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招收银员，遇见沈知予
执照的事交给秦舒然后，林野把精力放回了网吧。装修已经彻底完工，洁白的墙面，平整的地砖，崭新的空调挂在角落，整个门面宽敞明亮，简洁实用。
设备还要三天才能送到，林野和赵磊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收银员招好。毕竟网吧开业后，收银是核心岗位，需要细心踏实的人，才能避免账目出错。
第二天一早，赵磊就搬了个小凳子，拿着浆糊，在网吧门口的墙上贴了招聘启事。启事是林野写的，用毛笔写在红纸上，字迹工整：“野区网吧招聘收银员一名，要求：女性，18-25 岁，细心踏实，手脚麻利，会基本算术。待遇：月薪 500 元，包吃住，每月休息两天。有意者，进店面谈。”
1998 年，本地的普通临时工月薪也就三百多，包吃住的更是少见，500 元的月薪，算得上是高薪了。招聘启事刚贴出去，就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驻足观看，有人小声议论着，有人犹豫着，却没人立刻进来。
林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来往的人群，赵磊则站在一旁，时不时对着路过的年轻女孩喊一句：“美女，看看招聘启事呗，我们网吧招收银员，待遇可好了！”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太阳渐渐升高，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慢慢走到网吧门口，盯着招聘启事看了很久，手指攥着衣角，显得有些紧张和犹豫。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碎花衬衫，下身是一条灰色的长裤，裤脚挽着，露出纤细的脚踝。头发用一皮筋简单地扎成马尾，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眼神里却透着坚定。
林野注意到了她，笑着说道：“姑娘，想应聘的话，进来坐吧。”
女孩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林野，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赵磊，犹豫了几秒，还是低着头走了进来。
“坐吧。” 林野指了指里面的椅子，赵磊连忙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女孩面前。
女孩接过水杯，双手捧着，小声说道：“谢谢。”
“我叫林野，是这家网吧的老板。” 林野率先开口，指了指身边的赵磊，“这是赵磊，以后是网吧的网管。你呢？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沈知予，今年 20 岁。” 沈知予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说话条理分明。
林野点了点头，问道：“你以前做过收银相关的工作吗？”
沈知予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卑，却很快又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林老板，我没做过收银工作，但我上学的时候，数学成绩一直很好，心算很快，也很细心，从来没算错过账。我家里是农村的，从小就帮家里活，手脚很麻利，也能吃苦。我现在急需一份稳定的工作，只要你肯录用我，我一定会好好，绝不偷懒，账目肯定不会出错。”
她的话很实在，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透着一股韧劲。林野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满意。这个女孩，虽然穿着朴素，略显自卑，但眼神坚定，说话有条理，态度诚恳，正是他要找的人。
“为什么急需一份稳定的工作？” 林野随口问道。
沈知予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攥得更紧了，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道：“我弟弟在读高中，成绩很好，明年就要高考了。我父母身体不好，家里的收入只够勉强糊口，我必须出来打工，赚钱供弟弟读书，给他攒学费和生活费。”
林野心中一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了几道算术题，递给她：“你先把这几道题算一下，不用笔算，心算就行。”
沈知予接过纸笔，低头看了看，题目都是两位数的加减乘除，还有几道简单的混合运算。她想都没想，很快就写出了答案，递给林野。
林野看了一眼，全部正确，而且字迹工整。
“不错，心算很快。” 林野笑着说道，“那我再问你，假如有顾客来上网，一小时两块钱，他充了五十块钱的会员，送了五块钱，他上了二十个小时，下机的时候，你该找他多少钱？”
“五十加五等于五十五块，二十乘以二等于四十块，五十五减四十等于十五块，应该找他十五块。” 沈知予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
站在一旁的赵磊忍不住嘴：“这么快？我还没算过来呢！沈妹子，你这心算也太厉害了吧！”
沈知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了头。
林野瞪了赵磊一眼，调侃道：“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沈妹子心算这么快，你上次买东西，三块钱的东西，人家找你七块，你还数了三遍才确认。”
“我那是细心！” 赵磊挠了挠头，不服气地说道，惹得沈知予偷偷笑了起来。
气氛变得轻松了些，林野看着沈知予，认真地说道：“沈知予，你被录用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野区网吧的收银员了。”
沈知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喜，不敢相信地问道：“林老板，你…… 你真的录用我了？”
“当然。” 林野点了点头，“你的条件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而且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踏实肯的人。”
沈知予激动地站起身，对着林野鞠了一躬：“谢谢林老板！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用客气。” 林野笑着说道，“你先坐，我跟你说说工作内容。”
他拿出笔记本，把收银员的工作内容一条一条地写下来，递给沈知予：“第一，负责顾客的收费工作，包括临时上机收费和会员充值，账目要记清楚，每天下班前，要跟我核对账目；第二，负责会员的登记工作，要把会员的姓名、联系方式、充值金额记录清楚，不能出错；第三，负责网吧的常打扫，主要是收银台和附近区域的卫生，保持净整洁；第四，遇到顾客有疑问，要耐心解答，解决不了的，就喊赵磊或者我。”
沈知予拿出自己的小本子，认真地记录着，一边记一边点头，生怕漏掉任何一点。她的字迹工整，记录得条理清晰，林野看了，更加满意。
“待遇方面，就像招聘启事上写的，月薪 500 元，每月十五号发工资。” 林野继续说道，“包吃住，住的地方就在网吧后面的单间，我已经收拾好了，里面有床、桌子和衣柜，能做饭，你可以自己做着吃。每月休息两天，你可以自己安排时间。”
“谢谢林老板！待遇太好了。” 沈知予感激地说道，眼里闪着泪光。她原本以为，能找到一份月薪三百多的工作就不错了，没想到林老板给了她这么好的待遇，还包吃住，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林野说道，“设备三天后送到，到时候你就可以来上班了，先跟着我们熟悉一下环境，学习一下收银流程，等网吧开业，就能独立上手了。”
“好的林老板，我明天就可以来，不用等设备送到。” 沈知予立刻说道，“我可以先帮忙打扫卫生，整理东西，熟悉工作内容。”
“也行。” 林野点了点头，“那你今天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过来就行。赵磊，明天你带沈知予去看看住的地方，再跟她说说网吧的情况。”
“放心吧林野！” 赵磊拍着脯保证，“我肯定把沈妹子照顾好，跟她讲得明明白白的！”
沈知予再次道谢，然后拿着自己的小本子，开开心心地离开了网吧。
看着沈知予的背影，赵磊说道：“林野，你眼光真好，沈妹子又细心又踏实，心算还快，肯定能做好收银工作。”
“嗯，她是个好苗子。” 林野点了点头，“以后网吧的账目，就交给她了，你也别再毛手毛脚的，别给她添乱。”
“我才不会添乱呢！” 赵磊嘟囔着，“对了林野，沈妹子家里这么困难，还要供弟弟读书，咱们以后要是赚了钱，能不能多帮帮她？”
林野看了赵磊一眼，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心善。以后看她的工作表现吧，要是做得好，年底可以给她发奖金，也能帮衬她一下。”
赵磊立刻笑了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林野摇了摇头，心里却想着，沈知予的坚韧和踏实，或许未来，能成为网吧运营的坚实后盾。现在，网吧的核心团队已经初步成型：他是老板，赵磊是网管，沈知予是收银员，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看着装修好的网吧，想着即将到来的设备和开业，林野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的躺平计划，又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而沈知予的弟弟，也成了他心里的一个伏笔，或许未来，会有不一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