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爷饶命!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
赵德彪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裤里再次渗出一股臭的热流,他拼命磕头求饶。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胖老板,现在吓得连看李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没出息的废物,滚一边去!”
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刀疤脸壮汉满脸嫌恶,一脚将赵德彪踹飞两米远。
这人正是江州地下势力的黑老大,王黑虎。
他身后,上百号穿着黑背心、手臂纹满刺青的马仔齐刷刷往前压了一步。
整个地下车库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到了极点。
王黑虎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打滚、断胳膊断腿的十几个手下。
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小子,身手挺野啊,十秒钟放倒我十几个好手。”
王黑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戾气。
“楚大少出了五千万买你的命,本来我还觉得他小题大做。”
“现在看来,你这块骨头确实有点难啃。”
李伟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连正眼都没看他。
“五千万买我的命?你那条命,估计连五十块都不值了。”
“找死!”
王黑虎勃然大怒,手腕一抖。
“唰”的一声,一把寒光闪闪的被他紧紧捏在手里。
他舔了舔刀刃,刀尖直指李伟的咽喉。
“老子今天就亲自给你放放血,让你知道江州的规矩是谁定的!”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黑老大,李伟不退反进。
他眼底再次浮现出那一抹耀眼的金色流光。
透视神瞳,开!
李伟的视线瞬间穿透了王黑虎强壮的肌,直达他的五脏六腑。
只看了一眼,李伟就在心里发出一声冷嘲。
在王黑虎的肝脏部位,已经布满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黑斑。
血管几乎全部堵塞,死气沉沉,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王老大,动刀子之前,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的肝?”
李伟双手兜,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王黑虎愣了一下,握刀的手停在半空。
“你少他妈在这装神弄鬼,老子身体好得很!”
“是吗?”
李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往前走了一步。
“每天晚上子时,也就是半夜十一点到一点。”
“你右侧肋骨下面,是不是像有上万针在扎一样疼?”
王黑虎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横肉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李伟压低了声音,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
“不仅疼,你还会整宿整宿地咳血。”
“咳出来的血块里,还带着黑色的烂肉丝,用药本压不住。”
“我猜,你这病连你同床共枕的老婆都不敢告诉吧?”
全中!连一个字都没差!
这隐疾折磨了他整整半年,为了稳住堂口里的兄弟,他硬是咬碎牙和血吞。
去过好几家私人医院,医生都说查不出病因。
眼前这个穿着外卖服的毛头小子,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当啷!”
王黑虎手里的直接掉在了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像见鬼了一样死死盯着李伟,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气,瞬间荡然无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黑虎声音嘶哑,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李伟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重要的是,你这肝癌晚期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癌细胞已经扩散,最多还有三天活头。难救。”
“三天……”
听到这个判决,王黑虎彻底崩溃了。
他混迹江湖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唯独怕死。
尤其是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掉的等死滋味,太折磨人了。
周围的上百号小弟全看傻了眼,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平时砍人不眨眼的虎哥,今天怎么被几句话吓得连刀都拿不稳了?
“扑通!”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这位称霸江州地下城多年的黑老大,竟然直挺挺地单膝跪在了李伟面前!
王黑虎低下高昂的头颅,双手抱拳,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哀求。
“李先生!李神医!您既然能一眼看出来,就一定有办法治!”
“只要您能救我这条狗命,从今往后,我王黑虎这条命就是您的!”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身后那群发呆的小弟怒吼。
“都他妈愣着什么!还不赶紧叫大哥!”
上百号黑衣马仔虽然满脸懵,但还是齐刷刷地弯下腰,声如洪钟。
“大哥好!”
声音在地下车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瘫在远处的赵德彪直接翻了个白眼,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自己花重金请来的活阎王,怎么一转眼就给人家跪下唱征服了?
李伟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王黑虎,随手弹了弹衣角。
“想认我做大哥?你们也配?”
王黑虎急得满头大汗,“砰砰”往地上连砸了三个响头。
“只要您一句话,江州地下世界,您指哪儿兄弟们打哪儿!”
李伟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他慢慢伸出手,指了指旁边抖成筛子的赵德彪。
“想活命可以,那就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这头肥猪刚才说要打断我的腿,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