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风声呼啸了一整夜，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停歇。
云皎费力地翻了个身，丝滑的锦被滑落，露出半截如凝脂般白皙的香肩，上面点点红梅绽放。
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抗议，迷迷糊糊地想要去抓那只还在她腰间作乱的大手。
赫连瑾却是神清气爽。
这人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昨夜折腾到后半夜，今早竟比负责晨牧的奴隶起得还早。
他单手支着头，侧卧在榻上，目光贪婪地在那张沉睡的芙蓉面上流连。
昨夜的云皎，比那坛醉如意还要烈，还要让人上瘾。
“醒了？”赫连瑾见云皎动了，连忙贱兮兮地问道。
云皎费力地睁开眼，长睫轻颤，入眼便是赫连瑾那张放大的俊脸，还有他膛上几道暧昧的抓痕。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云皎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雾迷蒙的眸子，“夫君……我想喝水。”
赫连瑾立刻翻身下床，也不避讳自己赤条条的身子，径直倒了一碗温热的羊过来，有些笨拙地扶起云皎。
云皎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便撇过头去，娇气地皱了皱眉：“膻味好重，不想喝了。”
若是旁人敢在赫连瑾面前这般挑三拣四，早就被拖出去喂狼了。
可眼前这人是云皎，是他拜过长生天的媳妇。
赫连瑾非但不恼，反而耐心地哄道：“乖，再喝一口，润润嗓子。昨晚……你都喊哑了。”
云皎羞得狠狠在赫连瑾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却软绵绵的没半分力气，倒像是调情。
正当二人腻歪之时，帐外突然传来巴鲁略显焦急的声音：“小王爷！大汗回来了！”
赫连瑾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
“回来便回来了，大惊小怪什么？”
巴鲁在帐外擦了擦汗，压低声音道：“大汗听闻您昨在集市上一掷千金，又……又听说您没经他同意就办了喜事，现下正在主帐发火呢，点名要您带着……带着新媳妇过去觐见。”
云皎原本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夫君……大汗是不是要怪罪我们？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
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看得赫连瑾心都要化了。
“怕什么？”赫连瑾冷哼一声，大手安抚性地拍着她光滑的后背，“天塌下来有你夫君顶着。他赫连庭是可汗不假，但我赫连瑾也不是吃素的。你是我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话虽如此，但毕竟是长辈召唤，又是现如今的草原之主，面子总得给。
赫连瑾父母早亡，自小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赫连庭虽是他叔父，但这叔侄二人的关系向来是既亲厚又微妙。
尤其是在权力和女人的问题上，更是暗流涌动。
“起吧，带你去见见他。”赫连瑾掀开被子，就要抱她起来。
云皎却赖在榻上不肯动，一双玉足在锦被下乱蹬，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我不去……我浑身都疼，动都动不了……都怪你……”
赫连瑾看着她那副耍赖的娇憨模样，恨不得再将人压回去欺负一番。
但他知道轻重，今这关必须要过。
“皎皎听话。”赫连瑾凑到她耳边，低声诱哄，“你若是不去，那个老东西指不定以为我把你藏起来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再说了，你是我赫连瑾明媒正娶的阏氏，总得让他看看，绝了他的念想。”
见云皎还是嘟着嘴不乐意，赫连瑾眼珠一转，坏笑道：“你若起不来，那夫君只好抱着你去了。到时候整个大营的人都看着，咱们的小王妃光着屁股被抱进主帐……”
“呀！你流氓！”云皎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扯过衣服遮住口，气鼓鼓地瞪着他。
赫连瑾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云皎梳洗打扮足足花了一个时辰。
赫连瑾亲自挑了一套绯红色的骑装，虽说是骑装，却经过了改良，腰身收得极细，勾勒出云皎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领口处镶着一圈洁白的狐狸毛，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莹白。
他甚至还亲手为她戴上了那在集市买的红玛瑙项链，冰凉的玛瑙贴着温热的肌肤，红白相映，艳色人。
“真好看。”赫连瑾看着镜中的人儿，眼底满是惊艳与占有欲，“皎皎，你生来就是属于这片草原，属于我赫连瑾的。”
云皎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侧首，对着赫连瑾露出一个笑脸：“那夫君可要牵好我，外面风大，我怕。”
赫连瑾心中豪气顿生，一把揽过她的腰：“走！”
……
大汗的金帐位于营地的最中央，比赫连瑾的帐篷大了足足两倍，帐顶着象征王权的苍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排身着重甲的亲卫手持弯刀守在门口，目不斜视。
“侄儿赫连瑾携妻子，给大汗请安！”
赫连瑾没有行跪拜大礼，只是单手抚，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恭敬。
帐内光线有些昏暗，正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虎皮王座。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鎏金的酒杯。
听到声音，赫连庭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赫连瑾直直地落在他身后的那个娇小身影上。
“这就是那个大盛送来的和亲公主？”赫连庭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傲慢，“听说是个哑巴？”
之前那一面见得仓促，赫连庭又喝了酒，本没把云皎这个大盛朝的公主放在眼里。
赫连瑾侧身，将云皎完全挡在身后。
“叔父消息滞后了。皎皎不是哑巴，只是之前水土不服嗓子不适。如今有了侄儿的悉心照料，自然就好了。”
他在“悉心照料”四个字上咬了重音，其中的暧昧含义是个男人都懂。
赫连庭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磕在桌案上：“既然不是哑巴，那就抬起头来让本汗瞧瞧。我也好看看，是什么样的绝色，能把我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侄子迷得连规矩都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