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五。
林辰回到江城的第三天。
上午十点，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显示着清源科技的协议。
三亿，百分之十。条款和刘浩然谈好了，法务审过了，今天签字。
"系统，转账。"
【正在转账......】
【转账成功：300,000,000 元 → 清源科技对公账户】
【当前银行存款：约 1.91 亿】
"现金又快见底了。"林辰看着余额，"盛世集团第二期40亿下个月要付，未来能源第二期2亿量产线开工后要付......"
"系统，有没有什么快速来钱的法子？"
【宿主可通过消费获取返利。当前返利比例10%-100%随机。】
【提示：大额消费可触发高倍返利，建议关注高价值商品。】
"知道了。"林辰关掉电脑。
手机震了，刘浩然发来的消息：林先生，款收到了。谢谢您的信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林辰回了一个字：好。
又震了。
这次是秦雪。
"中午有空吗？"
"有。怎么了？"
"我妈想见你。"
林辰的手顿了一下。
"你妈？"
"对。"秦雪说，"我跟她说了我们的事。她说想请你吃顿饭。"
"......什么时候？"
"今晚。她家，不是外面。"
林辰沉默了两秒。
见家长。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转了两圈。
他见过陈海东那种老狐狸，见过金维明那种笑面虎，见过方明那种毒舌记者——每一次他都没怕过。
但"见女朋友的妈妈"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有点紧张。
"你怎么不早说？"他回。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她电话的。"秦雪说，"她说'把那个林辰带来我看看'，语气不容拒绝。"
"你妈......凶吗？"
"不凶。"秦雪说，"但她眼光很高。我爸去世后，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要是装模作样，她一眼就能看穿。"
"那我应该怎么办？"
"做你自己就行。"秦雪说，"别装，别演，别拍马屁。她最烦那种人。"
林辰深吸一口气。
"好。几点？"
"晚上六点。我去接你。"
"不用。"林辰说，"我自己开车去。你把地址发我。"
"行。"
挂断电话，林辰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系统，秦雪的母亲什么背景？"
【分析中......】
【李秀英，56岁，退休前为江城大学中文系教授。】
【性格：温和但有主见，对女儿要求严格，对外人客气但有距离感。】
【爱好：书法、茶道、古典文学。】
【评价：通情达理，但不好糊弄。建议宿主真诚相待。】
"真诚相待。"林辰点点头，"行。"
他站起身，走进衣帽间。
穿什么？
西装太正式。休闲装太随便。
最后他挑了一件浅蓝色衬衫，深色长裤，没打领带。
对着镜子看了看——净、得体、不刻意。
"就这样吧。"
......
晚上六点，江城老城区。
林辰按照导航，把车停在一栋老式小区的楼下。
这是那种八十年代建的六层红砖楼，外墙有些斑驳，但楼道里打扫得很净。门口的花坛里种着月季和栀子花，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秦雪已经在楼下等了。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而是一件浅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来了。"她走过来，"紧张吗？"
"不紧张。"林辰说。
"骗人。"秦雪看着他的眼睛，"你手心出汗了。"
"......热的。"
秦雪笑了，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我妈做了一桌子菜，就等你了。"
......
三楼，秦雪母亲家。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幅书法作品，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空气中飘着红烧肉的香味。
"妈，林辰来了。"秦雪朝厨房喊了一声。
一个中年女人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很好。穿着一件素色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林辰，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
"阿姨好。"林辰微微鞠躬。
"嗯。"李秀英点点头，"坐吧，饭菜马上好。"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看不出情绪。
林辰在沙发上坐下，秦雪坐在他旁边。
"我妈就是这样的。"秦雪低声说，"一开始冷，熟了就好了。"
"嗯。"
十分钟后，菜上齐了。
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排骨莲藕汤——家常菜，但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吃饭吧。"李秀英坐下来，"别客气。"
三人动筷子。
前五分钟，谁也没说话。
林辰吃了一口红烧肉——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阿姨，这红烧肉做得真好吃。"他说。
"嗯。"李秀英应了一声，"小雪她爸以前最爱吃这道菜。"
提到秦雪的父亲，气氛微微一沉。
秦雪低头扒饭，没说话。
李秀英看了女儿一眼，又看向林辰。
"林辰。"她开口了。
"阿姨请说。"
"我听小雪说，你投了一百亿给盛世集团？"
"对。"
"还投了五亿给一个做电池的公司？"
"对。"
"那你图什么？"
林辰放下筷子。
这个问题，他想过无数种可能——问他的背景、问他的钱从哪来、问他是不是真心对秦雪。
但他没想到，秦雪的母亲会问"你图什么"。
"阿姨。"他说，"我盛世集团，一开始确实是图回报。盛世集团是江城最好的企业之一，秦总——秦雪——是最好的管理者。这笔，稳赚不赔。"
"那现在呢？"李秀英问，"现在还图回报吗？"
林辰想了想。
"现在图的东西多了。"他说，"图秦雪好好的，图盛世集团好好的，图我们在一起好好的。"
李秀英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林辰碗里。
"吃吧。"她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辰愣了一下。
秦雪在旁边碰了碰他的手肘，低声说："我妈给你夹菜了。这是......认可的意思。"
林辰心里一暖。
"谢谢阿姨。"
......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
李秀英没再问什么尖锐的问题，只是聊了些家常——林辰的父母、小时候的事、平时喜欢吃什么。
林辰一一作答，没有夸张，没有粉饰，就是实话实说。
"你父母做什么的？"李秀英问。
"做生意。"林辰说，"小本买卖，不值一提。"
"那他们知道你有这么多钱吗？"
"还没告诉他们。"林辰说，"怕吓着他们。"
李秀英笑了。
这是林辰第一次见她笑。
"你这孩子，还挺实在。"她说，"比那些上来就吹自己多厉害的年轻人强多了。"
"阿姨过奖了。"
吃完饭，秦雪帮母亲收拾碗筷。林辰想帮忙，被李秀英按住了。
"你坐着，别动。"她说，"第一次来，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阿姨，我不是客人。"林辰说。
李秀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
九点，林辰和秦雪告辞出门。
走到楼下，秦雪突然停下来。
"怎么样？"她问。
"什么怎么样？"
"我妈。"秦雪说，"过关了吗？"
林辰想了想。
"她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他说，"这算过关吗？"
"算。"秦雪笑了，"我妈做饭从来不给别人夹菜。你是第一个。"
"那就好。"
两人走到车旁，秦雪突然转身，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妈放心。"秦雪说，"我爸走了以后，她一直担心我找不到靠谱的人。今天她看到你，应该安心了。"
林辰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那我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林辰说，"你妈妈做的红烧肉，真的很好吃。"
秦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知道吃。"她推了他一把，"上车，送我回家。"
"遵命。"
......
回云顶天境的路上，林辰打开系统面板。
【支线任务：见家长】
【任务内容：获得秦雪母亲的认可。】
【当前进度：100%（已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真诚、自然、不卑不亢）】
【任务奖励：积分 200，魅力 +5】
【当前属性：颜值 90/体力 87/智力 86/魅力 88】
【当前总资产：约 10.5 亿（现金）+ 108 亿（股权）】
【主线任务：建立商业帝国】
【当前进度：10.8%】
"10.8%。"林辰看着数字，"还差得远。"
【提示：宿主近期节奏较快，建议关注现金流状况。盛世集团第二期款项（40亿）下月到期。】
"知道。"林辰说，"会有办法的。"
他关掉面板，看着窗外的夜景。
秦雪母亲的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种温和但有距离感的眼神，那种不动声色的审视，那种认可之后的微微一笑——
像极了秦雪。
"难怪。"他自言自语，"秦雪的性格，原来是遗传的。"
手机震了，是秦雪发来的微信。
"到家了吗？"
"快了。"
"今天谢谢你。"
"又谢？你今天谢了我好几次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
林辰想了想。
"下次红烧肉，你做给我吃。"
"......我不会做饭。"
"那你妈教教你。"
"你想得美。"
林辰笑了，回了一个"晚安"。
秦雪回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他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
窗外，江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而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比灯光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