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三个女人走出检票口,迎面就撞上了我爸妈和一众亲戚的目光。
原本闹哄哄的出站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妈眼睛瞪得像铜铃,在江砚、陈书雅、苏软软三个姑娘身上来回扫,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我爸也愣在原地,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才猛地回过神,狠狠吸了一口,对着我挤眉弄眼,那眼神明晃晃的:“你小子可以啊!一下带回来三个?”
旁边的三姑、六婶、堂哥堂嫂,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睛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对着我们几个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压都压不住。
“我的天,三个姑娘个个都跟天仙似的,哪个是小舟对象啊?”
“看那个穿黑大衣的,气质最好,看着就像有钱人,不会是这个吧?”
“那个粉衣服的小姑娘也俊,跟小舟年纪差不多,多般配!”
“还有那个白衣服的,温柔贤惠,一看就是会过子的!”
亲戚们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我站在三个女人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头都大了。
三个姑娘也同时看向了我。
苏软软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脸颊微红,往前凑了半步,小手偷偷拽了拽我的衣角,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选我选我”;陈书雅温柔地笑了笑,没说话,可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江砚抱着胳膊站在最旁边,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那双清冷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玩味的笑。
我脑子飞速转着。
现在这情况,说三个都不是女朋友,我妈能当场在出站口给我安排三场相亲,过年七天都别想消停;随便选一个,另外两个必然会吃醋,修罗场直接拉满。
我真想搂住她们三个说,这都是我女朋友。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想全都要。可是我清楚自己一穷二白,家还是农村的,工作又是服务行业,苏软软一时愿意跟我玩,是觉得新鲜,陈书雅怕是报恩的想法更多一些,江砚就更别提了,我跟她之间差了至少两个珠穆朗玛峰。
就在这时,我三姑突然凑了上来,上下打量着三个姑娘,嘴快地说道:“我看这个穿白大衣的姑娘就好!温柔懂事,一看就是会过子的!小舟,这是你对象?”
她指的是陈书雅。
陈书雅的脸颊瞬间红了,刚想开口说话,我堂哥又嚷嚷起来:“不对不对!我看这个粉衣服的小妹妹好!年轻漂亮,跟小舟同岁,多般配!”
苏软软立刻挺起小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着我爸妈甜甜地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好!”
我妈被说得更晕了,拉着我的胳膊,急道:“儿子!你倒是说啊!到底哪个是?”
周围的旅客和亲戚都盯着我,等着我的答案,无数双眼睛聚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直接走到了江砚身边,伸手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对着我爸妈和亲戚,笑着说道:“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江砚。”
一句话,石破天惊。
整个出站口瞬间安静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江砚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非但没有推开我,反而顺势往我身边靠了靠,摘下墨镜,对着我爸妈露出了一个礼貌又温柔的笑:“叔叔阿姨好,我是江砚,第一次见面,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不好意思。”
她原本清冷的气场瞬间收了起来,眉眼温柔,落落大方,完全就是一副见家长的乖巧模样,跟之前那个高冷女总裁判若两人。
我爸妈瞬间看直了眼,看着江砚,嘴都合不拢了。
江砚长得本就极美,一身黑色羊绒大衣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卓绝,往那一站,就跟电视里的女明星一样,别说我们村里,就是县城里,都找不出这么有气质的姑娘。
而另一边,陈书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捏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微微收紧;苏软软更是直接瘪了瘪嘴,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修罗场直接拉满,空气中都飘着浓浓的醋味。
我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拉住江砚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好好好!姑娘长得真俊!快别站着了,外面冷,咱们赶紧上车回家!”
“谢谢阿姨。”江砚笑着应下,反手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指尖轻轻在我腰上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丝警告和玩味。
我心里苦笑,知道这下完了,假扮女友这事儿,回头肯定要被这三位姑挨个算账。
我堂哥凑了过来,一脸羡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可以啊小子!藏得够深的!江小姐是做什么的啊?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江砚淡淡开口:“我在广州做企业管理,开了家小公司。”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周围的亲戚瞬间炸开了锅。
“开公司的?那就是大老板啊!”
“我的天!小舟出息了!找了个女老板当对象!”
“之前谁说小舟在广州就是个给人捏脚的没出息?看看人家女朋友!”
之前那些看我笑话的亲戚,此刻全都换了一副嘴脸,围着我和江砚不停恭维,刚才还嘲讽我没出息的三姑,更是拉着江砚的手问长问短,热情得不行。
爽感瞬间拉满。
我余光瞥见,苏软软委屈地躲在陈书雅身边,眼眶红红的,陈书雅轻轻拍着她的背,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我们刚坐上车准备往村里走,堂哥的手机突然响了,挂了电话他一脸尴尬地看着我:“小舟,那个……李磊听说你回来了,还带了女朋友,已经带着人在饭店等着了,说要给你接风,还说……要看看你在广州混出了什么名堂。”
我心里冷笑一声。
李磊,就是当年跟我抢座位,现在天天在村里嘲讽我“在广州给人捏脚没出息”的那个同学。堂哥这哪里是叫他来吃饭,分明是想让他来跟我“攀比”一下。
江砚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轻轻捏了捏我的胳膊,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笑道:“怎么?怕了?要不要我帮你撑撑场面?”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我的耳朵瞬间就热了。
就在这时,陈书雅突然走了过来,温柔地对着我爸妈笑了笑:“叔叔阿姨,我和软软也跟着一起去凑个热闹,不麻烦吧?”
苏软软立刻点头,红着眼睛附和:“对!我们也去!”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笑着点头:“不麻烦不麻烦!人多热闹!一起去!都一起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晚上的接风宴,三个女主同时在场,假扮女友的戏码还得继续,修罗场怕是要直接炸了。
江砚看着走过来的陈书雅和苏软软,挑了挑眉,挽着我胳膊的手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