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攥着,眼里泛着凶光,直直朝李伟的肚子捅过来。
林清雅吓得捂住眼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李伟手腕一抖,手里的半瓶冰啤酒“啪”地砸在旁边的烧烤桌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酒水四溅。
黄毛脚步一顿,刀尖停在李伟身前两寸的地方,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李伟眼底金光流转,透视神瞳瞬间扫过这伙人的地摊。
没半点历史灵气。
玉佩是树脂倒模的,铜钱是机床压出来的。
全是连夜从义乌小商品城进货的廉价破烂。
“哎哟,大哥别冲动!”
李伟突然换了副面孔,举起双手,装出吓破胆的怂样。
“这瓷瓶是我们撞碎的,我们赔钱还不成吗?”
黄毛一听,以为这小子就是个外强中的软蛋。
他得意地吐了口唾沫,刀刃拍了拍李伟的肩膀。
“早这么懂事不就结了?一百万,少一个子儿今天卸你一条胳膊!”
林清雅急得直跺脚,拽着李伟的衣角猛摇。
“师傅!你别给他们钱,这就是敲诈!”
李伟轻轻拍了拍校花的手背,疯狂给她使眼色。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撸起左手袖子,露出一块镶钻的机械腕表。
“大哥,我这出门急,谁大半夜带一百万现金啊。”
李伟把表摘下来,在黄毛眼前晃了晃。
“百达翡丽限量款,上个月刚在港岛拍的,落地三百万。”
在路灯底下,那表盘上的碎钻闪着诱人的光晕。
黄毛虽然是个混混,但也认得那几个英文字母,眼睛瞬间就直了。
几个小弟也凑过来,狂咽口水。
“老大,这表看着不像假的,这波咱们赚翻了!”
李伟叹了口气,指着摊位角落里一个生满绿锈的破铜香炉。
“这表抵给你们,不仅赔那瓷瓶,连那个香炉我也一并买走。”
“不过咱们得白纸黑字写清楚,自愿交易,出门概不退换,免得以后扯皮。”
黄毛正愁怎么把这块肥肉吞下去,一听这话,嘴巴都快咧到耳了。
真是个有钱的冤大头!
“痛快!老子就喜欢跟你这种爽快人做买卖!”
他赶紧从小弟包里翻出纸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份免责交易协议。
两人刷刷签下大名,按了红手印。
协议一式两份。
李伟慢条斯理地把纸叠好,妥帖地揣进外卖服的内兜里。
刚放好,他脸上的怯懦和讨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死神般冰冷的嘲弄。
“协议签完了,这敲诈勒索的罪名,算是彻底坐实了。”
李伟往后退了半步,直接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黄毛拿着表正美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头雾水。
“你他妈嘀咕什么呢?”
电话秒通。
李伟对着话筒,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白芷队长,江大美食街,有人持刀抢劫外加敲诈勒索,涉案金额三百万。”
“人赃并获,协议都在我手里,赶紧带兄弟们来收网。”
黄毛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了。
“你敢报警?老子弄死你!”
他攥着就要往上扑。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从街口呼啸而来,红蓝爆闪灯撕裂了夜色。
三辆警车一个急刹,把古董地摊围了个水泄不通。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踹开车门,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黄毛一伙。
“全都不许动!把刀放下,双手抱头蹲下!”
领头的是个穿着作战服的女警,身材火爆,英姿飒爽。
正是江州市刑警大队长,白芷。
黄毛吓得手一抖,掉在地上。
几个地痞齐刷刷地跪在路边,双手抱头抖成筛子。
白芷大步走过来,一脚踢飞地上的刀子,利索地给黄毛戴上银手镯。
黄毛还不死心,梗着脖子大喊大叫。
“警官!我们是正常交易!”
“他自愿拿表换我的东西,协议都在这,你们不能乱抓人!”
李伟走上前,从黄毛兜里掏出那块百达翡丽,顺手抛给白芷。
“白队长,你的高仿追踪器还挺好使。”
白芷接过表,熟练地抠开后盖。
里面赫然亮着一个红色的微型定位红灯。
她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黄毛的后脑勺上。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警用的定位诱饵表,华强北两百块批发的。”
“拿着假货诈骗三百万,你们这群败类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黄毛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瘫在地上。
他两眼一翻,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下不仅底裤赔光,下半辈子也全搭进去了。
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林清雅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李伟的眼神直冒星星。
碰瓷团伙被挨个押上警车。
就在李伟准备功成身退,带校花去吃点夜宵压压惊时。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苏若雪彻底崩溃的哭腔。
“李伟!你快来第一人民医院!”
“我爷爷突然心脏衰竭,孙神医说……说他活不过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