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墟看着几乎要气炸的司徒锐,忽然摆了摆手:“等等。”
司徒锐周身雷光一滞,怒目而视:“怎么?怕了?”
“怕?”季云墟笑了笑,“那倒不是。不过你刚打完地龙,灵力消耗大半,还受了伤。我就这么赢了你,传出去别人说我趁人之危,多不好听。”
他这话说得轻松,却像一针,狠狠扎在司徒锐最敏感的自尊心上。趁人之危?他司徒锐需要别人让?
“不需要!”司徒锐咬牙道,“对付你,足够!”
“别嘴硬了。”季云墟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个小马扎,居然坐了下来,还掏出一瓶水喝了一口,“给你半小时恢复。用你最好的药剂,调整到最佳状态。省得输了找借口。”
这姿态,简直比直接嘲讽更气人。完全是一副“我等你准备好再碾压你”的居高临下。
司徒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季云墟说得在理,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直接从贴身的战术腰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小盒,打开,里面是三支封装在透明水晶管内的淡金色药剂。这是家族为他准备的保命之物——“黄金回源液”,价值连城,能在极短时间内大幅恢复灵力、治愈伤势,甚至有小概率潜能。
他毫不犹豫地将三支药剂全部注入体内。
磅礴而温和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暖流冲刷四肢百骸。他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身上的细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耗殆尽的灵力如同被重新注满的池塘,不仅恢复,甚至开始汹涌奔腾,冲击着那道早已松动的瓶颈!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的雷系灵力波动从司徒锐身上轰然爆发!他周身的雷光不再是闪烁的电弧,而是凝练成一道道游走的湛蓝色电蛇,发出低沉的噼啪声。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终于冲破最后的阻碍!
青铜I!
他竟在药力和极度愤怒的情绪推动下,当场突破!
“哈哈哈!”司徒锐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信心瞬间爆棚。他握紧双拳,雷光在指间跳跃,目光灼灼地看向依旧坐在马扎上喝水的季云墟,声音充满了自信与傲然:“季云墟!谢谢你给的恢复时间!现在,我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你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季云墟放下水瓶,慢悠悠站起来,收起小马扎。“哦,突破了?恭喜。那可以开始了吧?”
这平淡的反应让司徒锐又是一堵,但他很快将怒火转化为战意。“如你所愿!”
他不再使用拳脚,而是伸手虚握,一柄通体湛蓝、由高度凝聚的雷电能量构成的长枪在他掌心迅速凝聚成形。枪身缠绕着跃动的电光,枪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此枪名‘惊雷’!”司徒锐持枪遥指季云墟,“第一式,靶心!”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真正的闪电,疾射而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而且,在他突进的轨迹上,留下了一连串细微却凝练的雷电磁场印记。这些印记如同无形的坐标,隐隐与季云墟所在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锁定”感。
季云墟眉头微挑,立刻尝试瞬移。然而,当他发动能力的瞬间,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似乎被那些雷电磁场轻微扰,变得有些“粘滞”,瞬移的落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而且消耗也增大了!虽然还能用,但不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
“靶心”技能,并非完全禁绝瞬移,而是通过雷电磁场扰空间稳定性,大幅增加对方瞬移的难度和不可预测性,同时极大提升自身的直线突进速度,形成克制!
司徒锐的枪尖已到眼前!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湛蓝残影!
季云墟不再试图瞬移,身形急退,同时手中“断空”唐刀出鞘,刀光如练,精准地劈在雷枪枪尖侧面。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雷光与空间涟漪炸开。季云墟手臂微麻,借力后撤。司徒锐得势不饶人,枪出如龙,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枪都带着狂暴的雷霆之力,速度更是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雷蛇狂舞!”
“惊雷闪!”
“暴雷突!”
湛蓝色的枪影几乎笼罩了整个战斗区域,雷声轰鸣,电光四射。司徒锐将新突破的青铜级雷系灵力发挥得淋漓尽致,配合“靶心”带来的速度优势和空间扰,完全占据了主动。
季云墟看似落入了下风。他不再轻易使用瞬移(消耗变大且可能被预判),只能凭借唐刀技法、空间感知带来的超常反应和偶尔的小范围空间扭曲(偏转攻击轨迹)进行格挡和闪避。他的身影在密集的枪影中穿梭,险象环生,刀光时隐时现,虽然总能堪堪挡住或避开要害,但明显被压制,衣服被凌厉的雷劲刮破数处,显得有些狼狈。
“墟哥!”萧龙看得紧张,忍不住喊了一声。
苏晓也收起了嬉笑,浅紫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战场。
林婉手中火光隐现,随时准备出手。
司徒锐的队友则面露喜色,风致远甚至吹了声口哨。
“空间切割!”季云墟在一次格挡后,抓住司徒锐换气的瞬间,猛地挥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无声斩出!
然而,司徒锐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微微一晃,竟是预判般避开了空间切割的轨迹!裂痕将他身后一块巨石无声切开,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没用的!”司徒锐长枪横扫,雷光爆闪,“你的空间切割前摇再缩短,也需要锁定!在我的速度面前,你的锁定太慢了!”
他越打越自信,枪法更加狂放,雷光纵横,得季云墟连连后退,几乎被到石林边缘。
“结束了!”司徒锐眼中厉芒一闪,全身雷光骤然向内收缩,尽数汇聚于“惊雷”枪尖,那一点蓝光炽烈到让人无法直视,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雷殛·贯!”
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单体攻击,将全部雷系灵力集中于一点,追求极致的穿透与毁灭!枪出,如彗星袭月,直刺季云墟心脏!速度突破了音障,带起刺耳的音爆!
这一枪,快、准、狠!封锁了所有闪避角度,连空间都仿佛被狂暴的雷电压制得微微凝固。
季云墟似乎已无处可躲,只能硬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季云墟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没有去格挡那毁灭性的雷枪,也没有试图瞬移(在“靶心”扰和这一枪的速度下成功几率极低)。
他反而将手中的“断空”唐刀,刀尖向内,对准了自己心脏前方的位置——那里,正是雷枪枪尖即将刺中的点,也是他训练服的前襟。
然后,他手腕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幅度,极其轻微、极其精准地一抖。
没有对外释放空间切割。
而是将一道细微到极致、控制精度高到匪夷所思的空间切割之力,施加在了自己心脏前方,紧贴着皮肤的那一小片衣物纤维,以及……衣物纤维前方,那几乎已经触及布料的、高度凝聚的雷枪枪尖最尖端!
两道切割,同时发生,精准同步。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布料撕裂声。
季云墟前的训练服,心脏位置,凭空出现了一道整齐的切口,仿佛被最锋利的裁缝剪刀剪开。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司徒锐那无坚不摧的“惊雷”雷枪,枪尖最前端、那凝聚了最强雷力的部分,也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一小截——不是崩碎,不是熔化,而是如同被凭空抹去,断面光滑如镜,狂暴的雷力失去了最锋锐的矛头,结构瞬间失衡!
紧接着——
轰!!!
失去尖端稳定结构的雷枪,内部压缩到极致的狂暴雷霆之力失控,在季云墟前不到一寸的地方猛然爆炸!湛蓝色的雷光如同小太阳般炸开,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飞!
季云墟向后倒飞,撞在一块岩石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前衣物焦黑破碎,露出被爆炸灼伤发红的皮肤,但显然伤势不重。
司徒锐则更惨,他正处于全力输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头,被自己的技能反噬,雷枪炸裂的冲击大部分作用在他自己身上。他惨叫一声,如同破麻袋般被炸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浑身焦黑,衣衫褴褛,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雷电长枪早已溃散消失,只剩下微弱抽搐的电弧在身体表面跳动。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能半跪在地,眼神涣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全场死寂。
只有雷光爆炸后的余韵在空中噼啪作响,以及风吹过石林的呜咽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季云墟……用空间切割……切开了自己的衣服?顺便……切断了司徒锐的雷枪枪尖?
然后司徒锐的技能就……把自己炸了?
这……这作……
“我…………”萧龙第一个反应过来,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拢,“墟哥……你……你对自己也下得去手?!”
苏晓手里的灵能相机差点掉地上,她结结巴巴地在脑波链接里尖叫:“墟哥!你疯了吗?!那空间切割偏一毫米你就没了!没了啊!心脏开洞表演吗?!”
林婉也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火焰瞬间熄灭,快步朝季云墟走去,眼中满是后怕。
司徒锐的队友们更是如遭雷击,呆若木鸡。风致远喃喃道:“他……他怎么敢……”
趴在地上的司徒锐,听着周围的惊呼,看着自己颤抖焦黑的手,再看向不远处虽然受伤但明显还有余力的季云墟,一股冰冷的绝望和无法理解的情绪淹没了他。那不仅仅是战败,更是一种战术和胆魄上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对自己使用空间切割,毫厘之差便是自戕,他却用来破解绝?这是什么怪物般的控制力和胆量?
季云墟擦了擦嘴角的血,在林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前破碎的衣服和皮肤上的灼伤,又看了看远处失魂落魄的司徒锐,轻轻吐了口气。
“呼……有点烫。”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司徒锐,语气平静:“还打吗?”
司徒锐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咙,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怪物……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