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郊的出租屋片区灯火稀疏。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巷口,林宇三人快步下车。陈少杰拿着手机不停定位:“师父,证人张师傅躲在前面那栋楼的三楼,是他老婆的娘家,应该安全……”
话音未落,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
“不好!”林宇脸色一变,体内仅剩的三成灵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进巷子。
赵山河和陈少杰紧随其后。
三楼,一间出租屋内,灯光明晃晃地亮着。门口站着两个壮汉,正在疯狂砸门。木门已经裂开一道缝,门框摇摇欲坠。
“张大山!出来!别以为躲到这里就没事了!”为首的壮汉手里拿着一铁管,狞笑着朝门缝里喊,“老板说了,今晚你必须闭嘴!”
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哀求声,还有一个男人颤抖的声音:“你们……你们别乱来!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壮汉哈哈大笑,“等警察来,你早就躺医院了!兄弟们,给我砸!”
铁管重重砸在门上,木屑飞溅,门锁终于撑不住,“咔嚓”一声断裂。
就在门被踹开的瞬间——
一道紫色电光从楼梯口疾射而来,精准地击中壮汉手里的铁管!
“啊——!”壮汉惨叫一声,浑身一麻,铁管脱手飞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剩下两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脸色惨白、但眼神凌厉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微弱的紫电。
“谁动一下,试试。”林宇声音沙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两个打手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就一个人,还一副虚得不行的样子,怕什么?
“小子,少多管闲事!”其中一个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道,“你知道这是谁的事吗?李老板的人,你也敢动?”
“李宏远?”林宇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他现在在看守所,你们在外面蹦跶,他还能给你们发工资?”
“你他妈——”
打手举刀就要冲上来,结果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一软——地面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他的脚直接卡了进去,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狠狠砸在地上,鼻血横流。
“什么情况……”另一个打手惊恐地后退,却发现自己身后的墙壁突然鼓起一块,直接把他顶了个趔趄。
赵山河从楼梯口缓缓走上来,双手垂在身侧,气息沉稳如大地。他看都没看那几个打手,只是对林宇点了点头:“师父,这几个小喽啰,交给我。”
林宇微微颔首,扶着墙走进屋里。
屋里一片狼藉,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沧桑的男人正护着身后的女人和孩子,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看到林宇进来,他下意识地往后缩。
“张师傅,别怕。”林宇举起手,尽量让语气温和,“我是陈少杰的朋友,就是那个帮你拍照片、写文章的记者。我们来保护你。”
张大山愣了愣,仔细打量着林宇——脸色白得吓人,额头还冒着虚汗,一看就是病秧子。他犹豫道:“你……你这样子,保护我?”
林宇苦笑,没解释。
门外传来几声闷响,伴随着惨叫声。张师傅探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刚才还嚣张的三个壮汉,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走廊里,而那个高大的男人正若无其事地拍着手上的灰。
“这……这……”张师傅结结巴巴。
“他们是我的徒弟。”林宇找了个椅子坐下,腿已经开始发软,“张师傅,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李宏远虽然被抓了,但他外面还有人手,你是最关键的证人。如果他的人把你灭口或者打伤让你出不了庭,证据链就断了,他就有可能脱罪。”
张师傅脸色一白,回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眼里满是挣扎。
“我……我就是个打工的,不敢得罪大老板啊……”他声音发颤,“他们说,如果我敢作证,就让我全家在城里待不下去……”
“所以你就要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陈少杰冲进来,气还没喘匀,听到这话直接急了,“张师傅,你知道李宏远害了多少人吗?小区停水停电,老人孩子遭罪;拖欠你们工资,多少人过年回不了家?现在好不容易有希望把他送进去,你缩回去,那些被他欺负的人怎么办?”
张师傅低下头,不说话。
林宇抬手示意陈少杰别急。他撑着站起来,走到张师傅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有力:“张师傅,我理解你怕。换做任何人都会怕。”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你退缩了,明天李宏远出来了,他会不会放过你?”
张师傅浑身一震。
“他不会。”林宇一字一句道,“像他这种人,睚眦必报。你今天不站出来,他会觉得你好欺负,以后变本加厉。你今天站出来,把他送进去,才是真正保护你和你家人唯一的办法。”
“可是……可是万一他过几年出来了……”
“几年后,你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林宇微微一笑,“我们有个计划,等案子结束,帮你们这批农民工联系正规公司,签正式合同,买五险一金。到时候你们有正经工作,有法律保护,他还敢动你?”
张师傅愣住了,看向林宇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希望。
“你……你说真的?”
“我赵山河说话算话。”赵山河从门外走进来,沉声道,“我名下有十几家建筑公司,正缺靠谱的工人。你们愿意来,签正式合同,工资月结,绝不拖欠。”
张师傅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回头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孩子,狠狠一咬牙:“行!我作证!我张大山豁出去了!反正这破地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只要能让我老婆孩子过安稳子,让我什么都行!”
林宇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脑袋突然一阵眩晕,整个人往前栽。
“师父!”陈少杰和赵山河同时冲过来扶住他。
“没事……灵力又透支了……”林宇摆摆手,却发现这次连摆手都费劲。体内的雷灵力彻底涸,经脉隐隐作痛,连睁开眼睛都觉得费力。
【警告:宿主灵力严重透支,已达临界值!继续消耗将损伤雷灵基!】
【建议立即停止一切行动,运转《惊雷诀》恢复至少六小时!】
林宇咬了咬牙,在心里问:“旦旦,有没有办法用功德点恢复?”
【叮——可用5功德点兑换【快速恢复】一次,三小时内恢复五成灵力,但今不可再次兑换。】
【当前功德点36.5,兑换后剩余31.5。】
“兑换。”
【叮——消耗功德点5点,剩余31.5点!】
【快速恢复启动中——】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缓缓升起,开始滋润涸的经脉。虽然比不上自然恢复的彻底,但至少让林宇的眩晕感减轻了不少,眼睛也能睁开了。
“师父,你这样不行,得休息。”赵山河皱眉,语气里带着担忧和隐隐的责备。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林宇撑着站起来,看向张大山,“张师傅,你这里不安全了,换个地方。山河,你名下有没有隐蔽一点的住处?”
“有。”赵山河点头,“郊区有栋别墅,平时没人住,保安严密,可以暂时安置他们一家。”
“好,现在就转移。”林宇看向陈少杰,“少杰,你联系律师,明天一早带张师傅去做笔录。证据要固定,口供要录音录像,别给李宏远的人翻供的机会。”
“明白!”陈少杰重重点头。
一行人迅速下楼。张师傅抱着孩子,妻子跟在身后,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忐忑和期待。
巷子里,商务车已经发动。赵山河开车,陈少杰坐在副驾,林宇和张师傅一家坐在后排。
车子刚驶出巷口,对面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远光灯!
一辆面包车横冲直撞地朝他们驶来,速度极快,完全没有刹车的意思!
“小心!”赵山河猛打方向盘,商务车堪堪擦着面包车冲上人行道,撞在电线杆上,发出一声巨响。
车内一阵惊呼。林宇下意识护住张师傅的孩子,身体撞在前排座椅上,口一阵剧痛。
那辆面包车一个甩尾,停在巷口,车门拉开,七八个手持棍棒的男人跳下来,直接朝商务车冲过来!
“妈的,还真是阴魂不散!”陈少杰骂了一句,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来不及了。”赵山河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挡在车前,眼神凌厉如刀。
林宇也推开车门,撑着车站稳。体内的灵力只恢复了不到四成,但这时候,他不能缩在后面。
“山河,你护住车。”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重新泛起紫电,“这几个人,我来。”
“师父,你——”
“听我的。”林宇打断他,目光锁定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惊雷诀》不光能用来写文章。”
他一步踏前,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
一道紫色雷电从掌心激射而出,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精准地落在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身上!
三人同时惨叫,浑身抽搐着倒下,手里的棍棒掉在地上,滚烫发黑。
剩下几个打手惊恐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但周身环绕着紫色电光的年轻人,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来啊。”林宇冷冷道,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般在夜色中炸响,“不是要废了发帖的人吗?我就是。来试试。”
打手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人认出了他:“是……是那个写文章的!老板说的就是他!”
“上啊!他就一个人!”
几个人壮着胆子冲上来,林宇没有再动用雷电——灵力不够了,每一分都要省着用。他侧身躲过一砸下来的铁管,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下;同时抬手格挡住另一人的拳头,指尖微弱的电流让对方手臂一麻,动作慢了半拍,被林宇一拳砸在脸上。
赵山河也没闲着,土灵加持下的肉身堪比岩石,他直接冲进人群,一拳一个,纯粹的力量碾压,打得那些打手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三分钟,八个打手全趴下了,哀嚎声此起彼伏。
林宇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额头冷汗直冒。最后一击耗尽了他刚恢复的灵力,眼前再次发黑,但他硬撑着没有倒下。
“滚。”他沙哑着嗓子,对那几个还能动的打手说,“告诉李宏远的人,别费劲了。证人我们保定了,案子翻不了。”
几个打手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少杰从车里钻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和站都站不稳的林宇,眼眶突然红了:“师父,你……”
“别废话,上车。”林宇扶着车门,声音虚弱,“转移要紧,万一还有一波人……”
话没说完,他身体一软,直接往前栽。
赵山河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起,放进车里。
“走。”他沉声道,发动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车内,张师傅一家缩在后排,看着昏迷过去的林宇,眼神里满是震惊、感激,还有深深的敬畏。
“他……他是吗?”孩子怯生生地问。
陈少杰回头看了一眼林宇,用力点点头:“他是。是我们的师父,也是我们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人。”
车子驶入夜色,身后是狼藉的现场和渐渐围拢的人群。
而此时,看守所里的某个审讯室,李宏远正坐在铁椅上,面对两名调查人员,脸色阴沉如水。
“李宏远,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恶意欠薪、转移资产……证据确凿,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宏远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证据确凿?”他慢悠悠道,“你们确定,那些证据明天还在?”
调查人员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李宏远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如毒蛇:“我李宏远在这座城市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几个写文章的毛头小子,想扳倒我?等着看吧。”
他低下头,在没人注意的角度,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夜色深沉,城市的另一角,一辆面包车停在一栋废弃厂房前。几个黑衣人抬着几个箱子,匆匆往里搬。
“快!天亮之前必须全部销毁!”
“那些证人呢?”
“老板说了,先销毁证据,证人那边……还有后手。”
厂房深处,火光一闪,浓烟升起。
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才刚刚开始。