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彻底笼罩了整条街巷,街边家家户户门前的灯笼次第亮起。
一盏盏暖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温柔地映着苏知微年轻而坚定的脸庞。
她收拾好最后一口沉甸甸的锅具,低头看了看眼前空空荡荡却被擦得锃光瓦亮的卤肉锅。
又转头看了看身边满脸笑容、眉眼舒展的家人,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卤肉那浓郁醇厚的香气。
苏知微在心里轻轻告诉自己:从今天起,她的飘香卤肉饭,已经彻底在这条市井街巷里站稳了脚跟。
这小小的食摊,不仅仅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安身立命的本,更是她抛开过去的身份,开启全新生活的起点。
她不想追求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也不想卷入那些勾心斗角的纷争,只想要脚踏实地,安安稳稳地努力。
用一碗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卤肉饭,温暖每一位食客的味蕾。
也用自己的双手,撑起这个小家的幸福与安稳。
晚风再次轻轻拂过,带着市井街巷独有的人间烟火气,温暖又踏实。
苏知微的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希望与向上的力量。
她坚信,只要用心经营,努力坚持,不偷懒、不放弃。
未来的子,一定会像这锅里卤得软烂入味的肉一样,醇香浓厚,越过越有滋味,越过越幸福。
与此同时,墨一已经抱着卤肉,快步回到了长公主府。
一进府,他就直奔厨房,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里的卤肉全部取出来。
整齐地装在一个精致的白瓷盘子里,又特意让厨娘装了一壶主子平里爱喝的好酒。
这才端着装满美味的托盘,像献宝一样,兴冲冲地往主子萧亦寒的书房走去。
“笃笃。”
墨一一只手稳稳端着托盘,另一只手轻轻在书房门上敲了两下,动作恭敬又利落。
话音刚落,书房内立马传来一道低沉悦耳、充满磁性的男声,简单又威严:“进来。”
墨一听到主子的声音,立刻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书房内灯火通明,一个丰神俊朗、容貌俊俏的年轻男子,正端坐在书桌前,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此人正是当朝长公主上官景玉,与驸马镇北侯萧彦舟的独子——萧亦寒。
他十五岁就跟随父亲镇北侯踏上战场,小小年纪便在战场上展露锋芒。
十八岁那年一战成名,立下赫赫战功。
二十岁再次领兵出征,大败敌国,威震四方,被当今天子上官祁天亲封为郡王,封号淮安。
是京中人人敬畏又敬仰的少年将军。
墨一轻手轻脚地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书房旁边的茶几上,不敢打扰主子处理公务。
萧亦寒抬眼扫了一眼托盘,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
“端的何物?”
墨一立刻凑上前,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又八卦的神情,兴冲冲地回道:
“主子,这是卤肉,香得不得了,您闻闻就知道了!”
“哪来的?”
萧亦寒其实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香味,他平里在府中饮食素来清淡,讲究养生。
府里的厨子断然不会做这么香气厚重、口味浓郁的东西,所以心里更是好奇。
墨一见主子发问,赶紧解释,生怕萧亦寒一听来历就让他把东西端走:
“主子,这是从镇北侯府赶出来的那个千金那里买的,味道特别好,奴才尝过了,绝对好吃!”
“林知微?”
萧亦寒听到墨一的话,在脑海里回想了片刻,终于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毕竟是曾经养在侯府的千金,即便交集不多,也还有些印象。
“不,主子,她现在不叫林知微了,叫苏知微!”
墨一听到主子叫错了名字,赶紧开口纠正,语气格外认真。
他今天在食摊前,听到周围的百姓都叫她苏姑娘,心里好奇,特意拉着人问了清楚。
才知道原来这个假千金的亲生父亲姓苏,被侯府赶出来后,她就改回了自己的本姓苏,彻底和侯府断了牵扯。
萧亦寒闻言,脸色微微一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与怀疑:
“她一个从小在侯府娇生惯养长大的娇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弄出来的东西能吃吗?快快拿走,别放在这里碍眼。”
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养在深闺、连针线都未必会做的侯府千金。
会做什么卤肉,这样的吃食,他可不敢轻易入口。
“主子,您真的不尝尝吗?这卤肉真的特别好吃,奴才绝不骗您!”
墨一不死心,再次上前确认,心里急得不行,这么好吃的东西,主子可不能错过。
“快快拿走!”
萧亦寒的语气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是,主子。”
墨一不敢违抗命令,只好委屈地端起托盘,垂头丧气地准备走出书房。
心里还在暗暗嘀咕,自家主子真是不识货,这么好吃的卤肉都不尝,看来他只能拿出去,和府里的其他兄弟们一起分享了。
正当墨一伸手准备推开书房门,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萧亦寒低沉的声音:
“放桌上,出去。”
墨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脚步顿在原地,愣了几秒。
紧接着,萧亦寒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不容拒绝:
“放下,出去。”
这次墨一彻底听清楚了,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一边把托盘放回茶几上,一边兴奋地说道:
“主子,奴才跟您说,您尝一口绝对不会失望的,这卤肉配酒,简直是绝配!”
萧亦寒看着眼前突然变得话多的墨一,脸色瞬间黑了几分,沉着脸冷声问道:“说完了吗?”
“说……说完了!”
墨一这才反应过来,自家主子素来不喜欢人多话。
他一时高兴,竟然忘了主子的规矩,赶紧闭上嘴,吓得后背一紧。
“出去!”
萧亦寒看都没看墨一,对着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冷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