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清低头,看着眼前跪着的男人。
黑色西装,黑色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点膛,微微低着头。
“然后呢,宝贝?”贺延川抬眼看她,带着点笑,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想要什么?”
贺延川呼吸越发沉重,眼底燃起。
阎清稍微动一动,浴袍下摆轻轻撩过他的膝盖,让他浑身燥热。
他能闻到她身上洗浴过后的味道。
明明说好要罚她,可现在自己才像是被折磨的那个。
阎清看着脚边的男人,咽了咽口水,脑子一片空白。
天啊,她在什么?
她说了什么啊?
她让贺延川跪下。
阎清表情动作平静如常,可腔内的心脏却越跳越快,让她想挖出来,让这颗心不要再跳得那么厉害了。
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贺延川就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烫,带着薄茧,磨得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用力想抽回脚,可贺延川没让她得逞。
那只手慢慢往上。
小腿。
膝盖。
内侧。
轻轻一按。
阎清整个人都软了。
他的手被浴袍遮住。
除了他们,没人知道浴袍下是什么样的风光。
阎清轻喘着气,使不上劲,用现在本就不多的力气去推他的手,却没推动分毫。
窗帘开了一条缝。
生理性泪水涌出,让她眼前朦胧。
她侧头往窗外看去
外头花园里。
有两只猫。
一只大一些的猫低着头,给另一只小一些的猫舔毛。
刚巧这时,喷泉喷出了水,把两只小猫浇了一身湿。
那只小一些的猫要跑,大一些的那只就追了上去,把小猫困在身下。
贺延川抬头。
欺身而上。
他在她耳边轻言,“还要跪吗?宝贝?”
阎清平复呼吸,张了张嘴,正想说不要,却又被贺延川堵住了话。
她看着贺延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气息交融。
好像总是这样,只要在他手中,在他床上,她就会失去自我。
卧室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偶尔传来外头喷泉的声音。
贺延川将她的两只手压在头顶。
把她的衣衫弄乱,可自己却还是衣冠楚楚。
阎清咬着唇,拼命忍着,不想在他面前再发出那种声音。
可这样的忍耐,让贺延川兴致更甚,眼底起了征服欲望。
他看着身下的人。
有时候,穿着比还要诱人。
就比如现在的阎清。
浴袍散开,里头......
她的黑发铺在洁白的枕头上,眼眶红红的,早就哭了。
就在他快要再次得到她时。
阎清的手机响了。
响了好几声。
有信息发进来的提示音。
并不是普通的提示音。
是江陆专属的提示音。
阎清的脑子里突然闪出江陆的脸。
她本半阖着的眼猛然睁开。
阎清垂眸,看到贺延川的发顶,和他绷紧的背。
一瞬间,她清醒了。
贺延川的动作也在这时停住。
他发现,阎清的反应不对了。
他抬起头,看她。
只见她刚才还湿漉漉,意乱情迷的一双眼,此时清明了不少。
“放开我。”阎清道。
声音有些急,带着点哽咽,更让贺延川心动。
“宝贝,怎么了?”贺延川问。
他已经箭在弦上了。
阎清这样真是要他的命。
“江陆给我发信息了,我要看手机。”阎清道,声音更急了一些,不断挣扎,“放开我。”
毕竟刚才才经历过那些。
她担心江陆出事。
贺延川被气笑了,不满道:“江陆?你现在在我床上,说别的男人给你发信息了?”
“我是你老公,你还记得吗?”
他说着,惩罚性咬了她的锁骨一口。
一口,就让阎清整个人都酥酥麻麻。
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委屈和哭腔,几乎是恳求,“贺延川......你放开我,我就看一眼,求你了,只要确认他没事就好......”
贺延川低头看着她那个样子。
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哭着求他。
心里能痛快就有鬼了。
他真希望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
“确认他没事之后呢?”贺延川低声,诱着她说出他的所想所要。
他的人早就撤回去了。
那个姓江的没事。
不过就是不长眼,又想来抢他老婆。
“确认后......”阎清顿了顿,“确认后就......”
贺延川垂眸,看着她在他身下红着眼眶,咬着嘴唇,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这副样子,让他沦陷。
他好像,很喜欢看她向他求饶。
“确认后,就继续?”贺延川笑道。
反正人已经在他手里了,虽然生气,但是要真不让她看那条短信,她又没状态。
没状态,可不能尽兴,他退让了一步。
阎清看着他,犹犹豫豫点了点头。
她面色红,觉得这样为了江陆答应贺延川那种事,很羞耻。
她以前从没这么羞耻过。
贺延川犹豫了很久,才缓缓松开她的手,给了她自由。
阎清急忙从床上坐起,浴袍歪歪散着,她也不管。
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有点抖。
贺延川坐在她身后,低头亲吻她的肩膀。
屏幕亮起。
是江陆发来的信息。
几张截图。
截图里的媒体报道标题刺痛了阎清的眼。
【豪门秘辛:周氏集团太子爷深夜偷欢,未婚妻当场抓奸】
【豪门夜宴变抓奸现场】
【贺氏掌门人横刀夺爱,赢得美人心】
阎清看着那些七年前标题。
所有痛苦的回忆突然如水涌上,来势汹汹。
她想起五岁那年被扔在码头。
想起周以用海水沾湿了手擦去她脸上的字。
想起周以夜夜的陪伴和渐渐越界的爱。
想起推开房门的那个晚上,看见床上衣不蔽体的两个人。
最后,想起有个人递给她一张手帕,她没接,他就擅自为她擦了眼泪。
那时她抬头,看见一张有些陌生的脸。
后来,这个人成了她的丈夫。
阎清盯着手机屏幕,身上越发冷。
想被泼了一盆冷水,方才的那些炙热和躁动好像从未存在过。
肩膀上不再落下温柔的吻。
阎清转头,看见贺延川皱着眉,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一瞬间,她泣不成声。
终于颤抖着声音问出了那句话:“演戏好玩吗?那时候看着我快疯了,你是不是高兴?”
她许久等不到贺延川的回话,于是回身钻进了被子里。
她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团,抽噎着。
贺延川轻轻拍了拍被子,起身走出了门。
他现在非常不爽。
那些报道,他明明早就处理净了。
他来到露台,看着那座喷泉。
给周以打去电话。
“周以,你**是不是有病?”
这回轮到周以笑了,“贺总,大半夜的,火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