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我忙着呢，可没闲工夫陪你做这种小事。你先去试炼一下，正好也让我看看你能力如何。你放心，如果打不过，就往集市跑，集市里的人会救你的。”
我依旧难以想象，说道：“啊？我这是给你出场机会啊，你是重要的主角啊。”
“主角？”他嗤笑，然后垂下嘴角，一脸冷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这末世，可没什么主角配角，只有生和死。”
这……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重开了，毕竟每次刷新出来的主要NPC虽然人设不变，但对我态度可是随机的，开出个态度这么差的，也是麻烦。
我转头四顾，想寻求个别的出路，就看到公会大厅另一边的几个雇佣兵，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
额，我知道这是游戏，也知道他们只是虚拟存在，本质和丧尸没有区别。但作为一个生活在治安很好的现代法治社会的良民，我还是本能地不想伤害别的人类。
“你到底要去忙什么？”我问洛鱼。
“我要外出收集物资。”
“我也去！”我立刻说。
“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可不是你这种……”
“死了不怪你。”我打断他。
“呵，既然你不怕死，就走吧。”
“我当然怕死。” 但我又不会真的死，后面一句我没说出口。
洛鱼带我坐上了一辆越野车。
这辆越野车看起来还不错，虽然外皮有些破旧，但看起来很结实，轮子也更大。
车子一路出了集市，跑上了一条公路。公路应该是常用的，被清理过了，虽然没现代世界的净，但也没什么大的障碍物。
跑了一两个小时，来到一处野外废弃建筑外。
“就是这里吗？这也不远啊，你要收集什么物资，离集市这么近，有物资也早被搜刮净了吧。”
“这是一家研究所，曾经是做生物研究的。你说的对，这里的物资已经被搜刮过了，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这家研究所的冰山一角，它其实还有很大的地下空间。有人找我高价收集精密的生物实验室设备，这里或许能找到一些。”洛鱼说着，把车拐进一个隐蔽的角落停好。
“什么样的设备啊？就算这小破车装得下，咱们就两个人，能搬得动吗？”我问。
“比如DNA测序仪、细胞培养箱什么的吧，有什么搬什么了，来都来了。” 他边说，边打开车门下了车。
“地下空间啊……”那氛围感估计拉满了，我开始打退堂鼓。
洛鱼打开后备箱，背上一个大背包，拿出两个厚重夸张的防毒面具，自己戴上一个，递给我一个。
我看了看他被完全蒙起来的头脸，没有接，说道：“喂，有必要吗？颜值即正义啊，那么好看的脸都遮住了，简直暴殄天物。”
“你说什么？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说这种话。”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明显有些意外和不满。
额……本来萝莉外形的设定是为了配上火系大魔法师的身份的，现在倒成了我释放色狼本性的阻碍了。我一边暗想着，等下次重开就设定个成年大美女，一边郁闷地接过面具戴上，又闷又重。
我和洛鱼踩着湿滑的路面，走向那片沉寂的建筑群。
直走到一座大楼前停下。
“黑山生物研究所”。曾经白色的外墙，如今布满黄绿相间的苔藓和酸雨腐蚀出的孔洞。黑色的锈水从墙上流下，像肮脏的眼泪。巨大的铁门歪斜地敞开着，大厅里面光线很暗，只是在门口看着，就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我开始怀念火球术了，这黑乎乎的环境，第一反应就是丢个火球进去。
“咔哒”，洛鱼伸手在头侧按了一下，面具上方的小灯射出一道光束，不是很亮，但照明是足够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在头侧扣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开关，打开了头灯。
“小心点，这里的变异生物会比较多。”洛鱼左手召唤出一面脸盆那么大的水银镜子悬浮在前，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谨慎地走进了大厅。然后轻轻扒拉了我一下，示意我跟在他身后。
里面一片狼藉，翻倒的柜子，破烂的门窗。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文件、实验器材……
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尸骸，有些已经烂得只剩白骨，有些还挂着腐肉，有些还算完整，有些只有一部分。
这委实有点吓人了，我不敢再到处乱看，专注地跟着洛鱼前进。
穿越过大厅，来到走廊。两边是排列有序的房间，门都打开着，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洛鱼的头灯灯光照到走廊尽头一个蹒跚的身影。
它背对着我们，身体不自然地扭曲着。皮肤是死灰色，穿着破烂的“白”大褂。
它似乎被光线吸引，缓慢地转过身。半张脸已经没了，露出空洞的颅骨。它发出“嗬嗬”的声响，朝我们冲来。速度不快，但很执着。
我没动。
洛鱼对我转了一下头，应该是在“看”我，然后长腿跨上前一步，匕首刺入丧尸眼窝，丧尸像面条一样软倒在地了。
“你怎么不出手，你是远程攻击，应该在丧尸离得远的时候尽快出手。”听他语气倒是没有责备的意思，倒像是一种教导。
“哦，我懒。”一般有个依靠的时候我都懒得自己动。
“在这末世，懒可不是个好习惯。”洛鱼跨过那只丧尸，继续向前。“尽头左转，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我之前来过几次，知道大概位置，但地下室很大，有些地方又被锁死了，我也没探索过。”
说着话，我们已经到了楼梯处，即使戴着防毒面具，还是闻到一股腐臭的气味。
他脚步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小心点，里面有——‘东西’。”
头灯照亮了一段向下的楼梯，空气又湿又冷。台阶湿滑，还散落覆盖着一些废纸废物，踩上去发出“簌簌”的响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走下楼梯，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缓冲平台。侧面的大门上写着B1层，标识已经锈蚀，但还能勉强认出。
洛鱼没有停留，继续走下下一段楼梯。
下到B2层，还是平台，还是大门，但这里情况更糟——积水了。
浑浊的、发黑的水淹没了平台，蔓延到楼梯上，看深度估计到大腿了。水面上漂浮着不明碎屑，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头灯的光芒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破碎而扭曲的倒影。
实在不行就重开了！我在心里暗骂，反正这是个自由游戏，并没有什么必做的任务，随机的剧情，又不是非做不可，没必要受这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