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人同时从路基后面站起身，猫着腰，迅速穿过马路涌入村口，脚步轻而快，战术靴踩在泥土路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村口，四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摊在地上。
医疗兵吕胜和爆破手高建业抽出战术匕首，动作利落地爬上平顶屋顶，将两个还在抽搐、尚未断气的伪军补了一刀——匕首从颈侧切入，净利落，连血都没怎么溅出来。
两人随即占据屋顶制高点，端起枪警戒村内方向。
机枪小组沈向武、马驰在村口路边趴下来，ZB-30轻机枪架起来，弹链已经上膛，枪口对准村内深处的主道，随时可以泼出一道火墙。
曹征带着剩下的五人——突击小组两人、步兵小组三人——沿着村西的主巷轻轻前进。
巷道两侧是黄土夯成的院墙，墙面在夜风中散发着燥的土腥味，他们的影子在墙下拉得很长，像一串无声的幽灵。
前进二十米后，左右两侧各出现一处农院。
曹征举起拳头，队伍停下。
他做了几个手势：突击小组跟他去左侧，步兵小组去右侧，六个人无声地分成了两股，像水流遇石自然分开。
曹征带着贺铁山、赵天石贴到左侧农院的院墙边，武忠国带着耿长河、刘小满贴到右侧。
院门都是敞开的，里面透出橘红色的火光——伪军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正在烤火取暖。
曹征小心翼翼地从墙角探出头，目光越过门框扫了一眼。
五名伪军，围着火堆坐着或蹲着，靠在墙边，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往火里添柴，有一个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火光照着他们的脸，表情松弛而麻木。
他缩回头，看向对面的武忠国，武忠国刚好也从墙角缩回来，朝他打了个手势：五个人。
曹征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这边的院子，同样示意：我这边也是五个。
武忠国点了点头。
曹征竖起三手指。
三。
两。
二。
一。
一。
曹征猛地探身出现在院门口，M3冲锋枪枪口平推出去，对着五名伪军扣下扳机。
“噗噗噗噗噗——”
一串沉闷的枪声，五发几乎同时出膛，火光从消音器前端一闪而灭，五名伪军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手推了一把，四散倒地。
火堆被撞散了，火星飞溅起来，又迅速熄灭在夜空中。
同一瞬间，右侧院子里，武忠国、耿长河、刘小满同时冲进院门。
三人各自锁定一个目标，M1加兰德的二倍镜里十字线压住口或头部，三声闷响几乎合成一声，远处屋顶上的狙击小组也同时扣动扳机，另外两名伪军应声倒地。
右侧院子里的五个人，从站立到倒地，没有超过两秒钟。
十个人，两处院子，十具尸体。
“什么声音？”
左边院子里，屋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吆喝，带着睡意和警觉混杂的腔调，有人听见了院里的动静，正在朝门口走来。
曹征没有犹豫。他带着贺铁山、赵天石冲向屋门，脚步无声而迅捷。
就在他们冲到门口的瞬间，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伪军班长探出头来，睡眼惺忪，衣领敞着，腰带都没系。
他看见了门口三张陌生而又充满敌意的脸，看见了那三支黑洞洞的枪口。
愣住，瞳孔猛地一缩。
曹征没给他喊叫的机会，手指压下扳机，一串扫过去，伪军班长的身体向后飞去，撞在门框上又弹回来，扑倒在地。
三人鱼贯冲进屋内。
屋里，九名伪军——有的躺在炕上盖着被子，有的坐在炕沿上泡脚，有的正从枕头下面摸枪。火油灯昏黄的光照着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曹征、贺铁山、赵天石的冲锋枪同时开火。三道火舌在屋内横扫，撕裂空气，打在墙壁上、炕沿上、人体上，木屑和血雾同时飞溅。
九名伪军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就在金属风暴中抽搐着倒下，有的直接没了声息，有的还在炕上蠕动着，身下的被褥很快被血浸透。
枪声停了。屋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
曹征扫了一眼，确认没有活口，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如果再慢一点，一旦有人喊出声来或者枪声响起，整个下庄的伪军都会被惊醒。
他伸手按下耳麦：“右边农院已经拿下。”
话音刚落，耳机里传来武忠国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左边农院拿下。”
刚才那几秒钟，步兵小组冲进右侧屋里时，屋里的伪军有的刚从炕上坐起来，有的还在揉眼睛。
武忠国三人用M1加兰德半自动连续射击，一枪一个，半自动的射速虽不如冲锋枪，但也足够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十个人全部放倒。
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炕上炕下，被子枕头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混合的气味。
“所有人，院门口汇合。”曹征下令。
一分钟之内，十个人——曹征、突击小组三人、步兵小组三人、机枪小组两人、医疗兵吕胜、爆破手高建业——在两处农院之间的巷道上汇合。
曹征蹲下来，其他人跟着蹲下围成一圈。
“原计划。”曹征的声音低而清晰，“两个仓库。突击小组负责一个，步兵小组加爆破组负责另一个。机枪小组和医疗组在外警戒，随时支援。”
“明白。”所有人同时低声道。
第三阶段行动开始。
两个仓库位于军核心区域的边缘，相隔不到五十米。
每个仓库都是独立的院落，院墙不高，门口各有两名军站岗，院内各有四名伪军巡逻或警戒。
军穿土黄色军装，三八式背在肩上，站姿比伪军挺拔得多，但同样没有察觉到黑暗中的威胁。
暗箭队员无声地摸到仓库附近。
突击小组三人贴着墙摸向左侧仓库，步兵小组三人加爆破手高建业摸向右侧。
机枪小组沈向武、马驰在一处巷口架起机枪，枪口指向两个仓库之间的通道，一旦有敌人从核心区域冲出来，这挺ZB-30能在三秒钟内把那条路变成死亡地带。
吕胜蹲在他们身后，M3冲锋枪端在手里，眼睛扫视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