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靠近了一个窗口看下去。
下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丧尸、变异尸、变异兽。它们穿着破败的衣服,拖着腐烂的身体,尸挤着尸挤着尸挤着尸,簇拥着往小楼里挤。
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恶臭,呕。
我退后几步,捂住口鼻。
不时有灵敏的变异尸从三楼外墙爬上来,被防守的异能者解决。又或者有变异的鸟试图从空中来袭,被火球术击中,燃烧着落入下面的尸群。
看来异能者小队是有点东西,应付起来游刃有余。但是……
但是!很无聊啊,我就站一边看着他们防守,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个世界又没有手机可以玩,真是无聊死我了。
“保持警惕,不要掉以轻心!未知的危险随时可能出现。”贺律罙看出我的疲态,大声提醒。
“那就出现啊。”我话音未落,就感觉脚下一阵摇晃,几乎站立不稳,伴随一声爆炸的巨响,头顶上掉落一些尘土碎石,呛得我连连咳嗽。
贺律罙立刻询问:“怎么回事?”
在窗口瞭望的队友立刻回答:“报告贺指挥官,好像是那边有东西爆炸了。”
贺律罙几个跨步上前,从他手里拿过望眼镜观望往那个方向看去,“是一座爆竹厂。”
我也挤到窗户边观看,远处一个破烂得看不出原型的房子,正在冒着滚滚浓烟。
楼下的丧尸,边缘部分的一些,被爆炸和火焰的热量吸引,开始往那个方向走,但大部分还是继续往着小楼挤。
贺律罙思索片刻,已经有了决定:“去两个人,把那个爆竹厂引爆。”
“太危险了吧。”我反对,虽然他们是NPC,但同为人类,我不想看着他们死。
贺律罙依旧无视我的发言,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异能者,“你们几个,谁愿意去?”
一个身材较小看起来很灵活的队员站出来,声音低沉而坚定:“贺指挥官,我去,我可以把定时炸弹安装在合适的位置上,有信心完成任务。”
另一个异能者也站出来,“我也去,我的异能可以保护他。”
贺律罙看着他俩,语气严肃庄重:“这个任务,九死一生,但如果成功引爆,可以掉这一大片的丧尸,你们……功不可没。”
“没必要吧。”我质疑,作为玩家,我知道丧尸是不完的,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
那两个异能者已经整装待发,“为了人类!”他们语气悲壮而决绝,一副准备好了英勇赴死的样子。
“不至于吧。”我还想阻拦,但又反应过来,他们作为游戏里的人,与丧尸势不两立,已经是他们深蒂固的人生信条了。
贺律罙再次下令:“你们两个,从后面窗户悄悄下去,尽量绕开丧尸。其他人,全部启用异能,!”
几个异能者扑到窗口,手里的异能像不要钱一样往下砸,数个火球被投到尸群里,被点燃的丧尸不知道疼痛,继续在尸群里挤,然后引燃更多的丧尸;大力气那个异能者,挥舞着一长金属杆,把顺着墙爬上来的敏捷变异尸统统扫飞;贺律罙挥手,放出极寒的冰冻异能,大片的丧尸被冻结,然后被周围围拢过来的丧尸踩在脚下。
趁他们忙得热火朝天,我悄悄溜到后面的窗户,顺着前两个异能者留下的绳索,爬下楼去了。
楼后面也有一些丧尸,但不多,我自己控钢针一路,一路往丧尸少的方向跑,一会就跑远了。
我看了一下方向,选择往墨渊深处进发,国人有句老话:来都来了。对吧。
慢慢走入了一片破烂的建筑群,这里大约曾经是个村庄,不知为何,这里的房屋破烂程度相对轻一些,虽然东倒西歪,但大都还屹立着,有一些甚至还保留了房顶。
大约是因为丧尸都被贺律罙那边的动静吸引过去了,村落里静悄悄的,静得几乎只听得到我的鞋子摩擦过地面的沙沙声。
“这也太安静了吧,这已经有点吓人了。”我开始自言自语,照这个场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要出意外了。
果然,沿着大路走,拐了一个弯,就看到了那个“意外”横在路中间。
那是一个几乎有三楼那么高的怪物,像一个Q版鳄鱼,又高又圆。
我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喂,系统,这合理吗?照这个高度,它骨骼承受得起身体的重量吗?”
【叮,用户,在末丧尸世界,生物体已经发生各种变异,像这种大型怪物,它的骨骼已经异化,包括且不局限于:
成分改变,比如不再只是普通的羟基磷灰石,而是掺入了金属元素的生物合金,或者像碳纤维/石墨烯一样的纳米结构;结构改变,内部有复杂的三角形桁架结构,类似埃菲尔铁塔或飞机机翼,既轻又强;
而且它有六条腿和一条巨尾,提供了多个支撑点。我们还为它设计了外骨骼:拥有坚不可摧的几丁质或矿物化外壳,将重量分散到整个体表,它的名字叫——坦克虫。
无论从生物学还是物理学来看,都非常合理。】
“停停停,问题是!”我打断它,“问题是,我要怎么打败它啊。”我看着那小山般堵在路中间的怪物犯愁。
【你可以应用智慧】
“智慧?”我看着怪物那比篮球还大的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觉得它比我都有智慧。”
【用户,打不过的话,也可以跑】
跑?我看看周围,都是歪斜房屋,唯一的路被它牢牢堵着。突然一个主意冒出来,既然它有智慧,也许可以沟通……
“喂,我没有恶意的,你可以让我过去吗?咱们就不打架了吧,呵呵。”我笑着,向它大声说。
它看着我,竖瞳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那种无情。
“你看我这么小,也不够你吃啊。”我继续尝试,试图说服它。
过了两秒,它竟真的往边上挪了挪身子。
“哇塞,它真的让了,哈哈。谢谢谢谢。”我大声道谢,小心翼翼地贴着路边的墙壁,从它身边溜过去了。
继续前进,环境变得更加恶劣了,天空开始飘落酸雨,地上坑坑洼洼,积水也不再是黑色,而是呈现诡异的墨蓝色,甚至某些水洼还在肉眼可见地蠕动着,仿佛有生命一样。空气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化学药剂的气味,十分刺鼻。
地面不时可以看见一些黑色、绿色和红色的粘液,以及不知道什么生物的残骸。要小心地绕开它们,行走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周围光线也不好,暗沉沉的不知道潜伏着什么危险。
就在我越来越提心吊胆的时候,“嗷呜”一声,一只身形扭曲的变异体从阴影里钻出来,挡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