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小试牛刀，一针救危
医院急诊室外的走廊，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得晃眼，将地面的瓷砖映照出一片冰冷的反光。
何家的人此刻正乱作一团，岳母张桂芬瘫坐在冰凉的长椅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这样……”
小舅子何强站在一旁，脸上满是焦躁，他不停地在走廊里踱来踱去，脚下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在这压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苏醒的妻子何欢，则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苍白如纸，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目光紧紧盯着急诊室那扇紧闭的门，嘴唇因为过度紧张而被咬得渗出了血丝。
原来，苏醒的岳父何建国或许是因为能搭上赵天磊这条大船太过兴奋吧，竟突然捂着口，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紧接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就乱作一团的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何欢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过去抱住何建国，张桂芬更是当场就哭出声来，何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只有苏醒，站在人群之外，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何建国体内的气血在急剧翻涌，心脏部位的经脉因为情绪过激而严重堵塞，气血瘀滞，这才引发了心绞痛。若是再晚一点，恐怕就会有性命之忧。
救护车呼啸而至，将何建国紧急送往医院。一路上，何欢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不停地喊着“爸，你醒醒”，张桂芬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何强则是铁青着脸，时不时地瞪一眼苏醒，那眼神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苏醒惹出来的祸。如果不是苏醒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赵天磊，就不会生出这多变故来。
苏醒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神识早已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自从上次在祖宅的密室里，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和力量后，他的感知力就变得超乎常人。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何建国体内的情况——心脏周围的血管，有多处已经出现了堵塞的迹象，尤其是冠状动脉，堵塞的程度已经相当严重，气血运行不畅，导致心肌严重缺血缺氧，这才引发了剧烈的疼痛。
救护车很快抵达了市中心医院，何建国被迅速推进了急诊室。
何家众人守在急诊室外，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张桂芬第一个冲了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道：“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何欢和何强也连忙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不安。
医生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病人是典型的急性心绞痛，而且情况很不乐观。我们刚才做了检查，发现他的冠状动脉堵塞非常严重，已经影响到了心肌的正常供血。必须立刻进行手术，疏通堵塞的血管，否则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手术？”张桂芬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幸好被何强及时扶住，她声音哽咽地问道，“那……那手术的成功率高吗？”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紧锁：“说实话，成功率不高。病人的年纪不小了，而且心脏功能本身就比较弱，手术过程中很可能会出现突发状况，比如大出血，或者是心律失常，甚至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医生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了何家众人的头上。
张桂芬眼前一黑，直接哭倒在了何强的怀里：“我的天啊，这可怎么办啊……老何，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何强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咬了咬牙，看向医生：“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定要做手术吗？”
医生摇了摇头：“目前来看，手术是唯一的办法。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我们医院的心脏外科是全市最好的，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你们尽快商量一下，赶紧签手术同意书，时间不等人。”
说完，医生便转身回了急诊室，只留下何家众人在原地，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绝望之中。
何欢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看着急诊室紧闭的门，心里一片冰凉。手术的风险太高了，她不敢想象，如果父亲真的下不了手术台，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何强扶着哭得几乎晕厥的母亲，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苏醒，心里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甩开母亲的手，冲到苏醒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眼神凶狠地吼道：“苏醒，你这个废物！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爸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啊？”
何强的声音很大，引来了走廊里其他人的侧目。
张桂芬也停止了哭泣，抬起红肿的眼睛，怨毒地看着苏醒：“没错，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当初我就不同意欢欢嫁给你，你看看你，来了我们家这么久，除了吃软饭，你还会什么？现在好了，你害死了赵天磊，还害得老何变成这样，你安的什么心啊！”
面对何强的质问和张桂芬的指责，苏醒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何强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让何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揪着他衣领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
“现在吵这些，有意义吗？”苏醒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当务之急，是救何建国的命。”
“救？怎么救？”何强冷笑一声，指着急诊室的方向，“医生都说了，只有手术一条路，而且成功率还那么低！你有本事，你去救啊！你一个吃软饭的赘婿，你懂什么医术？”
张桂芬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你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有本事你就把老何救过来啊！”
何欢看着苏醒，眼神复杂。她知道，苏醒一直以来都很窝囊，在家里任劳任怨，被所有人看不起。可是刚才在赵家别墅里，苏醒展现出来的那种伐果断的样子，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她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苏醒，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苏醒，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刚才那个医生急匆匆地走了出来，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不好了！病人的情况突然恶化了！心率急剧下降，血压也在持续降低，已经出现了休克的迹象！必须马上进手术室，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什么？”
何家众人脸色大变。
张桂芬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失声痛哭：“老何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何强的身体晃了晃，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这个时候签字手术，父亲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何欢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看着医生，声音颤抖地问道：“医生，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病人的情况太危急了，时间就是生命，你们赶紧做决定吧。”
就在何家众人陷入绝望，准备认命签字的时候，苏醒终于动了。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何欢的面前，对着医生说道：“医生，能不能让我试试？或许，我有办法缓解他的症状。”
“你？”医生上下打量了苏醒一眼，看到他身上穿着的廉价衣服，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小伙子，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闹的地方！病人现在危在旦夕，你别在这里添乱！”
何强更是勃然大怒，指着苏醒骂道：“苏醒，你疯了？这里是医院，你想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爸才甘心？”
张桂芬也尖叫道：“你这个废物，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何欢也拉住了苏醒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苏醒，别闹了，这不是闹着玩的。”
苏醒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和指责，他只是看着医生，眼神平静而坚定：“医生，我知道你们是专业的，但是现在，病人的情况已经等不及了。手术的风险太高，而我，有把握能暂时稳住他的病情。能不能，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小伙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医学不是儿戏，不是你说十分钟就能稳住的！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没有开玩笑。”苏醒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学过一些按摩的手法，或许可以缓解他心脏的压力，疏通气血。让我试试，就算没有效果，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不是吗？”
医生犹豫了。
他看着急诊室里，监护仪上不断下降的数值，心里也很清楚，就算现在立刻手术，成功率也低得可怜。或许，这个年轻人说的，真的是一个办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值得一试。
“医生，别听他的！他就是个骗子！”何强急声喊道。
张桂芬也哭喊道：“医生，你可别信他的鬼话啊！他就是个扫把星，会害死老何的！”
医生皱着眉头，看了看苏醒，又看了看急诊室的方向，最终咬了咬牙：“好！我就给你十分钟！但是我告诉你，如果病人的情况出现任何恶化，我立刻把你赶出去！”
“多谢医生。”苏醒微微颔首。
“苏醒！”何欢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你……”
苏醒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说完，他便转身，跟着医生走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里，灯光惨白，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让人听了心头一颤。何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铁青，嘴唇发紫，双眼紧闭，口微弱地起伏着，看起来情况十分危急。
监护仪上，心率已经降到了每分钟四十次以下，血压也低得吓人。
几个护士正在手忙脚乱地进行抢救，看到苏醒进来，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医生对着众人说道：“都让一让，给他腾点空间。”
护士们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纷纷退到了一旁。
苏醒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何建国的身上，神识瞬间扩散开来，将他体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冠状动脉堵塞严重，气血瘀滞，心肌缺血缺氧，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微弱……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不过，这对于曾经的神界医仙来说，不过是小问题而已。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玄医宝典》中的内容。《玄医宝典》是他前世的随身至宝，里面记载了无数的医术和丹方，针灸之术更是其中的精髓。
对付这种心绞痛，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用灵气配合针灸，特定的位，疏通堵塞的经脉，让气血重新顺畅地运行起来。
只是，他现在身上没有银针。
不过没关系，没有银针，他可以用手指代替。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气缓缓运转起来，一丝丝微弱却精纯的灵气，顺着他的经脉，流淌到了手指尖。
他对着旁边的医生说道：“麻烦你，让所有人都出去一下，按摩的时候，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对着护士们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护士们纷纷走出了急诊室，临走前，还不忘好奇地看了苏醒一眼。
很快，急诊室里就只剩下了苏醒和躺在病床上的何建国，还有站在一旁，满脸怀疑的医生。
苏醒没有理会医生，他伸出手，手指轻轻落在了何建国口的膻中上。
膻中是八会中的气会，位于中央，是调理气血的关键位。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一丝丝精纯的灵气，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注入到了何建国的体内。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手指快速地在何建国的手腕上，点中了内关。内关是治疗心脏疾病的特效位，能够宁心安神，理气止痛。
灵气顺着这两个位，源源不断地涌入何建国的体内，像是一股清泉，缓缓流淌过堵塞的经脉。
原本堵塞的冠状动脉，在灵气的滋润下，开始一点点地松动，瘀滞的气血，也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苏醒的手指不停地在何建国的身上移动着，膻中、内关、心俞、足三里……一个个位被他准确无误地点中。
每一个位的点按，都恰到好处，伴随着一丝丝灵气的注入，何建国体内的情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监护仪上，原本持续下降的心率，开始缓缓回升，血压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医生，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怀疑，渐渐变成了震惊。
他看着苏醒那熟练的手法，看着监护仪上不断好转的数值，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
只是简单的按摩，竟然真的能让病人的情况好转？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按摩手法！
苏醒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只是简单的针灸手法，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体内的灵气还很微弱，支撑这样的治疗，还是有些吃力的。
不过，效果却是显著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何建国体内的经脉，已经疏通了大半，气血运行顺畅，心肌的供血也恢复了正常。
又过了几分钟，苏醒终于停下了手。
他收回了灵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病床上的何建国，原本铁青的脸色，已经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嘴唇也不再发紫，口的起伏，变得平稳而有力。
监护仪上，心率已经恢复到了每分钟七十次左右，血压也回到了正常水平。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苏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目瞪口呆的医生说道：“好了，你可以检查一下了。”
医生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冲到病床边，拿起听诊器，放在了何建国的口。
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医生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又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值，确认无误后，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医生忍不住失声惊呼道。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何家众人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何欢第一个冲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急切。
张桂芬和何强也连忙围了上来，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何建国。
医生摘下听诊器，满脸赞叹地说道：“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心绞痛的症状已经完全缓解，心率和血压都恢复了正常！真是太神奇了！”
“什么？”
何家众人都愣住了，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们看向病床上的何建国，只见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何欢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了父亲的手。
张桂芬也愣住了，脸上的怨毒和恐慌，渐渐被震惊所取代。
何强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醒，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个废物……竟然真的做到了？
苏醒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运气好而已，刚好按到了几个关键的位，缓解了一下他的症状。”
“运气好？”医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这哪里是运气好？这分明是高超的医术！刚才那手法，那精准的位拿捏，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何家众人说道：“病人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真是奇迹！”说罢，又不可思议地望了苏醒一眼。
“好，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何欢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张桂芬也回过神来，对着医生连连道谢，只是看向苏醒的眼神，已经变得复杂了很多。
何强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急诊室里的气氛，从之前的绝望和恐慌，变得轻松了起来。
苏醒看着病床上渐渐好转的何建国，眼神平静无波。
小试牛刀而已。
前世的他，身为神界医仙，举手投足之间，便能活死人，肉白骨。如今只是治好一个小小的心绞痛，对他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何家众人对他的看法，或许会发生一些改变。
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苏醒，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赘婿了。
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目光，透过急诊室的窗户，望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