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我刚迷迷糊糊睡着，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吱呀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我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就看见陈书雅站在我的床边。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棉质睡衣，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浑身都在轻轻发抖。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刚好落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眶通红，眼里蓄满了泪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恐惧，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小兔子，在深夜里找不到半分藏身的地方。
“书雅姐？”我连忙坐起身，放低了声音，怕吵醒隔壁房间的老人，“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到我醒了，她憋了许久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死死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爸妈，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站不稳，像是随时都会栽倒。
我赶紧下床，快步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床边坐下，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呢。到底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她捧着水杯，指尖冰凉，喝了两口温水缓了好半天，才哽咽着开了口，声音又轻又抖，满是未散的惊恐：“我……我做噩梦了。”
“梦到王强从派出所出来了，带着好多人砸了家，还我跟他回广州，不回去就打我和爸妈。”她说到这里，眼泪掉得更凶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我吓醒了，浑身都是冷汗，房间里黑漆漆的，我总觉得……总觉得门口有动静，我不敢一个人待着，也不敢吵醒爸妈，让他们跟着我担惊受怕，只能……只能来找你了。”
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里又酸又软，堵得厉害。
她才二十多岁，本该是被人疼着护着的年纪，却被王强那个渣男折磨成了这样，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吓得魂不附体。更何况王强是从广州追过来的，就算被抓了，也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我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放柔了声音安抚：“没事的，只是噩梦而已，不是真的。王强现在还在派出所里关着，他是从广州过来的，在郑州人生地不熟，本没什么势力，这次数罪并罚，最少也要判个三五年，本没机会出来害人。”
“可他那个人……就是个疯子。”陈书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抓着我胳膊的手越攥越紧，指尖都在发白，“他赌输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怕他就算进去了，也会记恨你，怕他出来了找你报复……”
话没说完，她就再也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脸埋在我的肩头，压抑的哭声再次响了起来。
温热的眼泪透过我的睡衣，渗进皮肤里，烫得我心口一紧。我浑身僵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着她。
深夜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压抑的哭声，还有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月光落在我们身上，她温软的身体靠在我怀里，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洗发水的清香，萦绕在我的鼻尖，暧昧又让人心疼。
我认了她当姐姐，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动作，只能规规矩矩地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跟她保证：“别怕，我不怕他找我麻烦。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还有叔叔阿姨。他就算真的出来了，我也能护着你们，就像今天一样。”
她靠在我的肩头，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整个人都像找到了浮木一样，完完全全地依赖着我。
哭了好半天，她才终于平复了情绪，抬起头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脸颊通红，不好意思地往回缩了缩身体，小声道：“对不起啊林舟，大半夜的打扰你睡觉，还把你衣服哭湿了。”
“没事。”我笑了笑，递给她一张纸巾，“你能来找我，是信得过我，有什么好道歉的。”
她擦了擦眼泪，却还是坐在床边没动，手指紧张地绞着睡衣下摆，低着头不敢看我，嘴唇动了好几次，才鼓起勇气抬起头，眼里满是恳求：“林舟，我……我还是不敢一个人回去睡。我一闭眼，就是梦里的画面，我能不能……在这里待一会儿？等我不怕了，我就回去。”
看着她通红的、满是恳求的眼睛，我本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
“当然可以。”我立刻点头，指了指床的里侧，“你在床上睡，我去客厅沙发凑合一晚就行。我后背就是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那怎么行！”她立刻拉住了我，急得眼眶又红了，“你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怎么能让你去睡沙发？要走也是我走，是我打扰你休息了。”
我们俩推来推去，谁都不肯让对方去沙发将就。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各退一步——我睡床的最外侧，她睡最里面，中间隔着老远的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躺下来之后，房间里更安静了，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黑暗里，暧昧的气息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能感觉到她就在我身侧，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的。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十几分钟，轻轻往我这边挪了一点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林舟，你睡着了吗？”
“还没。”我轻声应着。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结婚这两年，我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是怕他半夜喝醉了回来打我，怕他赌输了钱回来撒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么安心。”
我心里一软，轻声道：“以后都不用怕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满满的暖意。
正在我被困意涌上心头时，她突然再一次从后面抱紧我，温柔的女人香一下子包裹住了我。
“好弟弟，让姐姐抱抱好不好。姐姐就抱抱，不别的。”陈书雅温柔的声音在我耳后响起，让我感到一阵酥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这样抱着，这要是被她爸妈看到那还了得，我转过身去想跟她说明白。没想到她离我很近，脸和脸几乎贴在一起，我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说什么却是又张不开口。
突然，她向前一动，主动吻了过来，我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这是我的初吻，22年来，我与异性最亲密的接触，就是牵过初恋的手，还有就是刚被她从后面抱住。
她的舌头很柔软，但是也足够顶开我的门扉，与我的交缠在一起。她的手在我的身上游走，我的衣服一会儿就被脱光了。
“姐，这样不行。”我奋起最后一丝清明推开陈书雅说道，此时她已经衣冠不整了。
“好弟弟，就疼姐姐这一次，好吗？”她近乎祈求地翻身压到我身上，再一次热烈地迎了上来。
我彻底失去了理智，热烈地情绪支配着我，柔软的躯体纠缠着我，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和充斥着我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