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传媒大厦，财务部。
这里的空气总透着一股高档香水跟复印机碳粉混在一起的味道。
财务主管张姐正坐在工位上，手里拿着一叠报销单，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规矩。辞职信一扔就玩消失，连个交接都没有。」
她正说着，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江哲走了进来。
他换了件净的白衬衫，头发也打理得很整齐，手里还拎着一个简单的纸质手提袋。
办公室里的嘈杂声一下子停了。
那些曾经嘲笑过江哲「书呆子」、「没前途」的前同事们，这时候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
快餐店车祸的新闻已经传开了。
虽然视频里的侧影有些模糊，可朝夕相处的同事们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在废墟前淡定自若的年轻人，就是江哲。
「江......江哲？？」
张姐愣住了，手里的报销单哗啦一下散了一地。
江哲走到财务柜台前，抬手敲了敲大理石台面。
「张姐，我来结算工资。还有，我入职时交的那笔五千块押金，也请一并退还。」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
「这个......王总还没签字......」
张姐结结巴巴地说道。
一提到「王总」，办公室里的气氛更诡异了。
王大志自从那天在医院发疯后，整个人就彻底垮了。据说他现在只要看到纸张和笔，就会发出猪般的惨叫，把自己缩进床底下。
「王总现在可能不太方便签字。」
江哲微微一笑，从手提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张姐面前。
照片上，王大志裹着纱布，眼神惊恐地缩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
而在他的头顶，一只枯的手正缓缓伸出。
张姐只看了一眼，就低呼出声，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你......你到底想什么？？」
「我只是想要回我应得的。」
江哲的双眼深处，金光一闪而逝。
【分镜预测......】
他看见张姐正准备按响桌下的警铃。
「张姐，你要是按下那个按钮，三秒后，你的电脑屏幕就会因为短路炸开。碎片会划伤你的右脸，留下一道这辈子都消不掉的疤。」
江哲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张姐的防线。
张姐的手僵住了。
她惊恐地看着江哲，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结......我马上给你结......」
不到五分钟，江哲拿到了属于他的两万块钱。
他没多留，转身走向公告栏。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把那张王大志惨状的照片贴在了公告栏正中央。
照片下面，他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一行字：
【导演离职。本公司即起，正式进入「青」环节。】
江哲走出星耀传媒大厦，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中心区，云端天际大厦。」
那是滨海市地价最高的地段。
一小时后，江哲站在了顶层一间高档公寓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滨海市尽收眼底。远处的璀璨之塔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里的租金贵得离谱，江哲刚拿到的那两万块钱，只够付半个月定金。
可他不在乎。
对他来说，这里不是住所，而是一个视野极佳的「临时片场」。
他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赵明宇兴奋得有些扭曲的声音：
「神......神明大人！！您终于找我了！！」
「明宇，帮我办件事。」
江哲看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眼神冷漠。
「把我发给你的那个视频，在今晚十二点准时推送到全网。我要让每一个滨海市的人，都在睡梦中看到我的预告。」
「明白！！我这就去办！！需要我亲自去现场直播吗？？」
「去吧。」
江哲挂断电话。
他走到窗边，指尖轻轻碰着玻璃。
【权限提升：外景导演（Lv4）。】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子正在往这间公寓里汇聚。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