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宇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作为一个粉丝不到十万的猎奇UP主，他这辈子的梦想就是搞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好让他那台破烂不堪的二手单反能换成最新款的徕卡。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大新闻会直接撞到他脸上。
半小时前，他的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一个名为“异闻录”的黑色图标出现在桌面中心。
图标是一个扭曲的眼球，瞳孔处正流着血。
“这谁搞的恶作剧？”
赵明宇嘴上骂着，手却很诚实地点了进去。
屏幕瞬间切换到了一个阴冷、压抑的社区界面。
没有广告，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有一条条让人脊背发凉的帖子。
【滨海大道无头骑士首映，有人看了吗？】
【官方在撒谎，那本不是恐怖袭击，那是神迹。】
【我想加入剧组，哪怕是演个死人。】
赵明宇咽了口唾沫。
他发现这个社区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飙升，从几百到几万，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而且，这些人的言论极度危险。
他们不关心社会稳定，不关心法律，他们只关心那个视频里的“导演”是谁。
“这是个机会......绝对是个机会！！”
赵明宇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腔里疯狂撞击。
他颤抖着手，在社区里发了一张刚才在滨海大道外围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苏黎的指挥车正被浓雾吞噬。
不到一秒，他的私信箱就炸了。
其中一条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发件人的头像是一片空白，昵称只有一个字：【导】。
【想看真正的首映吗？】
赵明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他飞速敲下回复：【想！！只要能拍到真相，让我什么都行！！】
【很好。】
【去滨海大道西侧的废弃灯塔，带上你的设备。】
【记住，如果你闭眼，你就再也睁不开了。】
赵明宇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椅子在地上划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他抓起摄影包，连外衣都顾不上穿，直接冲出了家门。
此时，在幻像传媒的顶层，江哲正通过监视器看着赵明宇的一举一动。
“这种人最好控制。”
江哲把玩着手中的灵石，白色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们对流量的渴望，胜过对死亡的恐惧。”
【提示：已成功标记第一名“特约摄影师”。】
【消耗信仰值：200】
【当前社区热度：极高。】
江哲需要一个在现实世界中的“眼睛”。
官方的封锁会越来越严，他不可能每次都亲自下场。
他需要这群狂热的信徒，去替他传播恐惧，去替他完成那些血腥的取景。
赵明宇开着那辆破烂的面包车，在深夜的公路上狂飙。
他的手心全是汗，方向盘湿滑得几乎抓不住。
当他到达那个废弃灯塔时，周围已经静得可怕。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轰鸣。
赵明宇架起三脚架，调整好焦距。
镜头里，远处的滨海大道依然被浓雾笼罩，但在灯塔的这个角度，他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浓雾的深处，似乎有一辆巨大的马车正在缓缓行驶。
马车通体漆黑，拉车的竟然是四匹燃烧着幽蓝火光的骨马。
“我的妈呀......”
赵明宇低呼一声，死死按住快门。
快门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导】发来的私信。
【镜头往左移三公分。】
【给那个正在走过来的女人一个特写。】
赵明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调整镜头。
画面中，一个穿着苍白病号服的女人，正摇摇晃晃地走在海滩上。
她的长发遮住了脸，赤着的双脚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赵明宇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个女人他认识。
那是林清雪。
星耀传媒曾经的当家花旦，也是前世亲手把江哲推向深渊的帮凶之一。
“她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会在这里？”
赵明宇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这出戏的第二幕，已经正式开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