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身后响起低沉男声。
“你”
姜少微你了半天,还是难以启齿,最终咬住唇把话咽了回去,然后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勺冰激凌。
贺斯衍等了一会儿,眼皮半垂着,目光始终落在怀中人的一举一动上。
等姜少微差不多又吃了几口,碗里的冰激凌下了一半,他耐心耗尽,适时开了口。
“微微,我现在也有点热。”
姜少微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什么不规矩的动作,以为他真的很有耐心,给她时间呢,所以刚刚才放松下来。
听他突然说热,立马折手把冰激凌递过去。
“给你。”
“你喂我。”贺斯衍温和提要求。
姜少微没法儿了,挖了不多不少的一勺,喂到他嘴边。
贺斯衍吃了,口感依然香甜,只不过这次是在舌尖慢慢化开的。
他咽下去,低声问,“吃的不少了,不吃了好不好?”
姜少微想起刚刚拿冰激凌时,自己答应的跟他分着吃,现在她已经吃了一半,剩下的不吃就不吃了。
反正今天她也吃够了。
她把勺子放进去,碗递给他,“嗯,剩下的给你吃。”
贺斯衍勾唇笑了笑,腾出手接住,也不吃,转手放到了茶几上,然后揽过她两条腿,让她改成侧坐。
他低头,尝姜少微嘴里的味道,意图明确传递给她。
姜少微僵了僵,在他轻柔的吻势下,慢慢放松下来。
夫妻做事,她也算有了经验,比起前面两晚,贺斯衍今晚很温柔。姜少微刚才答应他这次不哭,就真的乖乖办到,一点要哭的意思都没有。
看她这么顺从,贺斯衍踢去最后一丝小心,一点点放开手脚。
姜少微耳鬓被他亲湿,呼吸微微加快,躺在那儿水眸脉脉,看着他起身脱去衣服,又来脱她的。
客厅里的灯虽然暗,但还是足够能让彼此看清对方。
电视荧幕忽闪的光,照着身下雪白的人,姜少微脸颊羞的通红,双手护着身体,欲拒还羞的模样十分诱人。
在她清醒的时候,贺斯衍第一次看她看这么清楚,他眼睛里的墨色幽幽变深,摸了摸她羞红的脸,不由喟叹。
“微微真好看...”
他爱怜亲吻,动作轻柔小心,慢慢引导着她,最担心流露出一点点心急就会把她吓回去。
好在,姜少微今晚真的乖。
她事先做足了心理准备,被他拨弄摆布,也都颤颤顺着,神情带着点小心,露着点羞耻,本不敢看他眼睛。
贺斯衍不在意,轻轻吻她,慢拢,轻揉的,着她溢出声音。
姜少微抖得厉害。
贺斯衍就托住她腿,轻轻捏,嘴里哄着:
“乖,微微真乖。”
姜少微在糖衣炮弹的攻势下,晕头转向,什么都依了他。
两人挤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起先还很温柔小意,后来动静不知不觉间放纵。
贺斯衍始终观察着,循序渐进。
看她红了眼眶,却咬着嘴唇吭吭嘤嘤不哭,明显能承他的力度。
立马明白过来,之前这娇气包,更多是情绪作祟,才给他哭的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他心底好笑,看出姜少微已经眼神迷离,明显魂不附体,立马彻底不收敛了。
一把把人抱起来,抵在沙发角落摆好姿势,拿了靠枕垫住腰,俯身再不顾及。
姜少微发出尖叫,叫声无措又恐慌。
贺斯衍低头封住她唇。
他大开大合(),皮质沙发一次次受重压,弄出深深褶皱。
姜少微惊慌抽泣,几乎被他凿进深坑里。
她眼泪出来,拼命摇头,眼里写满“不要不要”的可怜和乞求。
贺斯衍不再吻她,深深看着她那双泪光泛滥的眼睛,听她颤着软叽叽的嗓音哭喊,看着水光潋滟里一圈圈漾开的神魂痉挛。
内心,涌起无比的畅快。
姜少微哭声突然就消失了,整个人在他怀里抖,抖成一团。
贺斯衍爱怜到不行,暂时停下安抚她。
许久。
他起身,将软绵绵的人打横抱起来,朝主卧走去。
客厅里闪烁的电视屏幕也静下来,电影已经放到尾声,只余沙发上男女的贴身衣物东一件西一件凌乱丢在那儿。
男式的深色平角裤,虚虚盖住那滩湿,欲盖弥彰,反倒更显眼了。
*
姜少微觉得,贺斯衍多半是个坏男人。
床上的事,他太熟练,从花样和程度都体现出跟他年龄相匹的老练。
第二天上午,坐在去往贺家的车上,她因为这点心事,靠着车窗边显得闷闷不乐。
贺斯衍回复完消息,转头就看到她这副模样,自然上心。
“微微?”
姜少微回头,迎上他探过来的大手。
“身体不舒服?”贺斯衍摸她额头温度,又用手背蹭她脸。
姜少微偏头躲开,“嗯,没事。”
贺斯衍悬空的手顿了顿,缓缓放下,眼神关切打量她气色。
“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
贺斯衍看着她,没再说话。
姜少微没看他,硬着头皮佯装平静解释说:“...没睡好,犯困而已。”
“嗯”
贺斯衍淡淡一笑,伸手揽过她,轻轻按着她头靠在自己肩上。
“那就休息会儿,等吃过午饭,我们回姜家,下午好好睡一觉。”
姜少微靠在他肩上,安静地没说话。
贺斯衍看不到她是何表情,不过能察觉她不太精神,大概真是累着了。
昨晚浓情蜜意,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小姑娘还是太娇气,新婚这几晚,恐怕把她累的不轻。
想着自己明天一早的飞机,今晚原本该好好做离别前的温存,免得十半月不见,下次回来她再生疏了。
只是看姜少微眼下这精神头,他不免惋惜。
算了,身体要紧。
两人各怀心事。
抵达贺家,车停在前院敞庭里,贺斯衍先下车,朝车里伸过手。
姜少微犹豫一瞬,手轻轻搭在他掌心,任由他牵着下车,走进前厅。
“二叔,”
前厅的待客区坐满了人,贺家几房的小辈们加起来十二三个,结婚的没结婚的都扎堆儿等着。
他们见到两人挽着手进来,立马先后站起身,脸上都扬着或深或浅的笑意。
贺斯衍反应很淡,“嗯,都在。”
“昨天就都来了,晚上没走,等二叔二婶半天了。”
贺斯衍的大侄子贺流熙最先迎上来,脸上笑吟吟地,他大姜少微四岁,一声“二婶”改口改的很自然。
姜少微听的就不那么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