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怎么黏他?
新婚这三天,两人就没分开过,接连三晚又.....
姜少微脑子里乱糟糟,脸上滚烫,想抬手捂一捂,又忍住了没动,看着车窗外佯装淡定。
贺斯衍的手伸过来,揽住她肩,往怀里压。
他说,“总离我那么远,夫妻单独在一起,不需要距离。”
车里还有司机!
姜少微僵着身子,扭脸悄悄瞪他。
贺斯衍却因为她本能反应做出的表情笑了,按着她,大掌在她后背轻轻抚了抚。
“别害羞,临走之前多陪陪我,明天之后很久都见不到。”他顿了顿,又在她耳边低声说,“真想带你一起走。”
他真的很会哄人。
姜少微偎在他怀里,感受背上那只一下一下安抚她的大手,没再挣扎。
她不自觉暗暗做比较,拿贺斯衍和贺言泽。
以前她跟贺言泽算是谈恋爱,因为是姜家娇贵的独生女,贺言泽始终捧着她哄着她,比其他人更甚。
感情最好的时候,姜少微害羞,他就立刻把试探的动作收回去,仿佛不愿让她有任何不适,事事都凭着她的喜好,顺着她来。
他不知道,少女都会怀春,害羞不自在不代表她抗拒。
贺斯衍不一样,他有着成熟男人的沉稳练达从容不迫,不管她害不害羞抗不抗拒,只要他认为一些事情可以做,他都会对她做,并有办法哄着她顺从,不把她惹恼。
他很霸道,但分寸恰到好处,并不令人厌烦。
姜少微觉得,跟贺斯衍一起,比之前更像恋爱关系。
“别不说话,”贺斯衍垂眸看着她,眼神温沉耐心,“...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也尽快做些计划,早点结束两地分居,嗯?”
姜少微眼睫垂敛,安静想了想,轻嗯一声算是答应。
贺斯衍低低笑了声,摸了摸她脸颊,不再说这些。
“回来给你带礼物,你喜欢什么,都跟我说,不许见外。”
“...嗯,好。”
姜少微觉得她什么都不想要,但这时候就是应该说好,才不扫兴。
*
两人回姜家。
下午姜少微睡了一觉,睡自己的床很踏实。
醒来后,没看到贺斯衍。
她觉得身上舒服很多,换了身衣裳下楼,见到贺斯衍正在陪爷爷下棋。
“爷爷。”
“醒啦。”姜老爷子落下白子,才抬头取笑她,“你这两天也太懒散,斯衍回家这一下午人就没闲着,你天黑才露个脸。”
姜少微看贺斯衍一眼,轻轻撇嘴,不说话地坐到一旁,从果盘里捡了枚龙眼。
她懒散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贺斯衍.....
“是我让她睡的,”贺斯衍含笑解释,“微微认床,昨晚在我那儿住没睡好,早起回贺家,都看出来她气色不好,以为我欺负她了。”
他眉眼噙笑看了眼姜少微,“以后可不敢强把她带出去了,是我没考虑到。”
姜少微缓缓侧过脸去剥龙眼,心里替他臊得慌。
这人说谎不打草稿,她睡不好明明跟床没关系,本就是睡太晚了,因为他不知节制.....
她想不下去,囫囵着把龙眼含进嘴里,单手托腮,眼睛盯着虚空处打转,睫毛扑闪地,显出几分心虚。
贺斯衍看在眼里,目光落回棋盘上,眉梢眼尾浮着很明显的笑意。
姜老爷子洞悉全部,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儿,心领神会地笑了。
晚饭,两人陪爷爷和爸妈一起吃。
人都坐到饭桌上,姜少微这才想起,婚后这三天,今晚才是一家人真正坐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
贺斯衍话不多,但很善谈。
爷孙仨小酌几杯,姜恒远笑呵呵打开话题。
“这一改口,我还真得习惯习惯。”
是得习惯,以前他总照着辈分来,每回见贺斯衍都喊‘斯衍’,拿他当弟弟。
贺斯衍对他,永远一派公事公办的疏正态度,不疏不淡拿捏得恰到好处,挑不出错。
那时候大家相处轻松舒适。
现在,贺斯衍喊姜恒远爸,那声‘姜叔’也改口成了‘爷爷’。
不光姜恒远不习惯,姜老爷子也得习惯习惯,姜少微更得早点习惯。
她以前见了贺斯衍,还叫‘二叔’呢。
现在‘二叔’是怎么也叫不出口了。
“多叫叫就习惯了,”贺斯衍掂着酒杯笑意淡淡,对姜恒远说,“长兄如父,以前我也敬您是长辈。”
姜恒远受宠若惊,嚯地笑出声:“做了女婿是不一样,嘴都变甜了啊!哈哈哈。”
笑死。
贺斯衍以前来姜家做客,跟他在商言商,那是半点儿不含糊,冷冷淡淡一本正经的性子,说笑都说不起来。
今天他说‘我以前也敬您是长辈’,姜恒远半个字都不信的。
笑完了,他看了眼自个儿貌若天仙的宝贝闺女,哪还能不明白,这是沾闺女的光了。
看不出来,这老小子平时不近人情,娶了老婆还是个疼媳妇儿的。
嗯,是个男人。
姜恒远高兴,喝高了,散桌前还拉着贺斯衍的胳膊,大着舌头呵呵笑说。
“我闺女好,好啊,你得疼我家微微!疼老婆,男人会发达!”
姜少微囧地想找个地缝钻。
柏灵筠扶住站不稳的丈夫,又好气又好笑,拍了他好几个巴掌。
“闭嘴,快闭上嘴!”
贺斯衍在另一边扶着姜恒远,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笑意,对方说一句他应一句,直到把人送回房间。
姜恒远拉着他不撒手,大着舌头放狠话:“你要不得我闺女好,你敢欺负她,我就.....”
“我对她好。”贺斯衍把他话截断,把人按在沙发上,温笑答应,“您放心,我疼她,疼到心窝里。”
姜恒远终于笑起来,拍了拍他胳膊,这才撒开手。
“好小子!回,回去吧!”
柏灵筠一张老脸涨得红,哭笑不得地示意贺斯衍赶紧回去休息。
“...明天一大早的飞机吧?快回去早点休息,不用理他,我来收拾他。”
贺斯衍笑笑,转身离开。
他绕了一圈儿,先去姜老爷子房间看了看,微醺的老爷子已经躺下,准备睡了。
看没什么事,这才上楼,回到跟姜少微的婚房。
*
屋里没见到人。
白窗帘拉了半扇,通往小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开着,夜风吹进来,轻轻撩动那半扇垂地的白纱。
贺斯衍朝阳台走过去,脚步不自觉放轻缓,入目就是姜少微蜷在躺椅上,披散着头发正看手机。
他看了眼玻璃小桌上的半杯红酒,略感意外地挑了下眉。
“躲在这儿,偷喝?”
姜少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心说,这是我家,我在自己家喝酒,怎么能说‘偷’?
但她嘴上说,“刚刚你们都喝,我不能喝?”
贺斯衍看着她,就笑了,慢条斯理卷着袖口走过去。
“有酒量,你不说。我陪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