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夜幕降临。
跟林烈预料的一样,那些进山的男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妇人们慌了,家里的劳动力生死未卜,往后的子怎么过?
更可怕的是,那些山鬼还在。
这一夜,村里继续混乱一片。
直到天亮才逐渐安歇下来。
清晨。
天才刚刚亮,林烈带着周家姐妹和李知秋就收拾好了行装,准备离去。
林烈几人刚出门,就发现村里的人,几乎全都来了。
林烈脚步一顿,看着几女深意一笑。
“瞧这架势,真让你说中了!”周清欢兴奋地小声嘀咕。
李知秋和周清婉也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林烈,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别着急,先端着点。”
林烈压低声音,随即走上前去,“居然有这么多人来送我们走?真是太客气了。”
“……”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沉默。
“行了,大家都回去吧,不用送了。”
周清婉上前一步,对妇人们挥了挥手。
“是啊,大早上的多凉啊。”
周清欢也开始飙戏,嘴角却是比AK都难压。
这时,一个年长些的妇人走出来,看向林烈和周清婉姐妹。
“你们误会了,我们……我们是来求你们留下的。”
“是啊,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是啊,求你了,只有你能对付那些害人的东西。”
“只要你肯帮忙,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些鸡鸭狗,不要你赔了,真的不要了……”
妇人们七嘴八舌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哀求。
林烈冷冷一笑,“我记得前天是谁口口声声说我是妖孽,是灾星,巴不得我赶紧滚的?”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王婶的身上。
王婶脸色苍白,心虚地低下了头。
之前跟着她一起叫嚣的几个妇人也都老实了,一个个不敢吭声。
“知秋啊,你在村里已经住十多年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村子被那些东西给糟蹋吧。”
一名妇人开始对李知秋打起了感情牌。
“清婉,帮大家一回吧。”一个中年妇人也走出来。
村里也不都是王婶这样的人。
出来说情的,都是跟周家姐妹关系比较好的。
平里帮周家姐妹的,不止李知秋,有些妇人或多或少也帮衬过她们。
周清婉没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向了林烈。
“要我帮忙对付山鬼可以,但有条件。”林烈开口道。
“你说,只要能赶走这些害人的东西,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是啊,我们什么都答应……”
人们开始附和。
“第一,往后不许再拿‘异瞳不祥’说事,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连连点头。
“第二,所有人都要听我安排。谁若是自作主张,出了事情自己负责。”
“行……”
众人再次点头。
“第三……”
林烈的目光扫过王婶,“事成之后,谁那天闹得最凶,就得给我和知秋姐,清婉和清欢当面赔礼道歉。”
“什么……”
王婶脸色一变,小声嘟囔着,“知道欺负我们,你怎么不去找孙婆婆……”
“就是……”
几个妇人还有些不服气。
“行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就是,要不是你们事情能闹这样吗?”
众人当即声讨王婶,几人也只好闭上了嘴巴。
“最后一个条件,事成之后,每家凑出两斤面粉,当做报酬。”
林烈伸出了两手指,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他不能白活,东西该要还得要。
“啊,还要东西啊……”
人们一听,顿时一片哗然。
之前的条件她们只需要配合就行,可现在还要拿白面当报酬。
“清婉,你看我们家都被糟蹋了,这白面就免了吧。”
“是啊,就行行好吧。”
妇人们又开始在周清婉的身上找突破口。
周清婉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
“姐,林烈做得对!”周清欢就抢先一步道。
“我们体谅她们,可若是咱们被赶走,无家可归,谁又能体谅我们呢?”
“清欢说得没错,面粉不重要,林小哥是在立威信和规矩。”李知秋也小声附和。
“嗯!”
周清婉点头,对几个妇人回应道,“我听我家男人的。”
说着,她娇羞地望了林烈一眼。
此时,他已然成了全家的顶梁柱。
“我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才要两斤面粉的,你们自己选吧。”林烈沉声说道。
“这……”
众寡妇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只好选择妥协。
“好,那我现在就进山!”
林烈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粮,周清婉姐妹则关切地围过来。
“进了山一定要小心。”
“是啊,遇到危险可别逞能,我们还在家等你回来呢。”
姐妹二人满眼关切地望着他。
“放心吧,等我回来。”
林烈安慰了二女,又饶有深意地看了李知秋一眼。
而后,大步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
林烈进山打猎,周家姐妹却在家里度如年。
从早上目送林烈进山开始,周清欢就像是长在了门口。
她一会儿跑到门口张望,一会儿又垂头丧气地回来。
周清婉虽然表面镇定,手里的针线活却半天没动,目光总是向外看。
傍晚天色渐暗。
饭桌上摆着饭菜,可谁也没心思吃。
周清欢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夹起一筷子菜,送到嘴边又放下。
“怎么不吃呢?”周清婉轻声对妹妹问道。
“吃不下。”
周清欢嘟着嘴,看了姐姐一眼,“还说我呢,你不也一口没动?”
周清婉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饭碗,‘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唯独李知秋,吃喝不愁。
她见姐妹俩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这有什么吃不下的?你们啊,就是对林小哥太没信心了。”
“可都快天黑了……”周清欢小声嘟囔。
“天黑又怎样?”
李知秋放下筷子,眼中带着笑意,“他不会有事的。”
说着,她眼波流转,意味深长地一笑,“咱们今晚要做的,就是洗白白等着功臣回家,舒舒服服地伺候他。”
“咱们?”
周清欢眉头微皱,想反驳几句,可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把柄攥在她手里。
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吧……那我去烧水洗澡。”
周清婉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水刚烧好,天也完全黑了下来。
天黑后,整个村子一片安宁,这是近几天来,最安静的一个晚上。
这时,院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回来了……”
周清欢第一个弹起来,向院门口看去。
只见林烈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身上沾染着血迹,脸上带着几分倦意。
虽然如此,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深邃。
看见他回来,周清欢飞跑着迎了上去。
李知秋和周清婉稍微稳重一些,也紧紧跟在了她身后。
“你终于回来了!”
周清欢第一个冲到跟前,扑到了他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他。
“没受伤吧?”
周清婉也跟上来,眼中满是关切。
见他确实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当然没了。”
林烈摇摇头,随手将一个血淋淋的布包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山魈王,让我给宰了。”
几女低头看向那布包,隐约能看见里面毛茸茸的一团,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这脑袋……带回来嘛?”
周清欢捏着鼻子,后退了两步。
“当然是明天给村里那些婆娘们看了。”
林烈淡淡道,“省得她们再废话,说我骗她们。”
“快跟我说说,你是这么弄死它的?”周清欢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询文。
“这……”
林烈刚要回答,周清婉这才注意到他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处净的地方。
“清欢,林烈他在山里累了一天,你先别缠着他了。”
周清婉心疼来到林烈面前,“你看你,身上这么多血……正好水烧好了,我给你洗洗吧。”
“好啊,那咱们一起洗。”
林烈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
周清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瞬间红了。
“别闹,知秋姐和清欢在呢。”
周清婉娇嗔一声,却是没有松手的意思。
“怕什么!”
林烈抱着她,大步朝屋内走去。
周清婉将脸埋在他怀里,羞得不敢抬头,心中充满了期待。
房门关闭,将内外隔绝。
周清欢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李知秋从旁边凑过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怎么?吃醋了?”
“才没!”
周清欢咬着嘴唇,目光依旧看着那扇门。
“羡慕就一起去啊。”李知秋半开玩笑地说。
她本是随口一句玩笑话。
可没想到周清欢听完,眼前瞬间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