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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23

夜色如墨,泼洒在京城寻常巷陌的赵家府邸上。

正厅内,烛火摇曳不定,映得赵城尉那张本就阴鸷的脸愈发阴沉。他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脚下的青砖被他踩出一个个深深的鞋印——只因白里,他那宝贝儿子赵虎被苏玄废了右臂,还被当众拿捏,连带着他这个城尉,也在百姓面前丢尽了脸面。

“反了!反了!”赵城尉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哐当”一声翻倒,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袍角,他却浑然不觉,双眼赤红,“一个破落的苏玄,一个没了靠山的野小子,竟敢骑到我赵家头上撒野!还敢伤我儿,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一旁,刚被抬回府的赵虎,右臂以布带紧紧缠着,脸色惨白如纸,疼得浑身抽搐,闻言却虚弱却怨毒地嘶吼:“爹!您一定要为我报仇啊!那苏玄太嚣张了!他不仅打我,还骂您是昏官!我要了他!我要扒了他的皮!”

“放心!爹一定替你报仇!”赵城尉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苏玄不过是个刚醒过来的病秧子,林彻那穷小子也不足为惧,可他身边那两个双生侍女……哼,先不说这个。我就不信,他苏玄能一手遮天!”

他思来想去,终究觉得苏玄是仗着苏家的名头,可苏家如今早已没落,没了实权。思及此,赵城尉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算计:“我这就去搜集些‘黑料’,就说苏玄寻衅滋事、藐视官长,还诬告他私藏兵器、意图不轨!然后把状纸递到御史台,借刀人,让御史台治他的罪!”

赵虎眼睛一亮,却又虚弱地咳了几声:“爹,御史台那些人都是铁面无私的,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赵城尉冷笑,“只要状纸递上去,御史台就得查!查来查去,苏玄那小子就算没大罪,也得脱层皮!到时候,我再暗中使些手段,定要让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说罢,赵城尉连夜起身,亲自整理了一叠“伪造”的状纸,又找了几个被他收买的地痞,连夜赶往御史台递状。

彼时的御史台,灯火通明。

苏御史,也就是苏玄的亲爹,正坐在案桌后,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卷宗。他须发皆白,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每看一份卷宗,都要细细批注,半点不敢马虎。

前世,苏家就是被赵城尉背后的势力构陷,最终满门抄斩,他也含冤而死。这一世,他依旧身居御史台主官之位,依旧刚正不阿,只认法理,不认情面。

管家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状纸,神色凝重:“大人,城外城尉府派人递来状纸,状告苏公子寻衅滋事,还伤了他的儿子。”

“苏玄?”苏御史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朱笔,接过状纸。

他自然知道苏玄,前些子还去看过儿子,知晓这孩子大病初愈,性子却沉稳,不像是会寻衅滋事的人。可当他翻开状纸,越看脸色越沉——状纸上罗列的“证据”,颠倒是非,漏洞百出,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伪造的。

“赵城尉?”苏御史猛地一拍案桌,案上的砚台震得墨水洒了一地,“好个胆大包天的赵城尉!纵子行凶、强占民田、还敢诬告朝廷命官之子,胆子肥得能塞下一头牛!”

他越看越怒,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赵城尉的所作所为,不仅是构陷忠良之后,更是无视律法,欺压百姓,简直是蛀虫!

“来人!”苏御史扬声喝道,声音洪亮,带着御史台的威严。

两名御史下属立刻躬身上前:“大人!”

“即刻起,彻查赵城尉!”苏御史的眼神冷得像冰,“查他任职期间,是否纵子行凶、强夺民田、贪赃枉法、私吞赋税!凡是涉及赵家的卷宗、账目,一一调出来!再去民间寻访百姓,取证!我要让赵家的罪证,无所遁形!”

“是!大人!”下属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便快步离去。

苏御史坐在案后,依旧怒气未平,指尖轻轻敲击着案桌。他自然知道,苏玄是他的儿子,可他更知道,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赵城尉敢动他的儿子,就是动了大雍的律法,动了百姓的利益,他定要秉公办理,绝不姑息!

而此时的苏宅小院,苏玄正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苏念苏安坐在他身侧,一个剥着新鲜的蜜饯,一个轻轻替他揉着肩,动作轻柔。林彻则蹲在一旁,啃着糖糕,时不时抱怨一句:“那赵城尉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指不定会耍什么阴招呢,阿玄,你可得小心点。”

苏玄挑眉,咽下口中的茶,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放心,他要来送人头,我拦不住。”

苏念小手一顿,抬头怯生生地问:“公子,赵城尉真的会来吗?他会不会真的害您?”

苏玄低头,揉了揉苏念的发顶,又捏了捏苏安的脸颊,语气温柔又笃定:“不会。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赵城尉的那点手段,在他老爹面前,本不够看。前世他不懂,才被赵城尉钻了空子,这一世,有老爹在御史台坐镇,赵城尉不过是自投罗网。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去御史台办事的管家便匆匆赶回,脸上满是激动:“公子!大喜!大喜啊!”

“怎么了?”苏玄放下茶杯,神色淡然。

“御史大人彻查了赵家,查出赵城尉任职期间,贪赃枉法敛财无数,还强占了十几户百姓的田地,私吞赋税!证据链全!全!全!”管家喘着气,越说越兴奋,“御史大人已经进宫面圣,去告御状了!皇帝陛下龙颜大怒,下旨要严惩赵家!”

“真的?”林彻瞬间蹦起来,差点把石凳撞翻,激动得手舞足蹈,“阿玄!你爹也太猛了!神级助攻啊!这赵城尉算是彻底完了!一刀带走,大快人心!”

苏念苏安也瞬间眼睛亮晶晶,双双扑上来抱住苏玄的胳膊,苏念的眼泪都笑出来了,苏安的眼眶也泛红,却笑得眉眼弯弯:“公子,太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赵家了!”

苏玄靠在石凳上,笑得云淡风轻,眼底却藏着一丝满意。他伸手,将两个小姑娘紧紧搂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肆意:“基勿六,常规胜利。敢惹我,先问问我家御史老爹同不同意。敢动我家人,直接让你全家体验流放套餐。”

他太了解他老爹的性子了,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赵城尉这是撞在了枪口上,纯属自讨苦吃。

而皇宫里,苏御史正站在金銮殿上,手持一叠厚厚的证据卷宗,字字铿锵地向皇帝禀报。

“陛下!赵城尉任职京城城尉五年,期间纵容其子赵虎横行街市,强占民田,甚至持刀伤人!更甚者,他私吞朝廷赋税,贪墨公款,数额高达数十万两!这是所有证据,铁证如山!”

苏御史将卷宗呈上去,声音洪亮,逻辑清晰,每一条证据都有理有据,说得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皇帝拿起卷宗,细细翻阅,越看脸色越黑,最后猛地一拍龙椅旁的案桌,怒声喝道:“大胆赵城尉!竟敢欺上瞒下,鱼肉百姓,如此罪大恶极,朕留你何用!”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传朕旨意!赵城尉纵子行凶、贪赃枉法、私吞赋税,罪大恶极!削去官职,贬为庶民!抄没全部家产,流放三千里!其党羽,一并严查严惩!”

圣旨一下,满朝皆惊。

很快,圣旨便传遍了京城。

赵家府邸,瞬间乱作一团。

赵城尉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就被冲进来的官差团团围住。

“赵城尉,接旨!”

当听到“削职为民,抄家流放”的圣旨时,赵城尉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输……”

赵虎被人抬着,听到圣旨,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一起流:“爹!我不要流放!我不要去三千里外!爹,您救救我啊!”

官差们毫不留情,直接将赵城尉从地上拖起来,戴上枷锁。随后,赵家府邸开始抄家,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被一箱箱搬了出来,堆积在门口,晃得人睁不开眼。

往里嚣张跋扈的赵家,一夜之间,彻底凉凉。

赵城尉被押走时,哭天抢地,状若疯癫;赵虎则像个没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往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消息传回苏宅,小院里瞬间一片欢腾。

林彻蹦蹦跳跳,围着苏玄转了好几圈,笑得合不拢嘴:“阿玄!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赵城尉这是自投罗网!这下好了,再也没人敢找我们麻烦了!”

苏念苏安依偎在苏玄怀里,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苏念轻轻蹭了蹭苏玄的口,苏安则抬头,满眼依赖地看着他:“公子,您真厉害。”

苏玄低头,看着两个小姑娘欢喜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兴奋的林彻,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他伸手,揽紧两人的腰,站起身,意气风发地说道:“走!庆祝一下!公子带你们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玩最爽的!把京城最好吃的点心、最好看的衣裳,全给你们买下来!”

“公子!”苏念苏安齐声喊,声音软糯,满是欢喜。

林彻也跟着起哄:“还有我!阿玄,我也要吃!我要吃十碗糖糕!”

“行!都给你!”苏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夕阳的余晖洒在苏宅小院里,将四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苏玄意气风发,双生少女温柔可爱,林彻热血张扬,笑声爽朗,传遍了整个小院。

从此,京城无人不知——苏家公子苏玄,能打、能说、能赚钱,还有一位刚正不阿的御史老爹当靠山。他护短护到不讲理,谁惹谁倒霉,赵家不过是第一个,也是最惨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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