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深冬的月光清冷如水,洒在苏宅的青瓦之上,万籁俱寂,只有墙角的虫鸣断断续续,衬得小院愈发静谧安宁。
白的喧嚣早已散尽,逍遥居的账目清点完毕,满室的银钱是安稳的底气。内室的软榻上,苏念与苏安枕着温柔的烛火,早已沉沉睡去,连的安稳让她们卸下了所有惶恐,睡得格外香甜。
外间的廊下,苏玄斜倚在竹椅上,闭目养神。他并未深睡,重生一世,警惕性早已刻入骨髓,哪怕身处温柔乡,也始终留着三分清醒,守护着屋内的心头至宝。院门外,林彻手持长棍,身姿挺拔地值守,目光如鹰,扫视着四周,寸步不离。
这本该是一夜安稳,谁料,机,已悄然降临。
三更时分,一道极轻的破风之声,骤然划破夜空!
不是风声,不是叶落,是利刃破空的凛冽,是黑衣踏墙的死寂!
刹那间,七八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翻越苏宅高墙,落地无声,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双淬满意的冷眸,手中紧握的弯刀泛着幽蓝的寒光,刀刃淬毒,直指苏玄所在的正房!
来人训练有素,出手狠辣,目标明确——取苏玄性命!
是东宫太子的死士!白里苏玄当众硬怼东宫属官,驳尽太子颜面,赵珩心狭隘,恼羞成怒,当夜便派了顶尖刺客,前来灭口斩草除!
“有刺客!保护公子!”
值守的林彻最先察觉机,怒吼声炸响在深夜,他毫不犹豫,挥棍便迎了上去,长棍横扫,气势如虹,瞬间与最前排的刺客缠斗在一起。
棍影翻飞,刀刃寒光四溅,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撕裂了宁静。可刺客足有八人,个个都是东宫培养的死士,身手狠戾,招招致命,人数远超林彻。不过数招,林彻便被得节节败退,肩头被刀刃划开一道血口,剧痛钻心。
“噗——”
一名刺客突破林彻的防线,弯刀直劈房门,气滔天,目标正是屋内的苏玄!
千钧一发之际,闭目养神的苏玄骤然睁眼!
原本温润的眼眸,瞬间被刺骨的寒光填满,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滔天戾气,周身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毁天灭地的意。
敢闯他的家?
敢在深夜动刀?
敢惊扰他心尖上的人安睡?
简直是,找死!
“嗡——”
身形如闪电般暴起,苏玄没有半分犹豫,纵身一闪,如同巍峨的山岳,死死挡在卧房门前,将苏念与苏安安睡的房门,护得严严实实,半步不退。
他背对着房门,直面一众刺客,玄色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周身戾气暴涨,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字字带血:
“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敢踏足苏宅,敢动我的人,今,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刺客首领站在最前,蒙面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弯刀直指苏玄心口,语气阴鸷:“狂妄小儿,拒绝太子,藐视皇权,今就是你的死期!受死!”
话音落,首领纵身跃起,淬毒的弯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苏玄心口,必之招!
身后,就是他的念念安安,苏玄半步不退,眼神狠戾到极致!
前世的他,懦弱无能,眼睁睁看着挚爱惨死,无能为力;今生,谁也别想伤他分毫,更别想碰他的家人!
只见他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如鹰隼,徒手抓住冰冷的刀刃!
“叮——”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响起,苏玄掌心被刀刃划破,渗出血丝,可他浑然不觉,手腕猛地发力,狠狠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深夜格外刺耳!
刺客首领的手腕,被硬生生拧断,骨头错位,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弯刀脱手落地。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夜空,响彻整个小院。
苏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冰冷,一脚踹出,正中刺客口,那首领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
剩下的刺客大惊失色,齐齐挥刀扑上,刀光如网,封死苏玄所有退路!
可此刻的苏玄,已然疯!
前世半生隐忍,半生憋屈,所有的愤怒、恐惧、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身形灵动,拳影如雷,招招狠辣,拳拳到肉,没有任何花哨,只为致命!
砰砰!啪啪!咔嚓!
骨裂声、惨叫声、兵刃落地声,接连不断。
一名刺客挥刀横劈,苏玄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其咽喉,刺客当场窒息倒地;
两人左右包抄,苏玄抬脚横扫,双腿如铁,直接踢断两人腿骨,哀嚎倒地;
最后两名刺客妄图偷袭房门,苏玄眸色一沉,身形暴冲,单手锁喉,狠狠一拧,瞬间毙命!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功夫,激战结束。
月光下,八名刺客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断手断脚,哀嚎痛哭,无一人能站起,死的死,残的残,全军覆没。
苏玄立在满地狼藉之中,玄色衣袂沾染了点点血迹,发丝微乱,周身煞气冲天,宛如从归来的修罗,眼神冷冽,摄人心魄。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念与苏安披着柔软的外衫,被激战声惊醒,小脸惨白如纸,眼眶通红,发丝凌乱,却不顾害怕,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发颤,满是担忧:
“公子……”
听到这两声软糯的呼唤,苏玄周身滔天的戾气,如同冰雪遇暖阳,瞬间消散无踪。
他猛地转身,脸上的冰冷尽数褪去,换上了极致的温柔与愧疚,快步上前,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受惊的小姑娘拥入怀中,动作轻柔,生怕吓到她们。
“念念,安安,别怕,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他低头,用净的手背轻轻擦去她们眼角的泪花,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是我不好,没有护好院子,吓到你们了,对不起。”
苏念苏安紧紧抱住他的腰,把小脸埋在他的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浑身的颤抖渐渐平息,声音哽咽,满是庆幸:“公子没事就好……我们不怕,只要公子平安就好……”
一旁的林彻浑身是汗,肩头染血,拄着长棍大口喘气,看着满地哀嚎的刺客,再看看苏玄,满眼都是崇拜与震惊:“阿玄!你也太猛了!一个人横扫一群死士,简直无敌了!”
苏玄轻抚着怀中佳人的发丝,低头看向地上的刺客,眸底再次闪过一丝寒芒,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
“太子赵珩,以为派几个刺客,就能我泄愤?
敢闯我的家,伤我的人,就算他是东宫太子,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笔血债,我必让他,千倍百倍地偿还!”
月光清冷,洒在相拥的三人身上,温柔与戾气交织,护短的锋芒,在深夜里,耀眼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