌玄宸目光微深，“有人想让我们知道这个消息。”
夜烬寒皱眉：“谁？苏轻瑶？”
凌玄宸没答，转身走出大殿。
灵汐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凌玄宸停下脚步，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管是谁，灵汐山必须去。”
灵汐点头。
夜烬寒走上来，语气坚定：“我陪你们。”
凌玄宸看着他，目光微动：“可能有埋伏。”
夜烬寒握紧剑柄，一字一句：“死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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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破庙，刚拐进一条小巷，迎面撞上一个人。
灰衣，青城派弟子。
那人看见凌玄宸，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夜烬寒身形一闪，已追了上去。玄铁剑出鞘，剑尖抵在那人后心。
“别。”凌玄宸走上来，看着那人，“谁派你来的？”
那人浑身发抖，结结巴巴：“我……我只是路过……”
凌玄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不凌厉，却让那人后背发凉。他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是……是掌门。掌门让我们守在这里，等你们出现。”
凌玄宸目光微动：“等我们做什么？”
那人低头，不敢看他。
夜烬寒剑尖往前一送，刺破衣衫，渗出一点血迹。
那人惨叫一声，连忙道：“我说！我说！掌门说，你们身上有宿骨玉的线索，让……让我们跟着你们，等你们找到秘境入口，就……就……”
“就什么？”
“就放信号，他会带人来抢。”
灵汐冷笑：“想得倒美。”
凌玄宸沉默片刻，缓缓道：“回去告诉你掌门，灵汐山，三后，恭候大驾。”
那人一愣，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夜烬寒收剑，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滚！”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灵汐看着凌玄宸，眨眨眼：“你这是要引蛇出洞？”
凌玄宸点头：“与其让他们暗中跟着，不如直接摊牌。”
夜烬寒皱眉：“可这样一来，墨渊也会知道。”
凌玄宸看着他，语气平淡：“他本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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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找了间偏僻的客栈落脚。
入夜，灵汐坐在窗边，把玩着怀里的玉佩。玉佩微微发热，灵光比之前亮了些。
凌玄宸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灵汐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凌玄宸沉默片刻，缓缓道：“灵汐山，你真的要去？”
灵汐笑了：“当然。那是秘境入口，不去怎么找解法？”
凌玄宸看着她，目光微动：“可能会有危险。”
灵汐眨眨眼：“你保护我啊。”
凌玄宸没接话。
灵汐凑近他，压低声音：“凌玄宸，你是不是担心我？”
凌玄宸别过脸，没说话。
灵汐笑了，靠回窗边，望向夜空。
月光洒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凌玄宸看着她的侧脸，突然开口：“灵汐。”
灵汐回头。
凌玄宸看着她，目光认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灵汐愣了愣，随即笑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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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州城外，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苏轻瑶站在一棵老树下，望着夜空，目光复杂。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
“少谷主，谷主已出发，明抵达青州。”
苏轻瑶点头，没说话。
黑衣人继续道：“青城派那边传来消息，凌玄宸等人已经知道灵汐山的事了。”
苏轻瑶目光微动：“谁告诉他们的？”
黑衣人摇头：“不清楚。但谷主似乎早有预料，已经在灵汐山设下埋伏。”
苏轻瑶沉默。
黑衣人抬头，看着她：“少谷主，您……真的要继续帮他们吗？”
苏轻瑶没答，只是挥了挥手。
黑衣人退下。
苏轻瑶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凌霄阁的方向。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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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清晨，三人出发前往灵汐山。
灵汐山在青州城北，山势陡峭，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据说山上曾有灵汐族的分支居住，后来逐渐荒废，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
走到山脚，凌玄宸停下脚步。
夜烬寒握紧剑柄：“师兄，有埋伏？”
凌玄宸摇头，目光落在山路上的一处痕迹上。
那是一个脚印，很浅，却清晰可见。
灵汐蹲下看了看，抬头看他：“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个。”
凌玄宸点头，手按上剑柄。
三人放慢脚步，沿着山路向上走。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凌玄宸目光一凝，身形已冲了出去。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一幕让他停住脚步。
十几名黑衣人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有几个还在抽搐。一名青衣女子站在人群中，手持长剑，剑尖滴着血。
苏轻瑶。
她抬头，看见凌玄宸，目光微动。
夜烬寒挡在灵汐身前，剑指苏轻瑶：“你的？”
苏轻瑶收剑归鞘，语气平淡：“他们想偷袭你们，我顺手清理了。”
灵汐从夜烬寒身后探出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苏轻瑶沉默片刻，缓缓道：“墨渊在山上设了埋伏，三十名幽冥谷弟子，还有青城派的援手。你们上去，就是送死。”
凌玄宸看着她，目光微深：“为什么帮我们？”
苏轻瑶对上他的目光，没说话。
灵汐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谢谢。”
苏轻瑶别过脸，语气依旧平淡：“我不是帮你们。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们死。”
夜烬寒冷声道：“那你回去怎么交代？”
苏轻瑶看着他，目光平静：“不用交代。我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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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起向山上走。
苏轻瑶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避开幽冥谷弟子的埋伏点。一路上，她了七个人，剑法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灵汐看着她，突然问：“你他们，不难受吗？”
苏轻瑶脚步微顿，没回头。
灵汐继续道：“他们毕竟是你曾经的同门。”
苏轻瑶沉默片刻，缓缓道：“难受。但如果不，死的就是你们。”
灵汐看着她，目光复杂。
凌玄宸走上来，看着苏轻瑶，语气平淡：“多谢。”
苏轻瑶摇头，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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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人抵达半山腰的一处废弃石屋。
苏轻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翻过这座山，就是秘境入口。但墨渊的人守在必经之路上，硬闯很难。”
凌玄宸看向她：“你有办法？”
苏轻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指着上面的标记。
“这条路是幽冥谷弟子巡逻的路线，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时，会有半盏茶的空隙。”
凌玄宸看着地图，目光微动：“你早就准备好了？”
苏轻瑶没答。
灵汐看着她，眨眨眼：“你是不是早就想帮我们了？”
苏轻瑶别过脸，没说话。
夜烬寒收起地图，看向凌玄宸：“师兄，可行吗？”
凌玄宸点头：“可行。但只能走一个人。”
灵汐一愣：“什么意思？”
凌玄宸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这条路很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如果有人被发现，后面的人本没时间反应。”
夜烬寒皱眉：“那谁先走？”
灵汐举手：“我。”
凌玄宸看着她。
灵汐笑了笑：“我有血脉感应，能提前发现埋伏。而且，就算被发现，我也能用异能自保。”
凌玄宸沉默片刻，缓缓道：“我陪你。”
灵汐摇头：“不行。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她指了指夜烬寒和苏轻瑶。
凌玄宸看着她，目光微动。
灵汐凑近他，压低声音：“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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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明月高悬。
灵汐按照苏轻瑶的指引，独自穿过那条狭窄的山路。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踩到碎石惊动巡逻的人。
走到一半，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灵汐立刻贴在山壁上，屏住呼吸。
两名黑衣人从拐角处走出来，边走边说话。
“谷主也真是的，非要亲自来。一个灵汐族的丫头，至于吗？”
“你懂什么？那丫头血脉特殊，能破解谷主的诅咒。谷主等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放过？”
“可凌霄阁那个少阁主也在，听说厉害得很。”
“厉害有什么用？谷主设了那么多埋伏，还能让他跑了？”
两人说着，从灵汐身边走过。
灵汐松了口气，继续向前走。
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谁？”
灵汐回头，看见那两名黑衣人已经转过身，拔出剑，朝她冲来。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催动血脉，一道灵光从掌心涌出，拍向最近的黑衣人。
黑衣人被灵光击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另一名黑衣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有入侵者！灵汐族的人来了！”
灵汐咬牙，追上去一掌拍在他后心。
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可远处的脚步声已经响起，越来越多。
灵汐转身就跑，沿着山路向上冲。
身后，数十名黑衣人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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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宸在山脚下，听到山上的动静，脸色一变。
夜烬寒拔剑就要往上冲，被苏轻瑶拦住。
“现在上去，正好撞上埋伏。”
夜烬寒一把推开她：“我管不了那么多！”
凌玄宸抬手，拦住他。
“我去。”
苏轻瑶看着他，目光复杂。
凌玄宸语气平淡：“你们留在这里，如果半个时辰后我没回来，就按原路返回。”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夜烬寒想追，被苏轻瑶死死拉住。
“你去了只会添乱。”
夜烬寒回头，看着她，眼眶泛红。
苏轻瑶别过脸，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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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汐一路狂奔，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
她咬紧牙关，拼命催动血脉，灵光在掌心闪烁，每一次回头都能拍倒一两个人，可后面的人太多了，本不完。
跑着跑着，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悬崖。
灵汐停下脚步，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心跳加快。
身后，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狞笑一声：“跑啊，怎么不跑了？”
灵汐握紧短剑，挡在身前。
黑衣人挥了挥手：“活捉她！”
众人正要动手，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凌雪剑出鞘，剑光清冷凌厉，一剑斩三名黑衣人。
凌玄宸挡在灵汐身前，目光冰冷。
黑衣人脸色一变：“凌玄宸！”
凌玄宸没说话，只是握紧剑柄。
黑衣人咬牙：“一起上！了他！”
数十名黑衣人同时扑向凌玄宸。
凌玄宸剑光闪烁，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他的剑法依旧清冷凌厉，可灵汐能看出来，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他的血脉反噬还没完全恢复。
灵汐冲上去，一掌拍飞一名黑衣人，挡在他身边。
“一起。”
凌玄宸看着她，点了点头。
两人背靠背，与黑衣人激战。
剑光与灵光交织，照亮了整个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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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所有黑衣人尽数倒下。
凌玄宸单膝跪地，凌雪剑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灵汐冲到他身边，扶住他：“你怎么样？”
凌玄宸摇头，脸色苍白。
灵汐伸手按在他口，灵光涌出，渗入他体内。
凌玄宸看着她，目光柔和。
灵汐眼眶泛红，低声道：“你傻不傻？明明还没恢复，还冲上来。”
凌玄宸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灵汐愣了愣，随即笑了。
“走吧，下面还有人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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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夜烬寒来回踱步，满脸焦急。
苏轻瑶站在一旁，望着山上，目光复杂。
终于，两道身影出现在夜色中。
灵汐扶着凌玄宸，一步一步走下来。
夜烬寒立刻冲上去，接过凌玄宸，扶着他坐下。
苏轻瑶看着两人，目光微动。
灵汐走到她面前，笑了笑：“谢谢你的地图。”
苏轻瑶摇头，语气平淡：“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们死。”
灵汐拍拍她的肩：“不管怎么说，谢谢。”
苏轻瑶别过脸，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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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烬寒生起篝火，四人围坐在火边。
凌玄宸靠在树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好了些。
灵汐坐在他身边，把玩着怀里的玉佩。
苏轻瑶看着篝火，突然开口。
“墨渊在秘境入口设了三道防线。你们今天闯过的，只是第一道。”
凌玄宸看向她。
苏轻瑶继续道：“第二道是他亲自坐镇。第三道，是戾气阵。”
夜烬寒皱眉：“戾气阵？”
苏轻瑶点头：“用他的血脉布置的，能所有人的戾气，让人发狂。你们去，必死无疑。”
灵汐看着她，目光认真：“那你呢？你去吗？”
苏轻瑶沉默。
灵汐笑了笑：“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苏轻瑶抬头，看着她，目光复杂。
凌玄宸开口，语气平淡：“苏姑娘，多谢。”
苏轻瑶摇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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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灵汐靠在凌玄宸肩上，闭着眼睛。
凌玄宸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
夜烬寒坐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嘴角微微勾起。
苏轻瑶走到他身边，坐下。
夜烬寒侧头看她。
苏轻瑶望着夜空，语气平淡：“你喜欢她。”
夜烬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苏轻瑶看着他，目光微动：“不难受？”
夜烬寒摇头：“只要她开心，就够了。”
苏轻瑶收回目光，望向远方。
夜烬寒看着她，突然问：“你呢？”
苏轻瑶没答。
夜烬寒继续道：“你喜欢我师兄。”
苏轻瑶沉默良久，缓缓道：“那是以前的事了。”
夜烬寒看着她，目光复杂。
苏轻瑶站起身，向远处走去。
“好好守夜。”
夜烬寒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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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清晨，四人继续向山上走。
苏轻瑶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绕过幽冥谷弟子的巡逻点。一路上，她了十几个人，剑法依旧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灵汐看着她，突然问：“苏轻瑶，等这件事结束，你打算怎么办？”
苏轻瑶脚步微顿，没回头。
灵汐继续道：“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凌霄阁？”
苏轻瑶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是幽冥谷的人。”
灵汐笑了：“那又怎么样？你现在帮我们，就是我们的朋友。”
苏轻瑶回头，看着她，目光微动。
灵汐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就这么说定了。”
苏轻瑶别过脸，没说话。
凌玄宸看着两人，嘴角微微勾起。
夜烬寒走上来，低声道：“师兄，前面就是第二道防线了。”
凌玄宸点头，手按上剑柄。
四人放慢脚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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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地，中央站着一人。
墨渊。
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戾气，脸色苍白，眼神却疯狂而炽热。
他看着四人，狞笑一声。
“都来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凌玄宸挡在灵汐身前，凌雪剑出鞘。
墨渊看向苏轻瑶，目光复杂：“轻瑶，你真的要背叛我？”
苏轻瑶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谷主，收手吧。”
墨渊冷笑：“收手？我受了几十年诅咒，生不如死，你让我收手？”
苏轻瑶摇头，没说话。
墨渊看向凌玄宸，眼神冰冷：“凌玄宸，灵渊君的转世。今天，我就用你的血，开启秘境。”
说完，他抬手一挥，大量戾气涌向四人。
凌玄宸挥剑抵挡，却被震退数步。
灵汐立刻催动血脉，灵光涌出，净化身边的戾气。
夜烬寒拔剑冲上去，被墨渊一掌拍飞。
苏轻瑶站在原地，看着墨渊，目光复杂。
墨渊看着她，语气稍缓：“轻瑶，回来。你还是我的女儿。”
苏轻瑶摇头。
墨渊眼神一寒：“那就别怪我了。”
他抬手，一道戾气直冲苏轻瑶。
苏轻瑶闭上眼，没有躲。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她身前。
墨渊。
他替她挡下了那道戾气。
苏轻瑶睁开眼，看着墨渊，满脸震惊。
墨渊看着她，目光复杂，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我……还是下不了手。”
苏轻瑶眼眶泛红，扶住他：“谷主……”
墨渊推开她，转身看向凌玄宸。
“带她走。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凌玄宸看着他，目光微动。
墨渊咬牙，厉声道：“走！”
凌玄宸不再犹豫，拉着灵汐，带着夜烬寒和苏轻瑶，快速离开。
身后，墨渊看着他们的背影，缓缓跪倒在地。
“轻瑶……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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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路狂奔，终于抵达秘境入口。
灵汐回头，望向来时的路，目光复杂。
凌玄宸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他会没事的。”
灵汐点头，收回目光。
苏轻瑶站在一旁，低着头，没说话。
夜烬寒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苏轻瑶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
夜烬寒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
远处，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秘境入口的石门，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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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汐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上面。
石门微微颤动，淡淡的灵光从她掌心涌出，渗入石门中。
凌玄宸站在她身边，手按在剑柄上。
夜烬寒和苏轻瑶警惕地看着四周，防止有人偷袭。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灵汐回头，看着三人，笑了笑。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