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中级聚灵阵的效果?
那高级的呢?顶级的呢?
那些宗门里的核心弟子,是不是每天就在这种环境里修炼?
白楉林在房间里打坐了小半个时辰,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敲门声响起。
“走了,带你出去转转。”冯管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白楉林赶紧起身,把阿福塞进怀里,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
冯管事已经等在门口了。
“跟上。”
两人走出客栈。
天已经黑了,但无涯城里亮如白昼。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口,屋檐下,甚至半空中,都悬浮着一颗颗发光的珠子或者灯笼,把整条街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照明珠,最低级的法器,一颗能用好几年。”冯管事边走边说,“看见那些浮空的楼没有?”
白楉林抬头。
那些白天看到的浮空楼宇,此刻更是流光溢彩,有的通体泛着柔和的蓝光,有的金光闪闪,还有的不断变换颜色。
“能浮空的,都是大势力的产业。”冯管事指了指,“那边金光最盛的,是万宝阁,三大商会之一钱家商会的产业,卖的东西最全,也最贵。蓝光的那片,是天工坊,专门做法器和机关傀儡的。绿光的是灵药斋,丹药和灵植为主。”
白楉林一边听一边看。
街上走的人,炼气后期随处可见,筑基期的也时不时能碰到一两个。
这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有的锦衣华服,有的朴素简单,但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都不弱。
“无涯城由城主府管,城主是金丹期修士。”冯管事继续说,“城里明面上禁止飞行和斗法,违者重罚。所以你看,大家再横,在街上也得老老实实走路。”
“那暗地里呢?”白楉林问。
“暗地里?”冯管事嗤笑一声,“出了城,或者在某些角落,死个人跟死只蚂蚁差不多。所以我才让你别乱跑。”
“那边是拍卖行。”冯管事指了指远处一座格外高大的建筑,“每个月开一次大型拍卖会,好东西都在那里。上次拍卖,开场只是一枚筑基丹,成交价三十万灵石。”
三十万。
白楉林脑子里嗡了一下。
“所以啊,”冯管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画符,好好修炼。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最底层的东西。真正的好东西,你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阿福在她怀里动了动,小脑袋钻出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咕咕……”它小声嘀咕。
逛了大概一个时辰,冯管事带她进了一家酒楼。
酒楼里人声鼎沸,修士们三三两两坐着,喝酒聊天。
冯管事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壶灵酒。
菜上来,白楉林尝了一口。
灵气比膳堂的灵食浓郁好几倍。
“这一桌,差不多五百灵石。”冯管事喝了口酒,“贵吧?但值。长期吃这种灵食,对修炼有帮助。”
白楉林默默吃着。
她感觉自己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人,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贵。
吃完饭,冯管事带她回了客栈。
“明天我要出去采购,你自己在城里转转。”冯管事在院子门口交代,“记住我说的,别露财,别惹事,别信人。下午申时前回来。”
“好。”
回到自己房间,白楉林关上门,长长吐了口气。
今天看到的东西,信息量太大了。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开始修炼。
第二天一早。
白楉林收拾了一下,带着阿福走出客栈。
白天再看无涯城,又是另一番景象。
街道更热闹了,摆摊的也多起来。
她在街上慢慢走,东看看西看看,买了些阿福喜欢的稀奇小玩意,和她没学过的功法玉简。
路过一个卖灵植的摊位时,怀里的阿福突然剧烈地动起来。
“咕!啾啾!”
“怎么了?”白楉林低声问。
“啾!”阿福用翅膀指着摊位角落的一小堆灰扑扑的、像草一样的东西。
白楉林走过去。
摊主是个瘦的老头,炼气四层的样子。
“道友,看看什么?”老头抬头。
白楉林蹲下来,装作看那些药材。
“这些怎么卖?”她指了指几样常见的。
老头报了价。
白楉林一边讨价还价,一边顺手拿起阿福指的那把“草”。
“这什么?看着像枯草。”
“哦,那个啊,”老头看了一眼,“低阶灵植,灰线草,没什么大用。你要的话,一块灵石全拿走。”
一块灵石?
白楉林心里一动。
阿福的反应可不像是对“没什么大用”该有的。
“行,我要了。”她爽快地付了钱,把那把灰线草和其他几样药材一起包起来。
买完东西,她继续逛。
看到了冯管事说的拍卖行,一座五层高的巨大楼阁,门口站着两个气息凌厉的守卫。
看到了悬赏大厅,里面挤满了人,墙上挂满了各种任务的木牌,有收集材料的,有护送商队的,有猎妖兽的。
还看到了炼丹工坊和炼器工坊,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里面的热浪和灵气波动。
中午,她找了家便宜的小店吃了点东西。
下午,又在城里转了转,给李芸买了些无涯城特有的点心和小玩意儿。
申时前,她回到了客栈。
关好门,把今天买的那把灰线草拿出来。
她拿在手里仔细看。
灰扑扑的,巴巴的,叶子上有很细的灰色纹路。
怎么看都像枯草。
“阿福,这到底是什么?”她问。
阿福飞过来,落在她手上,小脑袋凑近灰线草闻了闻,从里面挑出来一株。
“就是这一株!”它很肯定,“特别香!比那些丹药还香!”
“可摊主说这是没什么大用的低阶灵植。”
“他鼻子坏了!”阿福理直气壮。
白楉林想了想,把这些灰线草小心地收进储物袋。
等回去再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