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宋青芜总算活过来了。
她窝在周则昀的庄园里，像只慵懒的猫，把这两天的热播剧一集不落地看了个遍。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从正午刺眼的阳光一直到黄昏昏黄的光晕，她的手指机械地划过屏幕，偶尔会因为剧情扯动嘴角，偶尔会因为刷到无聊的短视频皱起眉头。
周则昀让人送来的补品几乎没断过。
每天早上，阿姨会准时端来一碗冰糖燕窝，晶莹剔透的燕窝盛在青瓷碗里，配着一小碟蜂蜜。
到了中午，又有炖得发白的鸡汤，汤面上浮着薄薄一层金黄色的油花，底下沉着几块炖得酥烂的鸡肉。
晚上则是红糖姜茶，深褐色的液体冒着热气，甜腻的香味能飘满整个房间。
三天，顿顿不重样。
宋青芜窝在沙发上，端着那碗红糖水，热气氤氲中她突然想到——
这事要是传出去，帝都阎王在家里伺候人，那帮商界大佬怕不是要惊掉下巴。
这天晚上，周则昀的手机震个没完。
他看了一眼，没接。
又震。
还是没接。
宋青芜窝在沙发另一头，身上盖着条薄毯，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斜着眼看他：“谁啊？”
“朋友。”
“他怎么不直接打电话？”
“打了。”周则昀语气淡淡的，“挂了。”
宋青芜眨眨眼，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跟谁说话似的，开口就说：“你挂他电话嘛？”
周则昀沉默了一会，没回答。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裴言彻打来的。
周则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总算接起来。
电话那头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宋青芜竖起耳朵也听不清，就隐约听见“聚会”“出来”“好久没见”之类的词。
周则昀听完，没回答，反而看向她。
“想去吗？”
宋青芜愣了一下：“我也要去吗，什么聚会？”
“就几个朋友。”周则昀顿了顿，“不是很重要的人。”
宋青芜眨眨眼。
她在庄园窝了两天，确实有点无聊了。
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又看了一眼周则昀，眼睛亮晶晶的。
周则昀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地址发我”，就挂了。
——
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
宋青芜挽着周则昀的手走进去。
她今晚穿了条浅色系的吊带裙，出门的时候周则昀还拿了条披肩给她披上，说是晚上凉。
她当时还嘴硬说“不冷”，现在披着那条软得要命的羊绒披肩，确实挺暖和。
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萧聿白第一个站起来，脸上堆着笑，眼睛却直往她身上飘：
“三哥！你可算来了！”
另一个男人她不认识，也站起身：“三哥。”
还有一个——
宋青芜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陆昭宁？
陆昭宁穿着一件香槟色的吊带裙，妆容精致，坐姿优雅。
看见他们进来，她也站起身，微微颔首：“周总。”
目光却在周则昀和宋青芜挽着的手上停了一秒，若有所思。
周则昀淡淡“嗯”了一声，带着宋青芜在中间的主位上坐下。
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是两杯鸡尾酒。
周则昀拿下一杯，然后偏头对侍者说了句什么。
侍者点点头，把那杯酒端走了。
过了一会儿，换了一杯橙汁上来，放在宋青芜面前。
此时，萧聿白拼命给旁边那个男人使眼色。
然后他笑嘻嘻地开口：“三哥，你不给介绍一下？”
周则昀抬眸看他一眼，眼神淡淡的。
萧聿白被看得后背一凉，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这不是第一次正式见嘛，总得知道怎么称呼吧？”
裴言彻也附和：“就是就是，三哥，介绍一下。”
前两天，他听萧聿白说三哥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生还不相信，没想到今天他家三哥直接把人带过来了。
宋青芜在旁边看着，有点好奇周则昀会怎么说。
情人？包养的？还是什么别的更体面的说法？
周则昀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很深，她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情绪。
然后他收回目光，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青芜。”
就三个字。
甚至都没加任何定语。
宋青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这么介绍。
萧聿白也愣了：“就这？”
周则昀没理他。
宋青芜反应快，立刻露出笑容，朝那两人点点头：
“你们好，我是宋青芜。”
萧聿白立刻换上笑脸：
“宋小姐好！我是萧聿白，我们上次在包厢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宋青芜笑，“萧先生。”
裴言彻也开口：“宋小姐好，我是裴言彻。”
宋青芜点点头：“裴先生。”
简单的开场白后，几个男人就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什么、什么财报、什么方，宋青芜听得头大。
她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喝着橙汁，目光在屋里转来转去。
她看了一会儿，凑到周则昀耳边，小声说：
“我去下洗手间，顺便补个妆。”
周则昀偏过头看她。
“嗯。”
宋青芜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她没注意到的是，陆昭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微扬。
随后她在裴言彻耳边呢喃了一句，便起身往宋青芜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