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活动姬绫一贯不爱参与,果然姬绯问过之后姬绫摇头,一本正经回绝,“不,我与人约好了后比试。”
“二姐,我去!我带上我哥们!”
闻言姬朔一下来了劲儿,这还等什么上学啊,后就闪瞎几个兄弟的狗眼!
“不行,我单独给你定个茶间,”姬霆打断姬朔,虽然姬朔那几个朋友他都见过,清澈愚蠢得挂相,但是有一丝一毫会冲撞到姬绯的可能,他都不会允许。
“没问题,有个座儿就行,主要是为了学习状元郎的精神,以后我也给咱们姬家考个状元回来!”姬朔很是兴奋,看状元倒是次要的,主要是给兄弟们长长见识!
别什么王家的、李家的、孙家的女郎一直挂在嘴边,见见好的吧!
姬绯还在想要不要去,那街上的人一定很多,吵吵闹闹扰人的很,结果沈氏一口帮姬绯应下,对姬霆道:
“去,给妹定个茶室,”转身跟姬绯解释,“昨宁宁那丫头还差人问你去不去看热闹,一会儿我让人给她回个话。”
宁宁便是姬绯的表妹,沈宁宁,平唯姬绯马首是瞻,指哪打哪,不指也打。
与褚青青一道,都是姬绯的闺中密友。
上次姬绯生病,也是沈宁宁和褚青青跑来府中大骂了一通三公主阴险。
这几她忙于进宫和复习《春之祭》一直没有联系她们,想必她俩也忧心着。
想到这,姬绯点头,“好,后我去。”
姬霆这才笑开,“这就对了,那出去好好玩一玩,春祭献舞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不行有爹和哥哥在你前面顶着呢。”
跳不好皇上还能砍他们姬家的头?
更何况这还是三公主自己惹出来祸,绯绯能帮她去顶缺儿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平最爱出去溜达的妹妹这些子一直两点一线早出晚归,谁看了不心疼?
要不是三公主是个女子,他都想套个麻袋揍她一顿了。
姬绯心一软,顿时想到了梦中她们一家被迫分开的画面,一时有些情绪外露,声音带着颤音,“哥哥,有你们真好,我要在你们身边待一辈子。”
她不要成为一个不知名的外室,不要母亲和弟弟被迫远走,不要父兄不知下落,也不要姐姐不见踪迹。
姬霆哪能受得了这个,赶紧上前,摸摸小妹的脑袋,长手一伸,从最远处将那一碟没有人动过的桂花杏仁糕放到离姬绯最近处,
“不许难受了,等哥哥下值回来给你带城东的栗子糕和豆茸圆子。”
姬绯点点头,咬了口姐姐送到嘴边的杏仁糕:“大哥和姐姐最好了。”
目睹一切的姬朔:“!”
这样体贴的大哥和大姐,他从未有过啊!
定好了茶楼的事儿,姬霆快步离开了,一旁姬绫见妹妹身上确实无碍,也没有因春祭献舞的事儿焦虑,于是也放心的去了练武场。
姬怀安忙着去书房写本子参刑部尚书,顺带卖一波可怜求皇上将案子转给锦衣卫北镇抚司,赶紧将害二女儿的贼人捉住。
不然哪天一个不设防,不就又中招了吗。
落花生不像是一些毒药,可以用银针试出来,那玩意就是个最普通的食材,磨成粉混进饭食中肉眼本看不出来。
再说只有千做贼的,哪有千防贼的,厨房和院子里的婆子丫头就算再小心,也总有疏漏的时候。
姬怀安离开得很快,于是饭桌上只剩下沈氏、姬绯和姬朔。
没了大哥在一旁挡着,姬朔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煎烂拖齑鹅,酥烂入味的鹅肉外焦里嫩,外面裹着一层葱韭蒜碎末复煎,辛辣味直接少了八成,更多的是齑本身的辛香味,让人不由吃下一块,再吃一块。
姬绯好笑的让玉珠将盘子给他挪近些,想起进来前父亲在屋里提及的话,“母亲,刚刚父亲说什么闵昆?皇上又要安排父亲外出剿匪了吗?”
方才她和姬朔在外听得一头雾水,这会儿也不免起了好奇心,要是皇上再给父亲安排剿匪的活,那她们一家是不是又可以跟随父亲离京了?
这样,梦中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沈氏早吃完了,现在只想给女儿添置菜,见她问起也就先放了筷子:“也没什么,闵昆是兵部左侍郎,早些年因为粮草的事儿你爹敲掉过他一颗牙,这不,两人就结下梁子了。”
其实是姬怀安单方面跟闵昆结下的梁子。
那时姬绯才七岁大,她们一家随姬怀安去赣州府走任,也就是去剿匪。
赣州府位于武夷与南岭交错地带,深山秘箐,匪患严重。
负责供应姬怀安粮草的正是闵昆,一万石粮食送去赣州府,一开始姬怀安并没有察觉不对,结果连拔两个大寨的军队回营地休憩时,督粮官白着脸来报,那批粮草竟有一半都是掺了草树皮的假粮!
原本能供应一万将士和战马一个月的口粮瞬间少了一半,本来想进山钻林不用战马倒也能省些粮食,却不知哪里暴露了消息,三个大寨的山匪巨寇商量好似的一窝蜂将营地围了起来,不仅如此,还派了不少小山匪寨子把城门堵了。
幸亏姬怀安从来都不是死撑的人,一见不对立马带人从营地跑了,连打都没打,军中无一人伤亡回了城外。
堵在城外的山匪见大军回归,身上连个伤都没有,误以为是计划失败,逃的逃,死的死,后来姬怀安带人在城内补足了粮草才重回山林腹地剿匪。
也算是尝到了当初无一人伤亡的甜头,之后姬怀安带兵就是必赢的局儿痛打落水狗;
有危险的就撤退,等夜黑风高,寻机会再突袭;
完全不过的就跑,时常带着几千人去挑万人大寨,见势不妙,见机就逃,滑溜狡诈得不像个国公爷,倒是像个山间的大耗子。
天下文人夸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